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又怎样》凌星雪

29、青楼物语（二）

　　参谋一职说简单就简单，说难倒是也很难。林栎也是看过一些穿越小说的，知道青楼乃穿越必经之地。好多女主穿到古代，玩得是风生水起，在青楼里也是名声显赫，她们的才华引得无数英雄竞折腰。
　　她倒是很想试试，好好地玩转这个亘古大陆，也做一位时代娇儿，让这些古人见识见识现代人的智慧。可她不敢。出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而她向来怕麻烦。自己这副身子的主人本就因是四大美女之一，很是出名。现在风轩敛为了捉拿逃妃，又在各国张贴榜单，对能够完好无损地将她捉拿回紫风国都的人赏金万两。林栎看过那个榜单，上面画了一副她的画像，虽然有六七分像，但毕竟不是素描，也不是照片，在她穿着男装还刻意化妆之后，是很难辨出来的。她记得那上面是这样写的：
　　通告
　　紫风国月妃娘娘赵临月被面具歹徒挟持，现欲寻找娘娘，捉拿歹徒。有将娘娘完好无损送回凤舞城者，赏金万两，有将歹徒擒获或就地正法者，可凭其首级获赏银千两。
　　这通告周围当时围了好多百姓，他们都在议论这月妃娘娘自是很是受宠的，而那歹徒的命和那娘娘的安全相比竟是如此不值钱。
　　她当时有些诧异，为风轩敛对她的重视感到惊讶。而看到捉拿面具男子赏银千两时，不知为何她会有些难过。他为了她成了过街老鼠了。还好，他看上去并非出自普通人家。想捉到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你已经在此白吃白喝三天了，可是想出什么让笑红尘赚更多银子的妙招了？”一声带着嘲讽音调的低沉女声传进正在枫林中赏红枫的林栎耳中。自送走云洛，变装视察完笑红尘之后，她已经在枫林深处的这个院落中宅居三天了。她所说的参谋只是出谋划策，偶尔换成男装以郑涵的贴身侍卫的身份出去视察视察笑红尘的经营状况。作为回报，郑涵要付给她银子，而且不得将她在此地的消息告知外面的人。这些都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
　　林栎转过身，一身白色纱衣让她在红枫中格外显眼，飘渺异常。她淡妆素裹静谧出尘的样子让郑涵竟觉得她仿若不是这个世间的人，她仿若要离开这里去她所触不到的地方。
　　这三天来，林栎倒是并没有赏枫吟诗，过那种她向往的米虫生活。虽然她感到郑涵并无敌意，但既然答应她要为笑红尘出谋划策，自是不会白赖着不做。
　　“策划想好了，在书房呢。”她瞥了一眼没有带面纱的绝美脸庞，这几天虽看过多次，但仍是经不住被她吸引。没办法，她向来对养眼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另外，我还把我家乡的一首歌加以改造，你可以作为笑红尘的主打歌。”
　　主打歌？什么东西？这两天听到不少怪异的词汇，虽不甚了解，但仔细琢磨一下，大概意思还能体会到的。想必这主打歌一定也是不错的东西。
　　林栎轻移莲步，走到不远处的古筝前，落座：“我弹奏吟唱一遍，你若觉得不妥，再做修改。这歌曲的名字就叫‘笑红尘’。”说完，就在郑涵听到歌名竟是笑红尘眉峰微挑时，林栎飘渺清悦的声音伴着古筝的涔涔淙淙唱了起来。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林栎所谓的改编，只是将原曲的速度降慢了半拍，改编后的曲子忧郁之感倍增。吟唱之人也因为自己穿越的命运和处境的怪异不尽加了几分真感情在其中。她总感觉自己这趟古代之旅是一场梦，一场可能永远也不会醒的梦。面对陌生环境的无奈和恐惧，即使如林栎这般乐观的人，也不由得几分难过。笑红尘，真该笑红尘呀。不这样做，又该怎样呢。难道要每日伤春悲秋吗？
　　歌罢曲歇，林栎将手轻轻停在古筝上，低着头愣愣地有些出神。想了想，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随即收起自己失常的情绪站了起来。回头，竟看到身着红衣的郑涵泪流满面。林栎有些惊讶，虽说这歌被她唱的是有些悲戚了些，但也不至于会有这种效果呀。
　　她皱着眉头，走到仍在失神的郑涵面前，拿出手帕为她轻轻拭泪。林栎此时才发觉这郑涵似乎很高，这南方女子大都娇小玲珑，像她自己这般将近一米七的个子，算是罕见，可看她与郑涵的高度差，郑涵起码也该有一米八。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触自己的脸颊，郑涵才用她失神已久，此刻依然迷茫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白色物体。这……她眨了眨眼，然后极不雅观地用手背试了试泪，这才看清面前的白色物体是这个不让她叫她赵临月，而自称是林栎的女子。她猛地向后一跃，跳离林栎身边两米远：“你……你走这么近干嘛？”
　　看她有些失态的活泼样，林栎不禁轻笑出声：“我这歌没这么凄凉吧？”
　　“哼！”郑涵重重地哼了一声掩饰自己在她面前落泪的尴尬，然后又呐呐地咕哝着：“你们家乡怎会有这种曲子？”
　　林栎望着远处的天空，淡淡地说道：“作曲作词者有人有感而发吧。”
　　有感而发？郑涵在心里叹了一声，想必这人为情所困，又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吧。就像她，是为了别人为情所困而困扰了一生，为了赎罪而迷失了自我。
　　当日，在林栎的讲解之后，郑涵拿着被她称为商业计划书的一打纸，带着这歌曲笑红尘离去了。林栎知道，不必她提醒，她也会将笑红尘改观成让世人瞩目的青楼，虽说，笑红尘本就是这亘古大陆上最大的青楼了。
　　自那之后，每隔两日，林栎便为郑涵提供一首新曲，如《青花瓷》、《清明雨上》、《断桥残雪》、《风碑》什么的，只要是她知道的有些古色古香的歌曲，都会倾情奉献。当然，为了避免郑涵认为她是什么大才女，她一定会强调这是他人所作，而她也会让郑涵保密，不能让人知道这些歌曲是她提供的。
　　日子也就在她半隐居半逛青楼中慢慢度过了，一晃眼，她在这里已经待了两个月。这两个月中，云洛也成了这笑红尘的常客，不过，还好，他还记得要秘密前来。他总归也是一国的储君，自是不能总是这样闲逛的，这不，往这边跑了N次之后，他的老爹，当今的墨云国国主在长期的隐忍下爆发了，一道密令将正在枫林中与林栎对弈的云洛揪回了墨云国都。自此，云大太子便开始他老爹荼毒他的政治生涯。
　　而林栎也在郑涵半嘲讽半真诚的话语中成了她的闺中密友。这笑红尘俨然成了让林栎在古代首次有了归属感的家。

作者有话说

　　我的紧急事件推后了两天，所以我就赶紧抽时间写了这章，免得各位看官等急了。
本不想让林栎借现代人的知识的，但无奈她本就是现代人，而且不这样写，以后的章节可能会显得有些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