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外衣》我颓了

113、第一百一十三章

　　负责跟踪隆凯诚的两个警察在离开隆氏大厦不久就被轻而易举地甩掉了，但幸亏他们记下了车牌号码，虽然费了些周章，但最后总算在海河边一个新开的三星级酒店空旷的停车场上找到了，不过令他们意外的是，那车其实根本毫无遮掩的迹象，明晃晃地很是显眼。他们把车子停进停车场的角落，拨通了魏国明的手机汇报情况并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魏国明对于刚刚回来的隆凯诚就有所行动很是兴奋，但是仍然嘱咐两位警察小心行事，先在外面蹲点，看看是不是会有前来交易的人，及时汇报情况。但是接下来的情况令所有人汗颜，一连三天毫无动静，没有人来，隆凯诚和李桐也没出来，虽然安排了轮班，可这么等下去也明显不是长久之计。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负责盯梢的警察们开始各自猜忌谣言四起，令魏国明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一次缉毒失败时的事情……
　　就算隆凯诚好男色，但是李桐应该不是那种人，可是为什么李桐要袒护他到宁可辞职也不汇报上次云南之行情况的程度呢？魏国明每每想到这里就烦恼地不停抽烟，但他还是果断地拒绝了下面人提出的在餐车上安装窃听器的提议，魏国明知道，那只是他不想也不敢面对，结果情况就陷入了仿佛永无止境的胶着状态之中。
　　“你说魏队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才死活不安窃听器么？”刑侦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的警察问坐在角落里刚打盹醒来的稍微上了些年纪的警察。
　　“我看是，何况这次还是自己人。”这个刚醒来的警察揉了揉眼睛，抓了桌子上的烟盒抽出来一支在桌上磕了磕，才抓过打火机点上抽了一口。
　　“李桐？他哪是自己人，不是早就辞职了吗。”年轻的警察说着走到门边的饮水机处弯腰打了杯水。
　　“要真是为了任务陪男人睡，我虽然起鸡皮疙瘩，但是最起码我看得，那是好卧底。”上了些年纪的警察说完，好像烟丝进了嘴里般，歪头吐了吐。
　　“为了钱也行啊，我看咱就一辈子受穷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年轻的警察推了推身边一张办公桌上散落的杂物，一抬腿坐了上去。
　　“我靠，算了吧，你这一说我直反胃。”上了年纪的警察一把抓了嘴上的烟按熄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倒是听说那个李桐家境很不好啊。”年轻的警察说着，露出个极为鄙夷的笑。
　　“那也不能干娘们儿干的事吧。”上了年纪的警察语气有些猥亵地说。
　　“哈哈。”然后俩人好像终于找到了共鸣，异口同声地开怀大笑。
　　此时，门却突然被一股愤怒的气流撞开了，硬生生地拦下了俩人的笑。俩人面面相觑又有些不安地看向门口，却意外地见来人并不是本组的人，而是早就调到其他组的张鹏。 “你们说谁呢？！”张鹏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还以为是谁呢，又没说你，你干什么这么大脾气？”年轻的警察见来人不是魏国明，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们谁说的李桐干娘们儿干的事？！”张鹏俩眼仿佛在冒火。
　　“我说的。”坐在角落里上了年纪的警察此时慢悠悠站了起来。“他干得出来怎么不……”但是还没等他说完，脸颊上就狠狠挨了一撇子，重重跌回椅子上，然后连人带椅子就倒进了墙角里。
　　年轻的警察见了，赶紧跳下桌子一把拉住了张鹏就要继续挥动的右手臂，却被往前拉得差点跌倒。还好隔壁的人听见声响赶了过来，几人一起上前才终于制止住仿佛公牛一般发疯地要继续打人的张鹏。这场风波的结果就是，张鹏被停止了工作，回家写检查反省。用魏国明的话说就是“在公安局打架斗殴，传出去还不笑死人了！你给我回家好好反省反省！”
　　不过张鹏却一点儿不觉得惭愧和内疚，因为他相信李桐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他这就去证明给他们看，所以在训话结束之后他直接去了李桐家。一口气跑到胡同尽头李桐家的院门口，张鹏毫不迟疑地抬起手大声拍门，但是在拍了几下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也许李桐还没有回家，那么奶奶的话会不会被自己吓到，所以他立刻减小了手上的力道。不过拍了有一会儿，却始终听不到院子里面的动静，张鹏有些纳闷地踮起脚尖喊了几声李桐，却仍然没有任何回应。这下张鹏可真是慌了神，他快步走到院门对面，加了个冲刺，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往院门撞去。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跌进了李桐家的院子。迈上了主屋的台阶，他一把拉开了大屋的门，却因为眼前的情景冒出了一身冷汗，只见奶奶瘫倒在床前，一动也不动。
　　“奶奶！奶奶！”张鹏一个箭步就要过去扶，却见奶奶眉头紧皱，全身绷紧，脸色铁青。见此情景，他没敢莽撞，急忙掏出手机打了120。
　　“奶奶你等会儿啊，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张鹏听见自己带着哭腔的剧烈颤抖的声音。
　　“怎么还不到呢。”张鹏在屋里急得团团转，最后干脆站到院子门口伸着脖子等。
　　等得他甚至开始自我怀疑到底打没打电话时，张鹏终于听到了救护车的鸣笛声。没有一会他就看见3、5个人抬着担架跑进了胡同。
　　跟着救护车一路呼啸到了最近的急救医院，奶奶被推进了手术室。张鹏只觉得悬着的一颗心始终无法安定下来，突突跳得厉害。
　　“家属呢？签个字。”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子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过来。张鹏才想起来要给李桐打电话。“您等一会啊，家属还没来呢。”如此跟护士说着，张鹏掏出手机，走到楼道尽头的平台上，拨通了李桐的手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张鹏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又重新认真地核对号码，重新拨了一次，声音依旧。
　　万般无奈之下，他拨通了魏国明的手机。
　　“喂？”话筒里传来魏国明略显低沉的声音。
　　“您知道怎么联系到李桐吗，他奶奶在家里摔倒了，被我发现送医院了。我打他手机关机。”张鹏的语气里满是焦急，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对方却沉默了。
　　“您肯定知道，真的是急事，我实在联系不上他……”张鹏近乎哀求的语气。
　　“我一会给你打过去。”魏国明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
　　挂断了电话，张鹏焦急地等在平台上，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楼道尽头的急救手术室扫。
　　大约过了10分钟的样子，手里的手机终于响了，张鹏吓了一跳，他赶紧接通，是魏国明，给了他一个显然是座机的8位号，然后又告诉他一个房间号，之后什么也没说就挂了。
　　张鹏没有多余的时间想其他，拨了号打了过去，告诉前台小姐房间号之后，他听着转机的音乐等待着接通。
　　“喂？”听到接电话的声音，张鹏拿着手机的手重重地抖了一下，他甚至忘记了张嘴说话。
　　“喂？找谁？”不耐烦的声音毫不掩饰地传了过来。
　　“找李桐。”张鹏调整了一下情绪，终于开口说。
　　对方听了显然一楞，下一秒，张鹏就听见对方的声音远离了话筒，似乎向着其他地方，“找你的。”“我？”然后张鹏就听见床单摩擦的声音，他只觉得他的脑袋嗡地一声被愤怒填得满满的。
　　“喂”听筒里终于传来李桐的声音，满是慵懒。
　　“奶奶在总医院急救室抢救了，你赶紧来吧。”张鹏强压着心里的愤怒，说了这句话没等对方有任何反应，就一把挂了电话，往楼道尽头的急救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