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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前期准备(布置) ...


  •   接近城堡的路口,一群黑西装设立了拦截关卡。

      照琴酒的作风,这种黑|道喽罗完全可以直接碾过去。先生手支下颌斜靠车窗,观察周围环境,见此冲他摇头。

      保时捷稳稳刹车。

      对方的配合让黑西装们神经稍稍放松,然而他们没有就此大意。四个黑西装手搭武器,分别从车辆左右侧小步接近,其余四个呈扇形分布于车辆前方,两两分工注意车辆和四周的情况。

      一眼望去,先生心里不由“哟呵”一声:这站位,这姿势,训练有素啊,一股子军|警味道。

      为首的黑西装问:“你们是什么人!”

      车窗摇下,棒球服亚裔青年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大力挥手,用蹩脚的意大利语兴奋地问:“大哥大哥,这里是传说中的黑手党参观区吗?门票哪里买?”

      黑西装呵斥:“这里是私人地盘,不是景区!快离开!”

      “我喜欢这个地方!远离人烟,被森林包围,绿化好棒。”青年仰头惊叹,“不知道可不可以进城堡拍照,我超~有钱!”

      “喂喂!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黑西装掏出手|枪威胁。

      保时捷驾驶座上的长发男人侧首朝他看了过来,帽檐下的脸沉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拿枪的黑西装忍不住后退半步,莫名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另一个黑西装上前拦住他,劝道:“普通游客还是算了吧。”

      棒球服青年好像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热情地给黑西装散烟,训练有素的黑西装们冷酷无情地拒绝了。

      青年遗憾耸肩,自己点了一根,咬烟头含糊地解释道:“大哥,请不要误会,我是黑|道电影发烧友,前天刚去过《教父》主角的家乡,可惜那里太过商业化,没有原汁原味的黑手党风味了。还好附近一个收保护费的黑|道大哥,推荐我来这里参观。据说这里能见到真正的黑手党老大。”

      黑西装顿时一言难尽:收保护费的都是喽啰,算什么“大哥”。还有,没摸清楚就冲到黑手党驻地,不怕被人一枪崩了吗?这傻白甜肯定被人整了。

      “帮我问问你们老大,通融一下嘛,就当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黑手党也要赚钱咯。我可以出这个数。”青年扒着车窗,眼巴巴恳求黑西装们,五指张开比了个数,“五万欧元,每人!帮忙通报一下,不管能不能成,它都是大哥们的啦。”

      金钱的力量震动了黑西装。

      下一秒,死亡的威慑让他清醒了。

      “喂!你们这帮白痴,聚在这里干嘛?”

      黑西装们惊慌地转身鞠躬行礼:“斯库瓦罗大人!”

      被称为斯库瓦罗的男人不见人影,声音震得枝叶乱飞,鸟雀纷纷从枝头逃窜,下一秒,又以快得人眼难捕捉的速度闪现众人之前。他全身漆黑,高领短风衣,一身行头宛如组织流落在外的成员。

      就算是琴酒,也被斯库瓦罗的出场方式惊了一下。这个速度——近战高手,再一想月前遇到的手合会忍者……最近这类人是不是太多了点?

      先生明目张胆打量对方:左肢摆动弧度异常,疑似受伤或者装载了义肢。穿衣风格跟GIN有点像。不过,对方脸尖颊瘦,骨架偏薄,发色惨白,言辞粗鲁,嗓门太大……嗯,还是GIN更有味道。

      27岁的成熟文艺男人琴酒,绅士,礼貌,骂人都用比喻句。

      先生丝毫不认为自己偏心,对该结论极为自信。

      “你是这里的老大吗?”棒球服青年仿佛感受不到斯库瓦罗那看虫子的眼神,激动地呼唤,“我是黑泽零,从日本而来!可以交个朋友吗?”

      听到先生胡诌的假名,琴酒咬了下烟头,有点不爽。

      啧,零。

      斯库瓦罗直接无视这个看上去弱鸡的傻白甜,目光锁定稳坐驾驶座抽烟的琴酒,嘴角裂开残酷的笑,一步一步逼近,左臂斜劈弹甩出利剑,“来送死吗?”

      琴酒微微低头,帽檐下墨绿的瞳眸冰冷,枪口无声无息对准他的眉心。

      “不要打架啊!我们没有恶意!”棒球服连忙下车,展臂拦在他前面,吓得嘴里的烟都掉了,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只是听了别人介绍说这里可以参观黑手党……”

      斯库瓦罗哈了一声:“你以为我会信吗?拙劣的借口!”

      青年害怕地后退一步,试图做最后的谈判努力:“请放过我和我的保镖吧,不欢迎的话,我们马上就走!”

      “呃,斯库瓦罗大人,他们的确没做什么事,一直很配合。”黑西装鼓足勇气上前,“而且,现在是关键时刻,为了救出首领大人……”

      斯库瓦罗脚步一顿,“哼。”傲慢目光地扫视两人,重点关注车内那位,“这次放过你们,快滚!”

      “谢、谢谢!以后如果开放参观了,我一定来捧场!”

      黑西装们:……被斯库瓦罗大人吓成这样还初心不改,傻白甜某种程度上是真厉害。

      保时捷原路折返,车内一片寂静。

      先生重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脸色重归平静。

      手机调出卫星实时图,一枚红色指示标在附近闪烁。刚才交涉时掉落的烟头里,藏有超微型定位器。定位器结合卫星,现在定位瓦里安的经纬度误差不会超过10米。

      过了好久,琴酒开口:“先生,下次交给我处理。”

      先生淡淡道:“你们距离太近了,对方会剑术,20米以内,你不是他的对手。”

      琴酒没说话,方向盘上的手指慢慢攥紧。

      “不开心吗?这是事实。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快21世纪了,枪|支普及,洲际|导弹和卫星都出来了,还有人钻研剑术玩近战。”先生不带情绪地翘了一下唇角,又很快平复,快得几乎不能说是一个笑,好似拔刀一瞬展露的锋芒,“真叫人……”

      “虽然没能进去参观——”其实没指望真进得去。“该得到的信息都收集到了。”

      先生拿出后座的电脑,打开,重新调出大幅卫星图,这次不是实时图景,而是前20分钟内的情况。

      “瓦里安基地在这里,四周都是森林,没有民居,出入道口唯一。我们离中心两公里的时候,对方人手开始往路口集结,说明他们的警戒半径差不多两公里,放宽一些,三公里。所以我们需要在三公里外投放。”

      “投放武器?”琴酒问。

      “不,投放全自动活体探测仪。A.I.M做出来的的小玩意儿,集红外探测、音频探测、雷达探测、声波探测为一体,适应各种地形,可以远程监测瓦里安的实际人数、活动范围,附带监听功能。晚上使用效果更好。”

      “您打算做什么。”

      “唔——”先生沉吟数秒,突然问:“想玩导弹吗?”

      琴酒:?

      先生颇为遗憾地解释:“中远程会被锡戈内拉基地的驻意美军发现,所以我暂时只能提供短程|巡航|导弹。”

      不管什么导弹都超纲了吧!

      “你喜欢哪种,地地导弹?舰地导弹?还是空地导弹?我个人建议地地或者空地,军舰目标太大,不好收尾。”先生点菜似的一个个数过去。

      琴酒:虽沉默,但心动。

      “我会开直升机。”思考片刻,琴酒做出选择。

      “俄制卡-52直升机,双人座。”先生满意点头,给手下打电话提出需求。

      电话那头显然噎住了,两秒后才委婉建议道:【先生,弹载无人机更隐蔽,不容易追踪排查。】

      “管他呢,开心最重要,我会解决后续麻烦。”

      【收到。城堡建筑一般设有地下防空设施。使用飞机的情况下,我们可以选择钻地弹,确保将其完全破坏掉。】

      “可以,就JDAM吧,准备五枚。”

      【是,先生。两天后您将收到货品和配套地勤工作人员。】

      先生又给索菲亚去电,交代接收“货品”的时间地点,顺便告知她:“查查意大利军|警部门,我怀疑里头有彭格列的人。侧写没错的话,对方极有可能在中层,非文职,排除管理岗位,曾在一线实战部门工作,担任过教官。”

      交代完手下,自觉一切都在掌握,先生含笑问琴酒:“心情好些了?”

      不可否认,琴酒此刻心情的确不错。刚才嚣张的黑手党即将丧身战火之下,尸骨无存,谁会跟死人计较呢,琴酒连对方的名字都没兴趣了解。敌人的哀嚎才是最美妙的音乐啊,值得一杯酒庆祝。

      但是,轰炸瓦里安跟自己开不开心有什么关系?琴酒不觉得先生专门为了让自己开心才选择导弹,虽说在主权国家内私自发射导弹会造成很大麻烦,而且就对付一个黑手党,实属大材小用。以先生的力量,完全可以做到。

      对大人物而言,能力以内的所有选项都不是问题。

      琴酒认为,先生这么做,一定有自己还没有领悟出的深层目的。

      他的迟疑让先生误解了。

      “还是不开心吗?真没办法,自尊心这么强。”先生努力思索,“或者,回日本后,我教你剑术吧,以后这类麻烦人物可能越来越多。”

      说完,先生观察情人的神色:唔,终于好了点。

      琴酒注视前方的道路,嘴角似有一抹笑意。

      “先生懂剑术。”

      “嗯,当初被人逼着学了很多类型的格斗术。”说起这个,先生好像情绪不高,“现在十一点半,前面有个小镇,我们去吃个午饭,你的车该加油了。”

      先生不想多谈论的话题,琴酒识趣地不再追问。

      *

      小镇地处巴勒莫郊区边缘,接近巴勒莫和恩纳两省交界,也是附近唯一的加油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里人来车往,客流量大,实际留存人数却不多。

      游客和司机们在此匆匆解决个人需求,便奔赴南北,要么去繁华的巴勒莫首府,要么去美丽的卡塔尼亚,很少驻足这个小小的中转站。小镇的餐馆档次不高,大多是简单的速食食品。

      两人进了家卫生条件尚可的餐馆,先生选择靠窗临街的座位,点两份意面。店家提供免费的柠檬水,先生尝了口便推开了。

      “GIN,去专门卖饮料的地方买杯柠檬水吧,不要糖,加冰。”

      琴酒很快买了回来,先生见他只买了一杯,问:“你不要吗?”

      “没兴趣。”琴酒很少喝这类孩子气的街边饮品。

      先生喝两口,举着杯子送到琴酒嘴边:“这家的挺好,尝尝。”

      琴酒就着先生含过的吸管抿了一口,冰凉酸爽的味道冲得他忍不住蹙眉。

      先生递了张手帕给他:“西西里的柠檬一绝,这家用的是好柠檬,只是不太会处理。”

      冲劲过去,柠檬的清香留存舌尖。

      原材料的确是上等。

      琴酒客观评价:“不错。”

      先生晃了晃饮料杯,吸了一口,“味道更好了。”他一本正经地点评道,“不愧是汤姆柯林斯。”

      汤姆柯林斯:琴酒+柠檬汁+糖浆。

      被先生调戏的琴酒压低帽檐,转头望向窗外。

      窗外街角,爱尔兰喷出口中的葡萄柠檬冰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震惊中一个不慎,正好跟看过来的琴酒四目相对。

      ——那他妈居然是琴酒?

      ——怎么又是琴酒!

      ——我会被灭口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前期准备(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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