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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神医相会 连日的大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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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化?!”
医馆中的张仲景,本在向一名病人交代疫疾康复之后的注意事项,见华佗出现在门口,连忙激动地让一旁的学徒接替他,快步跑了出来。
“仲景,”或许也是多日未见,一路上从容平静的华佗,见自己的好友跑来,也露出极为惊喜和兴奋的神色。
陆羡见他们二人如此激动,便笑着上前,“二位大夫皆有神医之名,如今我江东有二位神医坐镇,这疫情想必也马上就能消散了。”
“哈哈哈,”张仲景笑着答道,“陆军师过谦了,江东瘟疫的遏制也多亏了您啊。”
“哦?”听见这话,华佗有些好奇地转头看向陆羡,“陆军师也学过医?”
“非也非也,”张仲景笑着抚着长须,解释了一番陆羡大量建立医馆收容病人和事先预防的举措,引得华佗连连称赞。
他惊艳的眸光投向陆羡,“陆军师,你真是江东百姓的救命恩人啊。”
被神医这样夸赞,陆羡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陆羡便以让他们二位叙旧为由,先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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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日益炎热,又有两位神医加持,不过一月,江东的疫情便顺利退去。
完全康复的陆羡,这天正在府中办公,张仲景却突然上门拜访。
“陆军师。”
陆羡见他来府,连忙起身接待,“张大夫,今日有何事?特意来府上一趟?”
张仲景寒暄了两句,脸上便浮上几朵愁云,“唉,此次疫情甚是凶险,感染性也极强。此次疫情虽然已经消退,但江东却损失了数十名良医啊。”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调甚是悲痛。
见状,陆羡也连忙上前安抚道:“张大夫,他们为百姓而死,百姓定会铭记于心的。”说完,陆羡又连忙补充道:“如今我正在统计受难人数,待统计完毕,定会给予他们妻儿老小一笔不小的补偿,用来支撑他们今后的生活。”
听到这话,张仲景悲伤的情绪方才平复了一些,他深呼吸了几口,担忧地说道:“军师仁德。可如今江东医者人才凋零,若是瘟疫反复,那。。。”
听到这话,陆羡也不禁陷入沉思。
大夫们在任何时期一支非常重要的后备力量。至精至善的名医,例如华佗,能够医治关羽等大将;而随军从医的普通军医,也可以及时医治军中受伤的士兵。
沉吟了一会儿,陆羡说道:“不如开一家大夫学堂?”
“学堂?”听到陆羡这么说,张仲景露出疑惑的表情。
“是,就是如私塾一般,招收学生,由德高望重、医术精湛的名医来□□学。”
在汉代,普通人若要学习医术,基本只能通过看书自学或者拜师学习的方式,学习过程极为艰难。
所以当张仲景听到陆羡的解释之后,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眼中竟立马放出孩童般的雀跃,“好啊,如果真能这般的话,那江东就再也不愁缺良医了啊。”
陆羡见到张仲景如此兴奋的神情,心中也跟着欣喜起来,“既然您同意,那我便吩咐下去,派人去建一所专教医术的学堂。待学堂落成后,不知您能否说服华神医,一起来担任学堂的第一任夫子呢?”
“这是自然。”张仲景自豪地笑笑。
陆羡大喜过望,“那便有劳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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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交替之际,天气也逐渐升温。蓝湛湛的天空上没有一片云彩,如一张幕布一般漂浮于头顶,将众人都网罗其中。
此时的陆羡已经和刘旭一起,来到了徐州。
连日的大旱,使土地愈发干旱,一些窄小的河道甚至已在不知不觉中干涸。农夫们在春天辛勤播种的幼苗也难以支撑,它们身处的土地已经出现了一条条细小而狭长的裂纹。
如果这些天仍不下雨,那这些幼苗,甚至连带着他们的主人,都将会面临严重的生存危机。
孙策坐在帐内,神色担忧地开口道,“如今天下大旱,若再持续几天,那今年土地的收成怕是。。。”
陆羡见状,也只得长叹口气,旱灾自古以来就是农耕社会的一大难题。她一时间也无法想出什么好办法来缓解。
这时,一旁的鲁肃说道:“依我看,如今之计,不过是请巫女来做法祈雨。”
陆羡听着微微皱眉,她自然是不信这种巫蛊之事,正想开口质疑其作用,鲁肃却接着说道:“我听闻徐州有一道士,名为于吉,对于道法之事颇为精通,在百姓之中也深孚众望,不如请他来做一场法事。”
于吉?!陆羡听到这个名字,心中顿时惊疑不定。
根据史书记载,这个于吉正是被孙策所杀。当时他在吴郡、会稽郡一带立精舍,读道术,人们大多都信服他,孙策见状,认为他妖言惑众,作法害人,便将其杀害。
果然,一听到于吉的名字,孙策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让那个妖道来作甚,不过是些戏法,专门糊弄人罢了。”
眼见孙策对于吉十分抵触,陆羡开口道:“那不如鼓励百姓打井取水?虽不能长久,但总能缓解一时的燃眉之急。”
“打井取水,“孙策沉吟道,“如今也只能先这么干了。”
几人从孙策帐中出来后,鲁肃悄悄地问陆羡道:“图南,你可知为何主公对于吉如此厌恶?”
眼见二人正巧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四下无人,陆羡便低声问道:“那我想先问子敬,你觉得于吉与张角有何区别呢?”
听到陆羡提到张角的名字,鲁肃的眸中顿时露出几分惊慌。若不是陆羡是个女子,估计此时鲁肃已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图南,慎言!你怎可提他的名字?”
陆羡无所谓地笑笑,“于吉与他乃是一路人。都靠着宣传教义起家,获得大批的拥趸,也都有着巨大的野心。”
“你是说于吉也有霍乱天下的心思?”鲁肃不解地问道,“可他如今。。”说着说着,鲁肃也意识过来,符水“治”人、广纳信徒,这不正是张角的做法?!
见鲁肃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陆羡微微勾起嘴角,朝自己的营帐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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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随着两郡境内水井数量的增加,旱灾逐步得到缓解,百姓们也都恢复了耕作。
这天,陆羡正和刘旭一道,在田野间视察,却猛然看到几只黄绿色的虫子趴在庄稼上,正啃食着翠绿的嫩叶。
陆羡俯下身细细察看。
这是。。。蝗虫?
正在她愣神之时,却猛地觉得天空暗了下来,接着,便是一声声如前世发动机般的轰鸣声。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片黑压压地蝗虫正像一张被拉扯的幕布一般,急速地朝她的方向袭来。
“图南!”刘旭率先意识到事情的不妙,他一把将陆羡拉过,接着带着她飞身上马,一路朝着城中而去。
一路上,陆羡看见街道旁的百姓都惊慌失措地往屋中跑去。而她扭头朝身后看去,只看见乌压压地蝗虫肆意地啃食着庄稼,每当他们经过一个地方,那儿就会瞬间变得寸草不生。
陆羡骑在马上抱着刘旭,将头深深地埋进衣服间,躲避着蝗虫地侵袭。好在他们本就离城中不远,在骑马狂奔了一会儿之后,他们便来到了府衙中。
“图南!”刚一看到陆羡,周瑜便紧张地凑过来,见她身上没有伤口后,才像是松了口气似地说道:“太好了,幸好你没事。”
“这蝗虫虽然恐怖,但好像也不伤人。”平静下来的陆羡,见周瑜如此紧张,便调侃着说道。
“图南,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这蝗虫如果只是零星几只,确实不会伤人。但如果是一大群,还饿狠得了,那就难说了。”说完,周瑜摇了摇头。
竟然这么恐怖?
陆羡与刘旭对望一眼,都看出来对方眼中的惊讶。
“那公瑾可有应对之法?”
“这。。”周瑜面露迟疑。
“怎么了?”
“唉,先是旱灾,再是蝗灾。这怕是天罚啊。”
听到周瑜这么说,陆羡笑着看向他,玩味地说道:“公瑾莫开玩笑,我不觉得你信这些。”
见被戳破,周瑜也笑着说道:“果真瞒不过图南,不过这蝗灾确实不好处理。”说着,他的脸上再次染上忧愁之色。
不等陆羡开口细问,他又接着说道:“首先便是蝗虫的数量如此庞大,寻常的手段根本无法将其扑灭,其次便是百姓素来将蝗灾视为‘蝗神’降罚,如果贸然行动,会招致百姓的不满。如果灭蝗失败了,更会影响主公的声誉。”
“可如今蝗虫之灾如此严重,如果不及时出手遏制,今年秋季将颗粒无收。到时不仅军粮无法保障,更会出现饿殍遍地的场景。”
“那图南你可有应对之法?”
周瑜说完这话,便立刻将期待的目光投向陆羡。谁人不知,江东女谋士陆羡,足智多谋,数次拯救万民于水火。
感受到周瑜热切的目光,陆羡低头沉思,不多时,她便坚定地说道:“我或许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