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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寻求合作(保护) ...

  •   里包恩跳上沙发,两只小短腿悬在沙发边缘。绿色的变色龙与主人心意相通,乖巧地趴在他的膝盖上。

      变色龙名为列恩,是里包恩的伙伴兼武器。

      “里包恩~”碧洋琪双颊粉红地靠过来,“你专门为我准备的这个任务的吗?”

      “熟人好办事。”里包恩抚摸列恩,“而且,碧洋琪也需要这次旅行。趁机享受假日风光吧。”

      碧洋琪最近刚刚毒杀了男友罗密欧……呃,现在是已故前男友。罗密欧家族情绪激动,上门讨说法。碧洋琪出生的黑手党家族不想自家大小姐烦心——笑话,黑手党杀手杀人算个事吗?——便让她出门逛逛,顺便看看能不能把离家出走的小少爷狱寺隼人叫回来。

      里包恩通过某些渠道,给这位离家散心的自由杀手派了个任务。

      他给我任务,他心中有我!碧洋琪双手在胸前紧紧交握,碧色美目闪闪发光。

      先生饶有兴致地打量两人:少女和伪婴儿的关系看上去不一般啊,现代年轻人性|癖开放到这个程度了吗?

      “阁下应该见过她。”里包恩看着先生说。

      这种场合,美丽的少女就像谈判桌上放置的鲜花,是天然的气氛调节器。碧洋琪出生意大利黑手党名门,自然懂得该如何表现。

      碧洋琪浅浅一笑:“花花公子先生,上次走得匆忙,忘了问你的名字。”

      “碧洋琪小姐看上去礼貌多了。”上次一见面就当街搭讪琴酒,还送有毒香烟呢。

      “她是真正的黑暗世界的女人噢,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里包恩显然查过那次“偶遇”的情况,“如果阁下觉得冒犯,就按照黑手党规则处理掉她吧。”

      里包恩按住变色龙的脊背,小宠物化作CZ-75手|枪,抵住少女的眉心,“您要亲自动手,还是由我代劳呢?”

      “里包恩~死亡是杀手的宿命,我愿意为爱而死。”追逐着强者与黑暗的女杀手半跪在沙发边,仰视黑西装婴儿,“My love,临死之前,能否在我唇上留下真爱一吻,给予我至死不渝的浪漫~作为报答,我的墓地旁为你留好了位置。”

      里包恩摇头:“不可以噢碧洋琪,被处决的黑手党没有谈条件的权力。”

      碧洋琪满怀激动更加难以抑制,甜蜜而低柔地呢喃:“好狠心啊,里包恩,如此残忍的你……我越来越爱了!”

      先生一声轻笑:“放下枪吧。人类的身体和灵魂,是有价值的东西,我不喜欢杀人。”顿了一下,先生感叹:“彭格列也变得礼貌多了啊。”

      “对待朋友和合作者,彭格列永远忠诚。信誉是彭格列存在数百年的根基,不论盟友还是敌人都明白这一点。”里包恩手中的枪重新化作变色龙,沿着手肘一路爬到肩膀,黄澄澄的泡泡眼盯着先生,可爱又无辜。

      先生:“是吗,我不在意。主动走到我面前的人,都是来祈求帮助的。说出你的请求。”

      做实验的时候,给予客体各种刺激,获取反馈,借此描摹客体的形状和性质。谈判也一样,对手的反应——不满、惊讶、喜悦、赞同——都是勾勒心灵的笔触。

      进入房间以来,这位阁下没有表现出防范,对曾经下毒的碧洋琪不恼怒,看到变成武器的列恩也不惊诧。先生没有明确态度的宽容,像吸收了一切光源刺激的深渊。

      未知给了里包恩压力。

      主动走到我面前的人,都是来祈求帮助的——从属的下位者才会祈求上位者的帮助。

      比如索菲亚·罗西祈求先生帮助处理敌对黑手党。

      这位阁下要彭格列向他臣服。里包恩想,他无法替提摩蒂奥答应。那么试试退一步谈合作吧。

      “阁下,黑手党之间除了上下从属,还有其他友好关系。彭格列能合作的,比那些索取者更多。”里包恩说。

      “你们好像搞错了一点。”先生笑容渐深,氤氲着捉摸不透的意味,“我不是黑手党啊。”

      锡戈内拉基地地下“禁闭室”迎来了新住户。

      说是禁闭室,其实是服务军官和美国利益的私刑室。以往这里关押一些正常法律手段无法搞定的家伙。

      神盾局特工格兰特·沃德站在CIA特工最前方,隔着电子牢房透视窗观察里面头颅低垂的巨型机器人。

      机器人约两米多高,面部被一套防毒面具样式的材料包裹,嘴部从左向右排出三枚森黑的枪管,枪管尽数折断。破烂的黑色双排扣风衣让研究员撕了个干净,露出内部纯金属的结构。双手垂至地面,十根粗长的炮筒做成手指长短,筒口残破熏黑,布满裂纹和融化的痕迹。

      行动小组在彭格列名下一处郊区别墅地下发现了它。当时的机器人启动了自动防卫系统,杀死两名军人。

      格兰特亲自接手行动组,联合意国军方的“朋友”调集坦克和直升机,精准轰烂了它的武器发射装置,赶在特情局到达之前带走机器人。

      研究组连夜将这个机器人拆了一遍。

      收获颇丰。

      “内部有一个粒子炮发射装置;数百枚超微型追踪导弹,每枚导弹形制约5.56mm子弹大小,可嵌套式结构,弹舱容量高达666;手指里装载了激光弹激发系统。总结:材料在武器里只能算中低端,但是它的粒子加速器小型化水平、导弹微缩技术、追踪芯片、实时动态捕捉技术都可以和斯塔克现出品的高端武器媲美,许多研究思路简直令人惊叹,也有一些思路……呃,非常外行。”

      格兰特问:“外行?”

      “是的,特工先生。它的技术水平很高,设计水平却很低。比如说我不明白为什么将它做成人形。”研究员拧紧眉头向格兰特·沃德汇报,“人形重心高,平衡性差,吃不消后坐力,影响射击口径和射程。特意做出的头颈手指关节,我看不出增加脆弱性以外的‘好处’。头部完全是冗余设计,传感器放到‘胸口’部位或者镶嵌一圈更好。还有那双脚,行动速度、抗磨损能力远不如履带和球状滚轮,修起来还不方便……当然,我承认它的平衡系统的确非常精妙。”

      有这个技术水平你造什么人形机器人啊,同样的技术水平造飞机大炮吊打人形机器人。就像美〇女战士非要穿高跟短裙跟敌人肉搏战一样,从功能性来讲完全是负收益。耿直的研究员百思不得其解。

      “我懂。”后面一个特工插嘴,“高达、人形机甲嘛,男人的幻想,哈哈,也许这个东西就是有钱人做出来玩的,没打算量产,做个人形玩玩……”

      “玩玩?”格兰特转头,鹰一样的双眼迫示那个特工,“你是几级特工?”

      神盾局7级特工格兰特·沃德平移到CIA系统,起码是特工主管级别。

      插话的特工紧张地说:“我是行动处高级特工,长官。”

      “原来是行动处的。我会记得告诉你上司,给你换个地方工作,这个岗位不适合你。”格兰特批评完他,扫视后面的噤若寒蝉的其他特工,“一点敏感性都没有。意国曾立法禁止这类军事武器,不单禁止购买和出售,还禁止私人研究、制造。意国武器管制相关法令出台于1991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场人员面色立刻变得凝重。

      1991,苏盟解体的年份。

      意大利曾经拥有欧洲西部最大ICP(Italian Communist Party)。

      粒子约束器、导弹芯片、导弹技术……黑手党从哪里得到的研究团队?从哪里买到的管控材料?

      法律是滞后的,出台法律说明相关情况已经暴露了一段时间,而在暴露之前,研究和制造又持续了多久?他们有什么目的?

      这个黑手党真的是黑手党吗?

      脑子转的快的人已经想到:调查材料里头,除了杀人、买卖武器、偷税漏税(意大利的税金太高,不搞点非法手段挣钱慢),彭格列几乎不参与人口买卖、贩|毒这类黑手党常见“生意”,他们搜罗罪名都搜罗了好久,还用其他黑手党的犯罪材料“润色加工”了一些……妈的这么干净一定是G党!

      彭格列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罪名居然从黑|道常见杀人放火变成了美国死穴:通G。

      杀人放火,出点血说不定放过去了;通G,美国就要重新操刀搞白色|恐怖了。

      这也是格兰特·沃德想达成的效果。

      格兰特这次担任美国在西西里岛临时行动小组的负责人,如果行动能挖到高价值的情报,加上养父约翰·加勒特的提携帮助,再过一两年,有望成为8级也就是绝密级特工,进入神盾局真正的核心。

      简而言之,他需要搞个大新闻。

      大案子有大功劳。

      “我们找不到它的动力激发模式,他们可能使用了某种我们没发现的能量类型。”首席研究员赞同格兰特·沃德的结论。这个机器人的秘密很多,多到可疑。“所以,我建议彻查该黑手党的所有产业、研究机构、社会关系、可疑物品,必要时全部没收,分析检查,挖出它的研究团队,为美国服务。”

      “该黑手党几个高级头目都没有进修武器制造相关专业,也没有类似履历吧?”格兰特问下属。

      “是的长官。名牌大学毕业的也不多,黑手党都这样。”

      不是武器制造者,就没必要留性命了。

      格兰特迅速罗织罪名:“名为彭格列的黑手党涉嫌——不,已经确认,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国际恐|怖组织。为了国际的民|主、自由以及和平,意国政|府必须配合调查,将相关分子引渡美国处理。我会向上级递交报告。你们团队抓紧时间准备证据。”

      研究员纠正他:“严格来说,不能算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因为武器体型约束,以及缺乏制导系统,这个机器人无法进性超视距打击,小型化后的粒子炮和导弹,杀伤半径很小。”

      “别那么认真绅士们,起码他们的确有武器不是吗?好好写证据材料。”格兰特笑着拍拍研究员的肩膀,然后向外走去,“这里交给你们。”

      格兰特·沃德不在乎这个黑手党有没有通G,他需要让上头觉得,红色的威胁没有散去。

      果然,沾上通G这事儿,那些脑子活在冷战的红色应激障碍老爷们,连夜要求建立专门调查项目。

      对行动小组来说,意味着他们终于有了新名目去申请经费,顺便搜刮黑手党——两头吃,棒棒哒!

      罪行定好后,接下来就是制造证据了:适当的联想,似是而非的证据,捕风捉影的情报,让混黑|道的渣滓发挥出他们最后的价值。如果是国内的黑手党,格兰特或许有点顾虑:谁知道他们背后站着哪位华尔街大鳄或高级官员呢?西西里的黑手党,就没必要小心翼翼啦。

      向上爬,脚下就要垫着尸骨梯子。

      格兰特熟练地炮制冤假错案,行动小组里的CIA同行们默契地“配合”后续调查。

      这类活儿是CIA的老本行,有句实话怎么说来着:“我们撒谎、我们欺骗、我们偷窃,我们还有一门课程专门来教这些,这才是美国不断探索进取的荣耀!”

      除了搞刺杀啦监听啦偷窃啦等常规事务,CIA还常年扶持毒枭,甚至直接参与贩|毒,之前差点闹出灭口DEA(美国缉毒局)卧底的丑事。DEA打击毒贩是工作,CIA打击毒贩是为了抢夺市场份额……没办法,苏盟解体后,美国给情报集团的经费连年削减,穷逼特工们靠贩|毒卖军|火赚钱,想想以前的好日子,真恨不得再来一次冷战呐。

      而他,格兰特·沃德,不过利用了一些黑色垃圾罢了,节操远在同僚之上。

      *

      不是黑手党——

      不是黑手党,所以不遵从黑手党的“规矩”,也无所谓黑|道的利益与存亡……

      对方不是虚张声势。

      这段时间,意大利黑|道因官方打击损失惨重,索菲亚·罗西周旋于高官和富豪的宴会间,对此熟视无睹。

      成熟的交涉者,不跟比自己强的人谈平等,不与无所求的上位者谈交易,这些行为是自取其辱。里包恩明白这个道理。

      “你想要什么?”

      “还是不明白啊。”先生叹息,“你懂什么叫霸权主义吗?”

      先生带着笑意的话音落地,里包恩周身泛起不详的寒意。

      “我来告诉你吧:你有的我必须有,我没有的你绝对不可以有,我允许你有的你才可以有。

      “等你们明白这一点,就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寻求合作(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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