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捂住马甲 风起青萍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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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蓝田：“文才兄，你这种莫名的直觉，着实让人有些头疼。”
“怎么？承认了？不用那句‘闲的慌’来搪塞了？”马文才觑着她，讽道，“我看你倒是真闲的慌，才会想凭一己之力，左右朝廷考评官的选拔。”
王蓝田沉吟一声：“学而优则仕，梁是治水专才，祝家资产雄厚，你更是文武全才。考评官若不聋不瞎，秉公而选，提前入仕为官者，非你三人莫属，何须他人左右？”
“你不争名，是在给梁山伯让路吗？”
宽阔的河道变窄，掌舵的船夫弯腰用桨击水，逆流转弯进断桥桥洞，光线骤暗，晦暗之中，王蓝田瞥眼看到那双明亮的凤眸射出的凌冽的光，随即便听他继续道：“梁山伯虽是专才，但无权无势无背景，偏巧他又自诩清流，不愿意依附士族。朝廷选拔看才，但更看门第家世，你应当清楚。”
王蓝田负手而立，侃侃道：“任一制度，在起始确为良法，但历经百年却不更迭变化，只会陈旧腐败。
“周取代商，确礼仪，行世禄。春秋战国，礼坏乐崩，士崛起。秦汉统一，废世禄，上设三公，下置郡县，集权于中央。
“至于行至魏晋，设察举，举贤良，择州之才优有昭鉴者为中正，自拔人才，铨定九品。
“此制评定本重道德品性，广纳天下之英才，可随时变迁，此制弊端显现，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豪族百家，子弟纵横，递相庇荫，厚自封植。庶族平民，辄如丛拨荒芜，践踏蹂躏，即或大才，顺从或可活，逆反则必死。
“这与周朝世禄在某种意义上，很是相似，这样的似古意味着制度的腐朽，腐朽则没落，没落既消亡。而在此过程中，必有另一制度悄然诞生。
“倘使梁山伯此次能以庶族身份，被擢选入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过桥洞，视线渐明。
贤者湖静波如镜新磨，山复整妆。岸上行人稀薄，行步匆匆，人影转入巷口不见。
“这样的意味，并无意义。寒门入仕，无家族无根基，就是江上浮萍，风吹即散，船行则没，别到时候气候未成，反夭折。”
马文才伸手弹了弹衣襟前的灰尘，眼中闪过逼人夺目的锋芒，他垂眼看着身侧的人：“王蓝田，那上虞祝英台若知道你如此利用梁山伯，怕是会生啖了你。”
“可若举寒门者为天子呢？”
“梁山伯入仕为官，可能是良吏清流，但绝不会是天子孤臣。”
王蓝田摩挲了两下指腹，挑眉看着马文才：“他天生仁德，说不定是个好帝王。”
“王蓝田！”马文才被她的话吓出一身冷汗，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恶狠狠道，“你找死吗？”
王蓝田：“……”
被捂嘴.JPG
马文才拧眉，四下观望一番后发现自己身处在行舟之上，二人说话声音不大，应该无人听见王蓝田大逆不道的言论，但他仍有些心悸，抿嘴不悦道：“太原王氏五世盛德，怎就出了你这么个忤逆犯上的家伙？”
他顿了顿，睨着她：“呵！差点忘了，你并非他。”
王蓝田撇头避开他的手掌，从怀里取出帕子擦了擦嘴，面上的嫌弃不作遮掩。马文才剑眉一蹙，脸色阴沉：“你嫌弃我？”
王蓝田被气笑了：“手脏还不准别人嫌弃？”
“……”
马文才一噎，随即抬眼看她，目光从她的额角寸寸向下，划过眉眼、鼻梁、娇唇，最终停在她的面颊上，冷哼一声：“你嫌我脏？”
说着，他伸出双手捧着王蓝田姣好的脸蛋，用力一挤，平日明艳冷清的一个人，瞬间就成了两颊堆肉的可人儿，马文才噗嗤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让你嫌弃我！”
“马文才！”王蓝田翻了个白眼，抬手握着他的手腕，“放手。”
“就不！”
“快放手！”
“就不！”
“放……哎哎？”舣舟近岸，触到岸上的石磴，船身左右摇晃，王蓝田身子不稳，往后仰面倒去，下意识喊了声，“马文才！”
“王蓝田！”马文才也意识到不对，忙转手去抓王蓝田，不成想只扯下一块衣角。
“噗通！”王蓝田跌入湖中。
“噗通！”马文才随之跳下船。
“救命！我不会水！”
湖水冰冷刺骨，厚衣铆足了劲将水吃了个透，王蓝田勉强喊了一句，就被湖水裹挟着，直直往湖底沉去。
“公子！公子！”王八德听到动静连滚带爬的钻了出来，趴在船沿边大喊，“马公子！快救救我家公子！他怕水！”
船夫搁下桨跑了过来，搓着手瞟了眼王八德，又盯着趋于平静的湖面看了会儿，直觉大事不妙，他哆嗦着开口问：“两个人都下去了？”
“马公子！马公子！”
王八德哪有功夫管船夫，见湖面没了动静，取下身上的包袱就准备往湖里跳，却被船夫拦下：“船钱还没付呢！你可不能死！”
话音刚落，水面冒出两个脑袋。王八德的眼中冒光：“马公子！马公子这边！”
马文才甩掉身上的水珠，单手勾着王蓝田的腰，循声往船边游去：“将他拉上去。”
王八德和船夫忙伸手接应，把呛了水的王蓝田架了上来，随后马文才自己撑着船，双臂用力，身子便腾出了水面，翻身上船。
“公子？公子？”王八德手足无措，“公子你醒醒啊！不要吓八德啊！”
“闭上你号丧的嘴！”马文才叱道，抬脚踹开王八德，蹲身探了探她的鼻息，“王蓝田？王蓝田？”
气息虽弱，但尚算平稳。应当只是呛了水，将腹中的水逼出，人就没事了。
如是这般想着，马文才便伸手准备按压其腹腔，就听得弱弱的一声：“男男授受不亲，我要美人伺候。咳咳咳！”
马文才：“……”
王八德：“……”
船夫：“……”
马文才揪起她的衣领，将人往肩头一抗，咬牙切齿：“想得美！”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捂住马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