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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008 新室友 像钟情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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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发完愿,又觉得有些好笑。菩萨若真有灵,每天要渡那么多人,圆那么多弘愿,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轮到自己。
走出光孝寺的山门后,钟妈塞了一个平安符给钟情,盯着她小心翼翼放进包的夹层里:“放包里每天带着,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钟情点头“嗯”了一声。
“下周我和你爸一起送你去上海,看着你安顿好,我们俩才能安心。”
钟情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妈咪,我都二十三了,又不是十八岁,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我在越剧院也有认识的朋友。”
钟妈迟疑了片刻:“可你住的是楼梯房,行李那么多,你可怎么搬上去哟?”
“妈咪,快递小哥可以送上楼的。”
“你连做饭都不会,也不知道宿舍里有没有冰箱……”
钟情以前从没觉得钟妈啰嗦,今天却格外地话多,叮嘱了一遍又一遍。
钟情挽着钟妈的胳膊,安慰她:“妈咪,等我安顿好了,工作走上正轨了,你和爹地一起去上海看我,我还能用员工价给你们买票。程迦学姐说上次我替她修改的剧本已经通过院里的初审了,可能年底会彩排首演,到时候你和爹地一起来看……”
钟情从小到大虽然主意大,但还算是个乖巧的孩子,能让人放心。
在钟情的百般劝说下,钟爸钟妈终于放弃了要陪她去上海的念头,只是开车将她送到机场。
飞机落地滑行那一刻的巨大冲击力才让钟情对上海有了真实感,舷窗上是遥远的候机楼。
钟情迈着轻盈的步伐在偌大的机场里寻找地铁的标志,这一次她要搭乘的不再是2号线,而是7号线。
车程再长,也丝毫影响不了她愉快轻松的心情。楼上楼下跑着流程,她也丝毫感觉不到累。
行李早被她托管在保安大叔那里,这样才能心无旁骛地跑完所有入职手续。
接下来就是领钥匙,搬宿舍。
钟情领了钥匙,准备走的时候,被人喊住了:“你先等一下,等另外几个人办好手续了,我带你们一起过去。”
钟情应了声“好”,乖乖地坐在一旁等。等待的间隙,钟情抬眼环顾了一眼刚重新刷过墙的办公室,刚换上的不锈钢玻璃窗边沿还残留着木质窗的痕迹。
几个新入职的同事,男男女女,钟情远远地瞟了一眼,有几个是那天面试时见过的。
月薪没几个子的编外工作,只有钟情和另外一个女孩子是外地的,其余都是上海本地人。两个人顺理成章住在同一间房。
打开门,一股常年没住过人的腐朽气息混着新装修的残留味道扑鼻而来,土黄色地板上到处都是刷墙留下来的白色粉点。
和大学时的宿舍一样,都是上床下桌,唯一不一样的是一间房只有2张床。
要想清洁成和家里一样的干净,任重道远。钟情和对面床的女孩子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好,我是钟情。”
“你好,我是陆云。”
就这样,两个完全陌生的女孩子一个擦桌子,一个拖地,试图在夜晚到临之前把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收拾干净,然后安静入睡。
对待家务活,陆云显然比钟情要熟练得多,原本残留着许多星星点点腻子粉的桌子经她巧手一处理,立刻干干净净。
反观钟情拖完第一遍的地板,地板上的腻子粉几乎纹丝不动,坚如磐石。
陆云变戏法似的,递给她一把铲子:“得要拿着铲子一点点地刮才行。”
钟情这才注意到两人的桌子、衣柜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下意识朝她竖起大拇指:“太厉害了!”
陆云只微微一笑,素净板正的脸庞这才显得有些活泼:“以前做过,有经验。”
陆云看出来钟情没做过家务,于是和她一起蹲在地上洗地板。钟情用小铲子一点点地铲干净腻子粉,陆云则麻利地用鞋刷子洗刷每一块地板。
屋里淌着水,行李都被搬到了外面的走廊里。
两个人就这样不知疲倦地蹲在地上刷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钟情,你来啦!”
王果果探了半颗脑袋进来,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四下打量着。
看到地上湿漉漉的,王果果“哎哟”一声:“地上全是水,今晚你们可怎么睡?”
蹲到身体僵硬的钟情听到王果果的声音,双手撑在膝盖上,准备站起身:“现在天气热,开窗吹一会儿应该就晾干了,没事的。”
奈何长时间的蹲姿让她腿脚发麻,王果果三两步迈进屋子里,伸手拉她起来。
旁边的陆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看起来一点也不累。
钟情给她们俩介绍陆云:“陆云,下午和我一起办入职手续的新同事,也是新室友。”
“王果果,王派花旦。”王果果率先自报家门。
“陆欣毓,徐派。”
闲聊的功夫,地板已经渐渐晾干了,王果果和陆欣毓帮着钟情和陆云把行李搬回房间。
王果果懒散坐在椅子上看,仰面看着上铺的钟情正在铺床,俨然一副老相识的口吻同她说话:“后天晚上,我和欣毓再给你接风,明天我们要下乡送戏,后天才能回来。”
钟情随口应了声“好”,跪在床上,正和床单斗个你死我活。
陆欣毓倚在门框边,看着钟情忙着铺床垫,虽然看不到上铺的样子,但看她手忙脚乱的,也能猜得出她不太擅长做家务。
“要帮忙吗?”
陆欣毓随口问了一句。
钟情几乎是下意识回绝:“不用。”
不会铺床真的太丢人了。
陆欣毓也不勉强,只笑了笑,然后提醒王果果:“果果,该回去休息了,明早六点就得起床呢。”
一听到要早上六点起床,王果果哀嚎一声,站起身挂在陆欣毓身上:“欣毓,你说什么时候我才不用天天早起。”
陆欣毓任由她挂在自己身上,只同钟情和刚认识的陆云打了个招呼,就拖着王果果回了宿舍。
陆云早就整理好了行李,坐在床下看着钟情顺着梯子爬下床。
陆云看着钟情顺着梯子爬下床,脸上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你是因为朋友在这里,所以考进来这里工作吗?”
钟情摇头:“不是,是因为喜欢越剧。”
说话的时候,陆云见钟情囫囵吞枣地将衣服全塞在衣柜里,忍不住提醒她:“这样子衣服会皱的,要用衣架挂起来才行。”
陆云打开自己的衣柜门给钟情做参考,一排浅色系衣服挂得整整齐齐,从t恤到长裙,由短及长。
钟情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塞成一团的衣柜,尴尬地笑了笑,又把衣服全部拿出来,用衣架重新挂上。
钟情挂好衣服的时候,陆云已经去洗澡了。
钟情无意中瞥到了她桌前一堆书,有两本装帧设计格外眼熟,正是她之前备考时用过的《行测》和《申论》。
钟情刚转过身,正好陆云打开门走了出门。
看到钟情刚好从那两本书上移开眼神,陆云惜字如金地解释道:“在备考明年省考。”
编外的人员想上岸是人之常情,像钟情这种砸了铁饭碗来求编外工作的才不正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