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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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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拍完毕业照就算结束，结果班里同学又非要一起去聚餐。宋辞除了上课，平时很少跟班里同学一起玩，怪不习惯的。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短视频刷多了，平时都很古板的班长最后挑来挑去，居然把就餐地点选择了一家听说口味一般还很贵，距离学校很远不说孩他娘的屁事贼多的网红饭店。
这就算了，反正吃什么都宋辞来说也都没什么区别，结果他去的是那家店搬迁前的地址。几辆出租停到目的地，一下车，旁边是一座正在施工的大桥。
正吃午饭的工人们看见这么一群青春活力学生，给羡慕坏了。
举目四望也找不到点，上网重新查了一下，才发现走错了。班长惭愧，重新查了一下地点，说所幸离得已经不远了，我们走过去吧。
正好拍完照的时候天开始阴了，这会儿也不晒，吹着凉风挺舒服的。坐公交还得去找公交站，太麻烦了，于是大家就想着干脆就走过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前边几个后边几个的，还唱着歌，欢快地和小学生一样。宋辞因为不想留下来跟大家勾肩搭背，单独走在前边。
早上被宿舍里那个Alpha 说太瘦了不上相，哄着给喝了两杯奶茶，现在尿急，一路疾行。终于到了说好的饭店门口，宋辞急着进去上卫生间，服务员却跟宋辞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今天满员，已经不能入内了。
看着宋辞被堵在外边，走在最后的班长冲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宋辞可怜巴巴扭头，说她不让我进去。
头一次看见这个漂亮的Omega露出这样的神情，手里还捧着一束粉色的满天星，班长人都野了，立马把人护在身后，训服务员说你怎么回事？
服务员也很委屈，只能说没有预约不能入内。
“我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没有了？”
“如果已经预定了包厢的话，请核对一下姓名和电话。”
班长简直无语，一一报上，看着服务员拿着平板核对，半分钟后才点头，让他们进去。
这事一办完，班长立马转头跟宋辞邀赏，结果一转头发现人都没了。
“他人哪？”
后边的Omega女孩说，“你和这小姐姐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猫着腰撒进去了。”
“.....”
等洗手间上出来，宋辞感觉后颈又在隐隐发疼了。
信息素过敏的症状一直没有缓和，反而愈演愈烈，每个月的发情期里反应更加厉害。宋辞要么闭门不出，要么带着口罩学习工作。
但那毕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他不想在学校里出现什么失控的症状，也不想因为自己随时随地都可能恶心呕吐的行为误伤到身边的人。于是在咨询过医生之后，将防过敏的药注入抑制剂里，每天早上洗完脸都给自己打一针。
那个东西现在变成了家常便饭，每天不打宋辞就睡不着觉。
水流变大，宋辞挽高了袖子洗了把脸，掌心的水珠顺着小臂滑进袖子里，镜子里小臂上的针孔已经到了青紫的程度，而在右手腕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纹身。
洗完，他抽纸擦掉手臂上的水珠，将衬衣的长袖放了下来，把手臂完完全全遮住。
人太多，一楼大厅被别的班级订走了，爆满，班长就订的二楼。说是包厢，所以收费比一层大厅高一点，班长看了一眼，觉得这钱花的也还挺值的。
二楼的景观做的比一楼好多了，仿的那种古风建筑，虽然有点中不中西不西的，但是胜在地方大，没那么挤。
几个包厢围着中间的“高山流水”和“红梅覆雪”成一个方形，四面十二间，每一面的三个包厢内不做隔墙，只用刺绣屏风隔出来。去掉之间的屏风就跟一楼大厅没什么区别，但贵在安静，四面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宋辞看着手机里班长发来的私信，让他上完厕所到右手的第一个包厢里，忽然想起那年向柠的生日。
听说唐欣高考考得很一般，最后去了另外一所学校复读。她父母觉得自己孩子已经足够努力，考成这样是学校的问题，还上学校要求乘风退还高额学费。
他现在想起那些，总感觉他们当初的一群人看着一个个挺聪明的，其实都还是小孩子过家家。连厌恶这种情绪居然也能做到那种份上，堂而皇之地表现出来。
宋辞抓着门把手，进去之前像是在等什么一样低头静止了几秒。随即苦笑了一下，推开门进去。
菜上的太快，大家早上起得早又都饿坏了，一盘接着一盘，上来就横扫光。
宋辞没什么胃口，嚼了几根青菜。旁边的同学看他前便一直盯着桌上那盘香辣大虾看，以为他是想吃但没好意思，于是就把自己碗里夹下的一只给他推过去，说自己还没碰过。
宋辞楞了一下，笑了笑，说：“谢谢，但是我不吃虾。”
看着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就该下一part了，班长嫌弃屏风挡着大家交流，想叫来服务员把桌子收拾收拾，顺便把这东西撤了。结果喊了半天也没人答应，干脆自己下楼去找。
一出门，居然遇到早上那个摄影的帅哥。
“嗯？哥们你也在这儿吃饭啊，你们班也订在这里吗？”
帅哥愣了一下，然后默默点了点头，又问他：“你们，喝酒了？”
班长没想到他问这个，说：“太热了，吃饭的时候几个Alpha 一人吹了一瓶。Omega还在喝果汁，但一会玩起来就得喝酒了。”
帅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貌美的人干事都比较奇葩。班长性格大大咧咧的，也不在乎，踮脚拍了一下帅哥的肩，说：“哎呦，早上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哪，你看你给我们拍了那么多张，还帮着发邮箱什么的。”
“我...”帅哥停顿了一下，说：“我其实可以帮着你们再P一下，摄影机构那种精修，我都会的。免费给弄，只要让我多看...看看你们长什么样。”
“真的？”班长才嫌弃自己早上那张照片拍的眼睛太小了，这下高兴了，立马跟帅哥握了握手，“真是太感谢你了，哎对了，你们班现在还在吗？”
“...走了，”帅哥说：“刚走，我留下来...上个厕所，再回家。”
“哎呦那正好！我们班准备一起玩游戏哪，你等下我啊，我去楼底下找找服务生，撤一下我们桌子。”
“奥...”
“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班长兴奋地撒腿跑了，没一会儿就把服务员找回来，正要叫帅哥进去，帅哥却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我...我再去上个厕所。”
班长哈哈大笑，“你这样子好像我们班的一个同学啊，行你去吧，等下直接进来就可以了，或者在门口叫下我的名字，我叫张卓。”
帅哥点头，转身跑进了，厕所。
帽子摘掉，口罩的一边挂在耳朵上晃来晃去。
盛南星抬头，看着镜子里已经没了当年光彩的自己，有点不敢去见人了。
*
班里一群人来疯，今天额外兴奋，班长下去找个服务员的功夫，他们已经自己动手搬走屏风，三个桌子遥遥相对，直接远程劝上酒了。
“来来来，干了这杯！”
“不行不行，我喝不了...”宋辞被人围着，忙忙摆手。Alpha 离得太近，信息素的味道飘到鼻尖，他强忍着恶心，憋得耳垂都有些发红。
“小宋你这不行啊，平时我们班出去聚餐爬山什么的你都不在。你给研究生院干活，我们知道你忙也不怪你，但今天这样的日子不喝就说不过去了。”
“就是，你问问班长哪个Omega没跟我们拼过酒，连女生都得对饮，你一个男孩子不喝说不过去啊。”
女生们一边起哄想要看宋辞喝酒，一边骂Alpha 还有B脸说这些。
Alpha 心里当然没什么数，“你这聚餐酒都喝不过，以后结婚了怎么整，让你老公喝？”
满座哈哈哈大笑，宋辞愣了一下，也跟着咧着嘴角，还是求了个饶，“老公喝就老公喝吧，我不喝了，我一喝就废了。”
“呦，宋小辞，你这么说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个废法？”
女生们笑骂了一句不要脸，座上又哄然大笑起来。
这帮同学宋辞虽然私交没那么熟，但是他们对自己确实挺好的。班上有时候分发礼物都会给他留一份，路上遇到他的师姐了会直接带给他。所以开个这种带颜色的玩笑，对着他们宋辞也生不起气来。
“那这还有一杯啊，这可是抽牌抽出来的，大家坐在这里的谁都不能耍赖皮。那你说怎么办？要不你从外边现成找个老公，我们喝一个。”
满座又开始起哄，宋辞身体不舒服，强扯着笑跟他们扯皮，“求求了大家了，饶了我吧，我上哪里找个老公去。”
“来来来，”王启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只奇丑无比的纸飞机，打开门站在门边，“甭说我们欺负你，我就拿这小飞机往外边飞。外边全是青年才俊，飞到谁就算谁，到时候请进来人家替你喝酒，你得管人家叫老公，听见没？”
“....”
“我不...”
宋辞话还没说完，王启却将那飞机随手往外一扔，直接飞了出去。
他使点了力气，那飞机擦着中央的假山顶就飞出去了。
大家嗷嗷叫，王启迫不及待跑去找飞机，人还没到，班长声音先传过来，骂是哪个狗崽子乱扔的垃圾。
大家咦了一声，说太便宜张卓这王八羔子了。骂完，张卓从假山那边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人，一手拎着摄影机，一手捏着那只纸飞机。
大家又开始嗷呦了，宋辞盯着那个人，手微微有点发颤。
“你怎么把早上的摄影师给拐过来了？”
张卓笑骂，“这是我请过来的好不好，师出同校，这是我们校友哪。”
校友....
宋辞耸起的肩又掉了下去，看着桌上的啤酒杯笑了一声。
他在想什么啊。
早上好几个Omega跟摄影师搭讪都被婉拒了，现在看见人家直接道眼前来了，恨不得抓起张卓亲一口。
张卓请摄影师进门，然后把门关上，说：“咱们骚能骚地稍微小声一点吗？楼下厨房里的鸡都关不住了！”
几个Alpha 乐得大笑，给摄影师让出座位来，正坐在宋辞那的对面。
王启热情地给人找来新杯子，忽然想起什么，又把杯子收起来。
“哥们，”王启拍了下摄影师的肩膀，指了指他手里还紧紧捏着的那架纸飞机，“知道这玩意儿是做什么的吗？”
摄影师摇了摇头，王启阴险地笑了笑，“说了你可别跑啊，看你应该是个Alpha 来着，还是能承担得起这些。”
摄影师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帽子压着眉骨，什么都看不到，要不是他乖巧听话成这样，还以为大佬生气了。
王启把宋辞那杯酒拿过来放在摄影师面前。
“那个，我们刚玩了个游戏，我们班的这个宋辞同学啊，游戏失败需要受罚。但是他说他喝不下去这杯酒，得找个人代劳。这个纸飞机吧，就是他选定人的方式，飞到谁手里，谁就得替他喝，而且....”
摄影师静静听着，听到“替他喝”三个字，都没等到王启把话说完，直接转过身，将口罩拉到下巴上，一口气将一杯酒全部灌下去，又麻利地拉上口罩。
直到大家惊呼，宋辞才抬头看了对方那人一眼。
看那人面前连杯茶都没有，宋辞将自己手边那瓶别人送来的酸奶放到桌子上，给他转了过去。
酸奶瓶停在面前，摄影师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将那杯酸奶取了下来。
不过没喝，和纸飞机一起捏在了手里。
“嗷呦呦呦呦，这老公还没叫哪，心先关上了。”
大家也跟着起哄，摄影师像是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微微侧了下脑袋。
张卓一听就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幺蛾子，解释说：“老把戏了，别介意，就真心话大冒险呗。上了大二就强行把真心话取消了，要玩就玩大冒险，可缺德了，啥事都干的出来。”
他说完觉得好笑，问摄影师，“你们班也这么疯吗？”
摄影师摇摇头。
或许那些人也很疯，但是他从来没有时间和精力跟着他们一起胡闹。
人既然已经有了，大家围着一边想他那个宋辞叫老公，但又碍于摄影师一直点头摇头的不说话，可能有点内向，不太敢惹。
王启探了个口风，问摄影师：“同学，有女朋友吗？或者男朋友？”
大家都翘首以盼，都盼着帅哥单身，结果摄影师在众目睽睽下坚定地点了点头。
有女朋友就不好玩了，他们这群人玩得疯也从不拿情侣开玩笑，挺缺德的。
不过也不知道摄影师说的有女朋友是真是假，反正饭桌上的各位觉得这种十分钟不说一句话的要想找个对象不分手，难。
总之为了避免尴尬，大家饶了宋辞这一回，酒喝了就算了，老公就没再让他叫。
这一把玩完，正好服务员过来撤桌子，大家都起身站到一边去。宋辞有点不舒服，靠着墙，蔫蔫地半阖着眼。
等桌子撤完又拼到一块儿，大冒险这一part是过了，一群野人又开始找新的继续。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决定玩抛面。
王启拍了拍手，“这样吧，新朋友来，我们先让他玩一把，怎么着？”
大家都同意，说：“那就是他猜，谁抛啊？”
王启碰了碰摄影师的胳膊，说：“哥们，这个抛面不知道你们班玩过没有，就是扔啤酒瓶盖，让对方猜正反，三次一局。全部猜对了可以让抛盖的人做任何事情，猜错了反过来。你运气太好，这个都是我们平时用来奖励Alpha 才玩的。”
张卓一巴掌拍在王启头上，“废话真多！”
王启看着了看周围Omega鄙夷的眼神，才反应过来，“反正就那样！你来抛盖，挑一个人来猜。”
摄影师几乎都没抬头，慢慢伸出手指，直接指了下对面。
王启一看，乐了。
目标这么清晰明确，这哥们看着不太像是有女朋友的人啊.....
宋辞莫名其妙被拍了下肩，说别犯困了赶紧起来玩游戏，直接一脸懵逼。
旁边人跟他解释了一下，再听到可以被要求干任何事的时候，宋辞冷冷地瞧了一眼对方。
“喂。”
大家没料到宋辞会先开口，摄影师也没料到，都纷纷看向宋辞，想听他说个什么。
宋辞拍了下桌子，说：“把我的酸奶还给我。”
“.....”
王启摇了摇头，没救了，小宋这人太直了，比直A还直。
但他没想到还有更直的。
摄影师摇了摇头，把酸奶直接藏到了背后。
“....”
靠，张卓人傻了，什么情况啊，这显而易见的调情。
不是说有女朋友吗？拿来当挡箭牌的还是说帅哥都他娘的花心啊。
宋辞在F大里走哪儿被宠哪儿，哪里还受过这种气。奶狗发飙，结果给一班同学看的萌坏了。
“行了行了，不就是瓶酸奶嘛。”张卓赶紧拍了片宋辞，“哥哥回去给你买一箱。”
摄影师微微抬头看了张卓一眼，张卓总觉得后背有点凉。
宋辞也不喜欢被别人碰，往边上不动声色挪了一点。
“找个瓶盖找个瓶盖。”王启拍手叫大家找家伙。
大家低着头四处找瓶盖，刚刚喝了那么多酒，起子都快用钝了，但真正找起来，桌上地下却连一个也寻不见。
找来找去，终于瞄到一个完整撬下的来瓶盖来，老张扔给王启，却被摄影师在空中一把攥住。
拇指弹动，盖子被抛了起来。很高，众同学被摄影师遛狗似的带着跑，只有宋辞一个人静静看着桌子上投过来的光线。
啪。
盖子落在右手掌里，摄影师用左手护上，王启说：“小宋，猜吧。”
“正。”宋辞头也没抬地说。
摄影师将手摊开了给大家看，王启说：“错了！是反面。”
“喔~~~~”
大家喊作一团，高兴地在那儿拍手，“小宋啊，你可太不争气了些。”
宋辞点点头，“你行你来。”
大家闭嘴了。
摄影师抛起，落下，宋辞开口。
“正面。”
“错了，是反面。”
再抛起，落下。
“正面。”
“错了，是反面。”
“宋辞输了，啊呀呀呀.....”
王启带头起哄，宋辞撑着下巴，只想尽快完事后找借口回宿舍睡觉。
有个Omega不小心将果汁弄到了身上，让张卓把桌上的纸扔过来。张卓想也没想就拿起纸巾扔过去，收手的时候指尖往回扫了一下，正好碰倒了面前那杯只剩了三分之一的干红。
啪嗒，酒汁霎时四溅出来。
宋辞看了看，将指头慢慢伸展开，缓缓抬手，任由指尖那滴红液顺着手指滑落，最终没入自己的袖口，染艳了白色的衬衣。
“我要你....”
嘶哑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宋辞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听到那个人接着说——
“...永远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