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受伤受伤 王马携手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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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官府的衙差姗姗来迟，水云间客栈已恢复如常。
除了门口仍跪着三个人。
领头的衙差第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马文才，当即凑上去献殷勤：“马公子，您怎么在这？刚刚有人来报水云间客栈聚众斗殴，您没受伤吧？可是跪在门外那三个惹您不快，小的这就将他们抓了，把牢里的手段都上一遍，给您解气。这会儿天黑了，夜路不好走，让小的送公子您回府吧？太守大人散值回去见您在家，肯定高兴。您……”
马文才冷睨了他一眼，领头立即噤声，闭了上嘴，识趣地躬身退出了半尺地，才敢开口，他利索地指派其他衙差，问询记录客栈发生的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领头大抵将这边的情况了解清楚了。
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百姓激愤之下砸伤了客栈掌柜。
这种事掌柜也只能自认倒霉。
王蓝田侧头看了看马文才的后背，素白色的外袍上有几处瓷白色的坑点，她眉头一蹙，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有没受伤？”
“当热没有。”马文才扬了扬眉，然后走到桌前拿起邀请贴，神情不属地问，“六博棋，你会吗？”
六博局戏，她只在书中看过，其玩法各类书卷虽有记载，但皆语焉不详，加上棋盘形势复杂，走棋方式多样，点彩明目复杂，至南北朝时就已失传。
王蓝田摇头：“不会。”
马文才又问：“那明日你去吗？”
“本就是要去的。现在人家将请帖送上门来了，为何不去？”王蓝田故作轻松道，眼眸一瞬不瞬地看向马文才，“文才兄，你说是也不是？”
马文才低垂眼帘，捏着帖子的指尖因过于用力而泛白，闻言，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那明日就去会会他们。”
王蓝田蹙了蹙眉，从那个中年男人向他赔不是后，他就有些不对劲。
杀意太明显了。
现在的应和，也是。
领头这会儿跑来：“马公子，这三个人怎么处理？”
马文才转头问王蓝田：“你打算怎么处置？”
“按律凡设方略，诱取良人，及略卖良人为奴婢者，仗一百，流三千里。窝主及买者知情，并与犯人同罪。牙保各减一等，追价入官。”*
王蓝田想了想，又说：“眼下杭州城略卖良人妻女者不在少数，或能借以严惩此案犯人，以儆效尤。”
领头的衙差愣了愣：“……”
不就是因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马公子和其朋友了吗？怎么突然聊说道略卖人口，依法办事上了？
马文才沉默片刻：“她父亲拿她作抵赌资，若追究起来，他父亲是略卖者，窝主是博乐坊，而这三人顶多是牙保。”
“按律或是如此。”王蓝田不置可否，随即又道，“不过你我皆是书院学子，无官身无实权，能做的也就是给他们一些教训罢了。”
“那……眼下怎么办？让他们继续跪着？”领头的衙差适时插了句嘴。
“先将这三人衙去大牢。”马文才说，“之后你将博乐坊略卖人口之事，写成案册，呈给马太守，看他怎么说。”
“将人关进牢里可以。”领头虚虚觑着两人一眼，“写案册的话……这事一般都是文书干的，小的干不来。”
马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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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马一行五人，先衙差一步离开。
领头的将人送走，随即变了脸，颐指气使道：“将这三人带回衙门，好生看管！”
门口跪着的三个人被架起来，有人冲着其中一个衙差吹了声哨：“呦！吴老三，这人不是你大哥吴德用吗？”
吴老三瞪了那人一眼：“滚！我没大哥。”
周围一阵哄笑。
吴老三和吴德用的关系大家都知道，这两兄是杭州吴铁匠家的，家境平平勉强能靠着打铁器糊口饭吃。
吴家有三个儿子，吴德用、吴德刚、吴德齐。
后来，老二沾了赌，吴铁匠家的铺子被抵了债。
老吴铁匠被活活气死了，家里的婆娘也跟着去了。
沾赌的老二，见爹娘死了，自杀了。
就剩下老大和老三。
老三身强体壮，读书识字，功夫不差，后来在衙门当了个衙差。
老大一身蛮力，去赌坊，当了打手，逼债催债。
两兄弟因这事大打了一架，之后谁也不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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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
大牢。
“你说你们惹谁不好，偏惹马家那公子做什么？”
一路上，这领头的话就没歇过：“马公子不认识吗？他可是马太守的独子！你说说你们，这不是让人难办吗？一边是马太守家的大公子，一边是博乐坊的三打手。打你们吧，回头你们出去了，你们得报复我，不打你们吧，马公子那边不好交差。真是折腾啊！先关着，晚会看看博乐坊那边怎么说。”
所谓博乐坊那边怎么说，就是看博乐坊那边给不给钱，保不保人。
给钱保人，他们就下手轻点，打断个腿啊胳膊的，这样犯人出去了也翻不起多大浪。
不给钱，那就是不保人了。他们也就不用顾及什么，先唬一唬犯人家属，炸点油水，炸完了再把人弄死。
“我还是想不通你们怎么惹上马公子的？他昨天才杭州，今天你们就招惹他，你们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最主要的是马公子现在要依法办事，你们的罪，重了！不是给钱就能了事的！”
“对了！我听说博乐坊给马公子什一张什么邀请贴，喊他去赌钱。你们主子是怎么想的？马公子是那样的人吗？”
“……”
“……”
噼里啪啦又是一段，拽个板凳让他坐在牢门前，再给他一张桌子，一块醒木，他一人能说上一天。
后来，领头说得口干，咳了两嗓子，终于结束了：“你们也就知道打打杀杀，杀孽太重，不得好死啊！在牢里好好待着吧！”
领头走了，吴老三也得跟着离开，他故意慢了两步，趁人不注意往牢门里丢了一张纸条给吴德用。
吴德用见人走远，捡起地上的字，打开看了看，随后骂了一句：“他娘的，你不知老子不识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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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
马文才趴在床榻上，上身未着寸缕。嘴里咬着白布，额上、鼻尖皆是细密的汗珠。
一旁站着个药童，手里端着的铜盆，铜盆里面放着三颗米粒般大小的碎块。
殷红的血浸润了白色的碎块，在莹莹的烛火下，透着折射着昏黄的光。
“最深的三颗都取出来了。”大夫净手，用干布擦干水渍，“切口不大，但深。这半月内不要再动武了，好好休息。”
马成应着：“是。”
大夫叮嘱：“这是药方，按方取药。一日三服，服用七日。为防伤口感染，还要忌口……”
马成是近几年刚入府的，一直跟在马泰身边，为人机灵能干，此次马文才归杭州，马统留在书院，身边无人照顾，马泰便将他派了过来。
本来都已经回府，可在安排好王蓝田后，马成发现他家公子脸色极差，沐浴时才发现，原是碎裂的瓷渣嵌在了肉中，磨出了血。
马成吓得当即要喊大夫，马文才让他闭嘴，随后带他出了府。
等马成取完药回来，马文才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离开：“公子，现在回去吗？”
“嗯。”
除了伤口有些痛，马文才倒没有其他感觉。
“公子，你真的没事吧？”马成担心地看着他，“要不要和老爷说一声？”
马文才看了一眼他手中提着的药：“把药扔了。”
接着又说：“老爷要是知道了，我就给你换身白瓷做的皮。”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受伤受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