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横滨海产（三十六） 往后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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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天，太宰治更忙了。有时回家已是深夜，有时几天都不回来。
理奈问过太宰，知道他最近带着芥川和敦频繁出任务，但没想到中也也在同步行动。
最年轻的双黑干部在以极快的速度扩展港口势力范围。
云雀似乎也被彭格列内部缠住了。草壁这天下午送来消息，站在公寓门口，态度还怪恭敬的。
“彭格列总部来人了，云雀大人暂时回并盛处理一些事情。”他恭敬地弯下身，“理奈小姐有任何事，请吩咐在下。”
理奈没有接话，盯着草壁看了一会儿。
草壁起初还保持着平静，但随着沉默的时间拉长，他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和彭格列联姻的事，”理奈幽幽开口，“是恭弥自己的意思吧？”
草壁的脸色变了。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理奈又问了第二句:“其他人都不知道吧？”
草壁垂下目光，没有出声。
理奈叹了一口气，“你先回去吧。”
草壁鞠躬，正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理奈叫住了他，对上抬起的眼睛，表情变得柔和，“这些年，谢谢草壁君一直陪在恭弥身边。”
声音如微风一般在湖面掀起涟漪，再多的话语和疑惑都被卡在喉咙间，草壁哑然:“不……这是我的荣幸，理奈小姐……”
他还想说什么，被理奈轻声打断:“回去吧。”
草壁的脚步比来的时候慢了不少，似乎在等某人改变主意。
可某人在他踏出院墙的那一刻就关上了门。
恭弥怎么想的呀……如果真的联姻，绝对瞒不住彭格列的大家，总不可能用“因为讨厌群聚，所以结婚也不需要别人参加”这样的借口吧……
……等等，如果是恭弥的话，好像还挺合理的？
理奈用力摇摇脑袋，把这个奇怪的念头晃走。她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抬眼就是窗外的晴朗天空。
唔，还是出去散散步吧。
天气确实好，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如果忽略身后跟着的护卫小队，这样的散心还是很舒服的。
但根本忽略不了吧！
理奈坐在公园长椅上，双眼放空。
身体残留的咒力不算多，但仍能让她清楚地感知到有多少人守在她周围。
左前方两个，右后方三个，更远的地方至少还有四个。阵型严密，连只猫都难靠近。
算了算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理奈正准备起身，一个人坐到了她身边。
白色毛皮帽子，白色长外套。
这身打扮在任何季节都扎眼，此刻更甚。
理奈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接近的气息。
在她转身之前，残余的咒力已然涌动，身体进入警戒状态。
那人开口了，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温和。
“好久不见，理奈小姐。”
费奥多尔举起双手，掌心朝外，十指张开，脸上挂着微笑。
“放心，我只是想和理奈小姐聊聊天。”
理奈没有收回咒力，也没有动:“你怎么进来的？”
周围至少有六名港口□□的异能者在暗中警戒。横滨解封后的戒备等级很高，费奥多尔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无声无息地坐到她身边。
费奥多尔微微偏头，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部分表情:“进来并不难。难的是一件事。”
“什么？”
“在被人发现之前，把想说的话说完。”他的手放下来，搭在膝盖上，“所以，长话短说。”
咒力微微溢出。
“理奈小姐，你知道你的异能为什么和其他人不一样吗？”
废话哦，因为这不是异能啊。理奈暗自吐槽道，明面上没什么反应。
费奥多尔说，“那是你‘身份’的一部分。白雾分离不出它，因为它在本质上和这个世界里其他人的异能不同。”
理奈微微眯起眼。离谱，这个人怎么也知道很多的样子。
“你的身体一直在消耗。”费奥多尔继续说，“因为你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白雾加速了消耗过程，但也让你的身体开始适应另一种平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理奈脸上:“彭格列那边，有能帮你维持这种平衡的东西。所以你才会考虑离开横滨。”
“很精彩的猜想，但我没有考虑离开横滨。”理奈反驳他。
费奥多尔笑了一下，“你在考虑。”
别试图和这类型的人讲道理。理奈沉默了两秒:“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费奥多尔说，“我来是想告诉你，无论你选择留在横滨还是去并盛，结果都一样。”
怎么，你也有剧本？理奈真的有些好奇了，挑眉看他:“哦？什么结果？”
费奥多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天际线:“太宰君最近很忙，理奈小姐知道吗？”
……靠，最讨厌你们这些谜语人了！理奈深呼吸，咒力蓄势待发。
“他在做一件很大的事。大到需要他把自己所有的筹码都压上去。”费奥多尔的声音很轻，“包括你。”
理奈的咒力猛地一震，周围暗中警戒的异能者察觉到了异样，身影开始在远处的树丛和建筑间移动，朝这边快速靠拢。
费奥多尔站起身，笑得碍眼:“他试图保护这个世界，或者是一部分人。”
他低头看着理奈:“你只是其中的一员。”
除你之外还有很多别人，所有人的份量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你。
理奈也站了起来:“你说完了？”
“说完了。”费奥多尔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理奈小姐，你的异能很特别。它能治愈别人，却治不好你自己。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愿意为你付出，但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解决你的问题。”
他微微侧过头，帽檐下的眼睛映着日光:“包括太宰治。他甚至救不了他自己。”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同时，理奈的咒力凝聚成形，虚化太刀的轮廓在空气中浮现了半秒，径直向他胸口落下。
攻击落空，费奥多尔已经消失了，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像一阵被风吹散的雾。
三秒后，芥川银冲到理奈身边，急切出声:“理奈小姐！您没事吧？！”
理奈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没事。”她看向银，“你们刚刚有看到什么吗？”
银摇摇头，覆面之下只能看到紧皱的眉头。
眼看公园的游客因异能者出现而开始变得慌乱的景象，理奈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众人匆匆离开。
公园长椅旁边的地面上，落着一片白色羽毛。不知道是费奥多尔留下的，还是从哪里飘来的。
风一吹，羽毛滚了两圈，被吹进了草丛里，光影虚幻地闪烁了两下，便同样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两天，太宰治还是没有回来。
中也的消息倒是每天都有，有时是一条“今天没事吧”，有时是几张任务现场的照片，拍得很随意，角度歪歪扭扭的。
第三天下午，理奈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膝盖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太宰治发来的消息，“今天会很晚，小理奈不用等我哦～”
理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好哦”，然后又打了一行“注意安全”。
手机没有再震动。
理奈托着下巴，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横滨的天空很蓝，蓝得不像一个刚经历过死亡白雾的城市。
远处港口的方向，海水一眼望不到尽头，码头的起重机在缓慢转动，集装箱被吊起又放下。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过于正常了，没意思，有点疲惫了。
理奈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咒力的光芒在指尖闪了一下，很快就灭了。
“你的身体一直在消耗。”
费奥多尔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理奈把手翻过来，看着手背上的皮肤，没什么血色。
“因为那不只是异能。”
她把手放下，闭上眼睛，阳光照在眼皮上，一片暖红色。
……
理奈病倒了，以异常惊人的速度变得虚弱。
或许不是病，但找不到她迅速枯萎的原因，起码横滨束手无策。
黑｜手党的医疗部战战兢兢向首领汇报消息后，森鸥外将面前的文件资料全部推开，双手撑在桌面上:“我不喜欢听到这个结论，相信其他干部也是。”
“如果我们的瑰宝出了什么事。”他视线落在跪倒的人群上，失笑，“你们知道自己的下场吗？嗯？”
双黑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两个疲惫且双眼充满血丝的人在监护室外相遇。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通过透明玻璃看着里面昏睡的人。
过了许久，直到下一轮护士到来，远远望着两人不敢靠近。
太宰先注意到了来人，看了一眼推车上的瓶瓶罐罐，示意中也。中也警告般地看了一眼护士，在对方恐惧的表情中和太宰治一起离开。
两人走到外层的露台上，太宰揉着额角，对中也说道:“别影响到理奈的治疗。”
“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征兆，现在也查不出问题，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中也愤怒地踢了一脚栏杆，即便他自己也清楚刚刚是在迁怒。
太宰治沉默，望着天际线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伸手试图留住一缕海风，却只有穿过指尖的凉意。
“还来得及。”他喃喃低语，中也没能听清他的前半句，转过身来看着他。
“或许还有办法，如果中也愿意帮忙的话。”太宰治缓缓收回手，拢住自己的风衣领口，“但中也可能会出局哦。如何？还愿意吗？”
“你这家伙……把我当什么了。”中也的拳头捏紧又松开，紧绷的青筋完全可以看出他在极力忍耐，“无论什么代价，我都可以。”
说出来轻松，身体表现可不是这样的嘛。太宰治耸耸肩，都说是可能了，也不是一定，但还是不要提前告诉小矮子好了。
他也会不甘心的啊。
理奈的消息被严锁，但瞒不住刻意关注的人。在草壁联系不到她的第五天，云雀恭弥来了。
彭格列的专机从西西里岛起飞，直接降落在了横滨。
来的人不止是他。
舱门打开，褐色头发的英俊男人率先踏出，岁月洗去了他在学生时代的稚气，却留下了温和与从容。如果不是脸上毫无温度的表情，比起彭格列的首领，沢田纲吉更像一个外出的游客，甚至自己手上还提着一个箱子。
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他的左侧，是据说从前代甚至前前代起就一直是彭格列的首席顾问，更是世界顶级杀手，里世界有名的reborn先生，一手带出了现任彭格列。
右侧的云雀恭弥自然不用说，视线与跟着森首领身后的太宰治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便移开。
三人身后又下来一人，山本武寸长的短发尤为利落，除了更加成熟的气息，反而比其余几人更接近学生时代的状态，脸上似乎挂着笑容，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彭格列首领、首席顾问、云守、雨守，这个阵容，恐怕不只是之前商量的医疗协助了吧。
森鸥外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两个势力不过寒暄几句便步入正题。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横滨海产（三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