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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横滨海产（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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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在港口□□总部大楼正门等候云雀先生。” 理奈保持微笑，对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云雀恭弥说道。
云雀恭弥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最后一瞬，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瞬间，中也一直绷紧的肩膀猛地松懈下来，但随即而来的是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中也一拳捶在厚重的会议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然后指名要你当向导？他以为这里是彭格列附属地吗？”
理奈也被刚才的对话弄得心力交瘁，她揉了揉眉心，软声道：“我也不知道…但他的态度很强硬，而且，这似乎是他愿意继续谈合作的唯一条件。”
她看向中也，带着点安抚，“抱歉，中也，又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的不是你。” 中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帽檐下的蓝眼睛阴沉沉的，“是那个自以为是的人，他看你的眼神…”
“总之，” 中也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明天我和你一起。那家伙要是敢有任何奇怪的举动…” 他没说完，但拳头已经捏紧了。
理奈心里叹了口气，点点头：“嗯，我们一起。”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理奈和中也提前到达总部正门。
理奈今天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浅咖色长裤，外罩一件剪裁利落的薄风衣，长发松松挽起，显得清爽又温柔。中也则是一如既往的黑西装三件套，帽子压得有些低，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九点整，云雀恭弥准时出现。他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没有随从，独自一人。晨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股冷淡。
他的目光越过中也，直接落在理奈身上：“走吧。”
“云雀先生想去哪里看看？” 理奈走上前，“横滨港的物流运作？还是某些特色区域？” 她打算从相对公开和不敏感的领域开始。
云雀恭弥似乎对预设的选项兴趣不大。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繁华的街道，忽然道：“去能体现这座城市生存方式的地方。你平时会去的那种。”
理奈：“……？”
中也在一旁冷哼：“生存方式？港口□□的生存方式，云雀先生确定想看？”
云雀没理会中也的呛声，只是看着理奈，等待她的回答。
理奈有些为难。她平时的生活轨迹其实相当简单，公寓、总部、医疗部、偶尔和太宰或中也去固定的餐厅…这可不算什么“生存方式”。
“那么…先去镭钵街外围看看吧。” 理奈想了想，选择了一个既能展现横滨灰色地带，又相对可控的区域，“那里能反映出横滨一部分底层生态。”
驱车前往外围的路上，车内一片沉默。
云雀恭弥坐在后座，目光始终投向前方，侧脸线条冷硬。理奈坐在副驾驶，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让她脊背微微发麻。中也坐在云雀的另一旁，脸色就没好看过。
到达目的地附近，三人下车步行。镭钵街外围的景象已经与中心区域的繁华整洁截然不同，街道略显杂乱，行人神色匆匆或麻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的气息。
云雀恭弥走得不快，目光锐利地扫过街角巷尾，似乎在评估着什么。忽然，他开口，问题再次跳脱：“你习惯用哪只手？”
“嗯？” 理奈愣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右手，“…这只。”
他继续，声音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有时，会不会下意识地去摸左手手腕内侧？”
她左手确实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到几乎看不见的旧痕，是小时候…但这只有非常非常亲近的人才可能注意到…
她看向云雀恭弥：“云雀先生，您…怎么会知道？”
中也也立刻警惕地看向云雀，挡在了理奈身前半步。
云雀恭弥没有回答理奈的问题，他移开视线，仿佛刚才那个极其私人的问题只是随口一问。
“继续走吧。” 他淡淡道，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理奈却无法平静了，她跟在后面，实在有点抓不住头脑，又是什么奇怪的设定吗？
就在她走神时，前方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孩子的哭喊声。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在推搡一个抱着破旧玩偶的小女孩，似乎想抢走她手里紧紧攥着的什么东西。
中也眉头一皱，这种底层冲突他见多了，偏偏又在这个时候。
理奈的脚步顿住了。她看着那个瑟瑟发抖却不肯松手的小女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动了一下，像是要上前。
就在这一刹那，一道紫色的影子比她更快。
云雀恭弥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那几个男人就已经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墙角，失去了意识。
他收起浮萍拐，动作流畅得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然后，他回过头，目光不是看向那个吓呆了的小女孩，而是紧紧地锁定了刚刚下意识想要行动的理奈。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就在刚才理奈本能地想要上前保护弱者的那一瞬间…与他记忆中某个人影，彻底重合了。
“理奈…” 云雀恭弥低声唤道，声音轻柔到令人陌生。
理奈呆住了，这个声线，有些抓耳呀，可恶。
中也一步跨前:“喂——你这家伙，有点距离感！”
云雀恭弥的目光从理奈脸上移开，对上中也的视线，下颌绷紧一瞬，恢复了冷冽的平淡。
“…口误。” 云雀的声音比之前更疏离，仿佛刚才那声呼唤只是错觉，“继续吧，九条小姐。”
他不再看理奈，转身向前走去。
理奈被中也轻轻拉了一下。“没事吧？” 中也低声问。
“……嗯。” 理奈笑笑，压下怪异感跟上去。
当天稍晚，森鸥外收到了详细汇报。
“彭格列的云守，对我们的小理奈，似乎抱有超越初次见面的‘浓厚兴趣’。” 森鸥外指尖轻点桌面，嘴角噙笑。
“是执念，林太郎。” 爱丽丝头也不抬地用蜡笔涂画，“像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以为找到了。”
“重要的东西吗……” 森鸥外沉吟，云雀的表现更像在确认什么。
“有意思。” 他眼中闪过精光。
森鸥外思忖片刻，做出决定。一方面，派人深入调查彭格列近十年内是否有重要成员失踪或亡故，尤其与云雀关系密切者。另一方面…他需要创造机会，让云雀能进一步“确认”。
“看来，需要暂时让中也君也‘忙’一点了。” 森鸥外轻叹，语气毫无遗憾，“总是护在旁边，可不利于‘客人’观察，暗中的人…就让银去吧，轻易不要出手。”
在双方的刻意维持下，向导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几天后的一个行程，是港口□□控制下的一个大型仓库区。
中也接到首领直接命令，需临时处理另一区突发的边界摩擦。他非常不满，但命令难违，反复叮嘱理奈小心，又冷脸警告云雀一番，才匆匆离开。
少了中也，气氛似乎缓和，她努力扮演专业向导，云雀安静听着，偶尔问几个似乎无关紧要的问题，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变故发生得很突然。
他们穿过集装箱之间的狭窄通道时，几道黑影从高处和侧面同时扑出，袭击者训练有素，目标明确——直指云雀恭弥和她。
理奈瞳孔微缩，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反应——更多是在上个副本训练中的肌肉记忆。
她脚下步伐一变，轻盈后撤半步，瞬间避开了落在脚下的子弹，甩出的手包正中一人面上，另一只手腕下意识压在腰间，后背微微弓起，整个细微的动作流畅自然，完全不像她自称的“体术平平”。
但下一秒，一股虚弱的眩晕感猛然袭来。这具身体的血脉和长期“生命力”消耗，根本支撑不起这种瞬间爆发的精细动作。
她脸色白了一瞬，动作不可避免地滞涩。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云雀动了。
他将理奈更牢地拽向身后安全位置，格挡攻击，但动作似乎慢了微不可查的一瞬，肩侧立即被淬着暗光的利刃划破，鲜血染黑衣料。
云雀没有丝毫动摇，一手护着理奈，另一只手挥出浮萍拐，凌厉的紫色火焰骤然爆发，击飞了众人。
“云雀先生！” 理奈稳住呼吸，压下不适感，立刻上前。
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刃上似乎不对劲，血流颜色略暗。
“可能是淬了毒或药品，需要立刻处理！”
云雀捂着伤口，脸色更白，眉头微蹙，额角渗出冷汗。他看了一眼理奈焦急的脸，又瞥向袭击者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低声道：“…先去安全的地方。”
森鸥外恰好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做出“安排”：为表诚意与负责，理奈将全程负责云雀的伤势处理与观察，并以不打扰休养为前提的情况下加强安保，全力追查袭击者。
于是，初步止血后，理奈跟着云雀，来到了他在横滨临时购置的一处房产——一座带小巧庭院的传统日式住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