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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横滨海产（三十五） 彭格列与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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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格列与港口□□联合的消息，在两天之内传遍了横滨。
最初的版本还算克制——两大势力达成战略合作。
到了第二天，消息已经变成了“港口黑｜手党借彭格列之力意图替代政府军”。
消息来源不明，传播速度却快得不正常，异能特务科的反应也比预想中更快。
坂口安吾和太宰治约在一家咖啡厅见的面，织田作之助仍然在场，是安吾特意叫来的。
“横滨不需要第二个政府。”安吾放下咖啡杯，语气很重，“这些传言如果是真的，异能特务科不会坐视不管。”
太宰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传言而已，安吾，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了？”
“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安吾盯着他，“港口黑｜手党近期的扩张已经越界了，这个时候爆出和彭格列联合的消息，你让我怎么向上面解释？”
太宰没有接话，抬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尝了一口，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不加糖美式，安吾是想苦死我吗？”
织田作看着安吾越来越冷的脸色，试图缓和气氛:“安吾，太宰有他自己的考虑——”
“他从来没有把他的‘考虑’完整告诉过任何人。”安吾打断他，直接站起身，金属凳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包括你，织田作。”
他看了太宰一眼，拿起外套离开。
织田作坐在原地，看着对面太宰治脸上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忍不住揉着额头:“太宰，你到底在想什么？”
“很多。”太宰治站起身，“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欸，我还要去给理奈买小蛋糕，先走了哦，织田作。”
他也走了。
织田作独自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翻到理奈的号码。
理奈接到织田作的电话时，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替代政府军？没有这种事。”理奈按下暂停，“织田作，麻烦你转告安吾先生，这些都是传言，你是知道太宰的。”
“我会转告。”织田作在电话那头说，“但安吾需要的不只是解释。”
理奈握着手机，想了想，“我知道了。谢谢你，织田作。”
……
首领办公室里，爱丽丝坐在沙发上画画，理奈朝着办公桌后忙碌的人问道:“森先生，横滨最近的消息，有您的份吗？”
森鸥外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了她一眼，“最初的消息，是我放的。”
“试探异能特务科的态度。”森鸥外继续说，“他们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要大。后续那些添油加醋的版本，不是我们做的。”
“谁做的？”理奈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死屋之鼠的可能性最大。也不排除其他势力借机生事。”
森鸥外站起身，走到窗边:“港口□□近期的扩张，早就引起异能特务科的注意了。这些传言只是提前引爆的导火索。你不用担心。”
理奈皱眉，没有反驳，换了另一个问题:“森先生，您为什么考虑和彭格列联合？”
森鸥外没有立刻回答。
“大家都明白，我从来不是森先生的筹码。”理奈说。
森鸥外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理奈。
“你的过去——我查过，查不到原因。”他的语气比平时慢，“彭格列那边，可能有别的答案。你自己应该也知道一些。”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或许能在那里得到改善。如果其他人知道这个原因，也会同意你离开横滨。”
理奈意外地看着他:“森先生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消息？”
“这个答案，需要理奈自己去找了哦。”
理奈抿着唇，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爱丽丝放下画笔，瞪着森鸥外。“林太郎，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如果理奈真的离开横滨怎么办？”
森鸥外回到座位上:“爱丽丝酱～连太宰君都没有提出意见呢。”
“那是太宰脑子出问题了！”爱丽丝站起来，怀里的玩偶被扔到沙发上，“你也是！你们都——”
她气得说不出话，又把玩偶捡起来狠狠砸在森鸥外桌上，转身走进里屋。
森鸥外将玩偶挪开，桌上又是一份战斗报告，他翻开内容，自言自语说道:“是啊，究竟是谁呢？”
走廊里，理奈转了一个弯，看到中也靠在墙上。
他的双臂抱在胸前，表情不算好看。
“中也是在等我？”理奈探头过去问道。
“嗯。”中也站直身体，朝她走近，“那些联姻的事，你不用管。不会成的。”
理奈看着他，有点犹豫。好麻烦，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解释哦。
“我说不会就不会。”中也以为她在为难，又强调了一遍，语气很硬。
好像更难解释了……理奈戳戳他的手臂:“中也。”
“嗯？”
“谢谢你。”理奈笑得眉眼弯弯，“不过放心啦，我去问过森先生，只是传言啦。”
“笨蛋！不要什么都信首领的啊！”中也别过脸，“总之你放心。”
静了两秒，理奈看他一副别扭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知道啦，有中也在，我一直很放心的。”
中也扯了扯领带，故作不经意的用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走吧，我送你回去。”
理奈任由他牵着，跟着他一起下了楼。
熟悉的机车停在门口，中也在理奈奇怪的眼神里捞出了个死亡芭比粉的头盔，然后给她扣上。
“好丑！而且中也自己都不戴头盔的好吗！”
顶着理奈谴责的眼神，中也心虚地将她抱上后座:“将就一下，这个比较安全。”
理奈气呼呼地坐在后座，在他上来后报复性地用狠狠勒住他的腰。
机车骤然发动，风灌进衣领，理奈的报复瞬间变味，只想着要紧紧抱住他:“中也！慢点、慢点啊！”
可惜换来的只有不断加速和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公寓楼下，理奈飘浮地下了车，颤颤巍巍地取下头盔，被他伸手捞进怀里。
“怎么样？是不是好久没这样了？”中也摸着温热的头盔，抬眼看向她。
头发凌乱，嘴上软软骂着她，脸颊带着红晕，眼里却充满了光，没有横滨、没有彭格列，只有满满的鲜活。
理奈怔了一下，抿了下唇。
“所以，不要想那么多。”中也拍拍她的头，“想做什么做什么，哪来那么多顾虑。”
中也还坐在车上，引擎没有熄，轰鸣声似乎穿过心底，给了她某个答案。
理奈笑了起来，她后退一步跨上台阶，双手用力压上中也的帽子，半张脸瞬间消失在帽沿之下。
“喂喂！”中也稳住车身，“反抗”着她的动作，怎么也遮不住上扬的嘴角。
帽子被掀开，他作势要捉住理奈，理奈却没有转身就跑，而是侧过身，微微踮脚环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肩侧。
“谢谢中也～”温软的呼吸落在颈侧，“我回去啦，路上小心。”
中也的身体僵住了，尽管只有短暂的停留。
“谢什么……走了。”中也声音有点发紧，眼睛不敢看她。
理奈嗯嗯两声，挥挥手转身走进了公寓楼。机车引擎声在身后响了几秒，然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公寓里没有开灯。太宰不在。
她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又放下，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
确定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回来，理奈蜷起膝盖，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空间。
狐之助跳出来，小狐狸的耳朵竖得笔直，尾巴紧张地绷着。
“理奈大人，你之前的问题，客服那边回复了！”
理奈坐起来，脸上还带着没有散去的笑意，伸手戳了一下狐之助的耳朵，“哼哼，让我看看你们怎么狡辩，说吧～”
狐之助被戳得抖了抖，语速很快，“副本之间能量形态并不互通，如果您在这个时候前往彭格列专属领域，横滨的负面状态会被暂时锁定。在这段间隙里，身体可以自行修复。”
“但时间不能太长。否则彭格列原有的负状态会重新侵蚀，其他副本的缓冲锁也会恢复。”
理奈听完，眨了眨眼，手指还放在狐之助的耳朵上没拿下来，“这不就是…卡bug吗？”
她后知后觉地睁大眼睛，声音拔高了半截，“还有这种操作？”
狐之助的耳朵又抖动了几下，“这是、这是因为两个副本出现重叠…一般情况下副本是不会互通的。包括这次您在横滨使用咒力，也是特殊情况。嗯…大概测试功能…还有之前说的福利补偿…”
“嗯嗯？”
“就是…那个…客服说也可以算作…内测玩家的特殊权益？”
狐之助的声音越来越小，缩了缩脖子。
理奈看着它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又戳了戳它的额头。
“所以，我只要去彭格列那边待一段时间，身体就能好转一点？”
“呃…大概…差不多…”
理奈点了点头，“那其他的呢？你说的‘其他副本的缓冲锁’是什么？”
狐之助的毛炸了起来，“这个…目前还没有更多信息…”
理奈眯着眼睛，不吃它这套:“还有，森鸥外为什么会知道我去彭格列能修复身体的？”
不过森先生也一知半解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副作用。
狐之助的耳朵和尾巴都彻底耷拉下来了:“因为是高自由度开放设定，系统无法分析NPC独立意识…呜呜理奈大人…是我没用呜呜…”
“好了好了。”理奈看着小狐狸抱头痛哭的样子，无奈地把它抱起来。
可恶，毛茸茸能有什么错！一定是游戏设计的问题！
看着理奈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狐之助悄悄探头，试探着问道:“理奈大人要去彭格列的领域吗？”
理奈叹气:“等什么时候真的撑不住了再说吧。”
去的好处显而易见，能延长这具身体的寿命，拉长游戏时间，但真去了又是一堆麻烦……如何面对彭格列都先不考虑，要怎么和横滨解释哦。
不过，如果说是假结婚，恭弥应该也会配合她的吧？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总感觉脊背发凉。理奈摸摸下巴，暂时放下这个奇怪的想法。
晚上，太宰治回来了。
理奈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听到开门声，她偏过头。
“回来啦。”
“嗯嗯。小理奈想我了吗～”太宰治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理奈靠过去，偏着头蹭蹭他的脸。
两个人都没有提彭格列的事。
电视里播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理奈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太宰治低头看她:“困了？”
“还好啦。”理奈这么说着，又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眼神朦胧带着水意。
他伸手把电视关了，翻身将她笼在身下，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角。
理奈瞬间清醒，伸手抵住他的胸口:“等等、太宰，我、我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
“红叶姐那边……”
“骗人。”
“红叶姐今天出差了。”太宰治发出闷闷的笑声，戳破她的小小谎言，吻下来，理奈被当面拆穿，也不敢再说话，只能承受，心虚地、娇软地、断断续续地求着他轻一些。
结束后，理奈瘫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闭着，睫毛还湿漉漉的。
太宰治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回来替她擦了脸和手。理奈被他翻来覆去地打理完，终于忍不住开口:“太宰最近好过分。”
“哪里过分了。”太宰治把毛巾放在床头，又钻进被子，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
“每天都这样。”理奈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叫停也不听。”
太宰治笑了一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揉了揉，“那明天休息。”
“后天还有事。”
“唔，那改成后天休息？”
“……你故意的。”
太宰治没有否认，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声音还有点委屈:“太喜欢理奈了嘛。”
理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脸颊还泛着红晕。她伸出手，撑着他的胸口往后推了推，隔开一点距离。
“但最近是不是太频繁了哦。”
“没办法，每次见了面就更想了。”
“你怎么……”理奈看着他，鸢色的瞳孔映着她的脸，笑意淡淡地挂在嘴角，却让人觉得说不出哪里不太对。
她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最近在忙什么哦？早出晚归的。”
太宰治的手指停了一下。很短的一瞬，短到几乎感觉不到。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手从腰侧滑过来，十指扣进她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
“在做一些很重要的事。”他的声音很轻，气息扫过她的皮肤，“说不定可以一次性解决所有麻烦。”
又在糊弄她了，理奈困意上来，眼皮越来越沉，含混地“嗯”了一声，手指在他掌心蹭了蹭。
“那太宰很厉害了。”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像是含在嘴里。
太宰治撑起一点身子，低头看她。理奈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他的手还被她无意识握着，没有松开。
太宰治看了她一会儿，低下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然后他小心地抽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关上灯。
房间里暗下来。
他没有睡，靠在床头，目光落在黑暗中某处，很久没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