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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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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延期,结束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了,各班主任主持大家各回各的教室,赶紧收拾东西回家。
A班买的零食最多,吃剩下许多,大家相互分了分,把书包塞的鼓鼓囊囊的。
班长桌上有一款四寸左右的芝士香草蛋糕,用透明的盒子装着,特别精致漂亮。谁也没吃,还完完整整放着,上面的小丝带都没拆下来。
班长把别的零食分完,等班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最后把小蛋糕放在了唐欣桌上。
今晚确实辛苦,唐欣可能是有点紧张,A班节目排在倒三,在这之前她一直在后台训练。而因为盛南星的缘故,整个会堂即使在没有节目的中场也是保持着极高的热度,吵得她没办法训练,所以她就带着葫芦丝出了会堂,在外边自己练。
结果因为前一个节目的成员服装在上场前不小心扯烂了裙子,没办法按时表演,Omega主持临时换了一下节目次序,把A班调到了前边。
盛南星哪知道唐欣找不到人了,想着前一个后一个也没区别,唐欣练了好几天,排练也不在于一个节目的时间。
而且一般离自己上场还剩三个节目的时候表演嘉宾都是待在候场区的,排也排不上,只能自己给自己做做心理辅导。
他想着以唐欣的心理素质应该不成问题,就也没阻止出口阻止。
谁知报幕半天了人还不上场,盛南星下了台子才知道唐欣人找不着了,电话打了又没人接。
最后是没办法了,小邓子他们临时上去救的场。
演的还是去年他们在自己班的晚会上排的节目,部分剧情台词记不住了,都是即兴发挥,生搬硬套往葫芦丝独奏这个节目名称上靠,无实物表演了十多分钟。
但是幸好小邓子他们都机灵,一块玩的久了也幽默且,抛出来什么梗都接得住。小店安排的比较密接,效果出奇的好,全场哄堂大笑不说,连校长都忍不住咧开了嘴。
等他们演完下了场,发现唐欣正坐在后台,手里握着摔成两截的葫芦丝在哭。
小邓子没看到,但是听盛南星说,那葫芦丝是唐欣自己摔断的。一看自己的节目没了,被代替的彻彻底底,还获得满堂喝彩,当场就把那乐器摔的稀巴烂。
小邓子没敢再惹他,班上其他人也不想这时候撞枪口,唯独向柠看她难受,心里过意不去。
她和唐欣自从上次生日的那件事情有种渐行渐远的趋势。她不理解唐欣的有些做法,觉得与她的三观相差越来越大,而唐欣则完全受不了她和宋辞与赵翼他们往来。
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见面了就要吵,干脆就不约了,在学校里也没再粘到一块。
但毕竟是以前的好朋友,向柠总还是可惜的。
得到刘素允许后她从外面订了个小蛋糕,没有自己出面,而是委托班长送出去。
买的是一个挺贵的私房,唐欣以前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说过很多次,向柠本来是准备这次等她生日,给她从这家订个大蛋糕,没想到两人最后闹成这样。
盛南星在后台换了衣服,稍微耽误了一点,和宋辞勾着肩一起回来的时候班里就剩下班长,在那里负责地关窗关摄影。
“能收敛点吗?”班长问:“校长和万主任还在楼底下吹风哪。”
“那我等他们走了再走。”
班长从讲台上下来,说:“不是,你们想干个什么啊,还等他们走,就算等了他们走你们还能干个什么?”
“不干什么。”盛南星伸了个懒腰,忽然在宋辞脸上飞速地亲了一下,说:“尝点甜头。”
宋辞捂着脸,狠狠踩了盛南星一脚。盛南星失笑,说你怎么下了场就翻脸不认人。
班长没眼看了,直接背起书包来准备走人,“对了,你们别锁门,唐欣还没回来。”
宋辞抬头,问:“没回来?去哪儿了?”
班长摇头,“不知道,估计是去厕所了。”
“哭了好久,眼睛都哭肿了。”他拢着嘴巴,小声地说:“今天还戴了隐形化了妆,回来的时候脸都花了。小邓子给她湿巾还被打手了,然后跑出去了,估计去厕所洗脸卸妆了。”
班长说完叹息,“也怪我,没跟她提前说要乖乖在后台等着。”
盛南星不以为意,“上台之前在候场区等候是基本的常识,彩排的时候估计老师和学生会的成员跟她们说过无数遍了。遗憾是遗憾的事情,但不能因为遗憾就把她塑造成完全无辜的形象。这就是一个年纪晚会,要是碰上严肃上的场合,耽误的是一整个集体,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宋辞掐了掐盛南星的手,“别说了。”
盛南星挑眉,开始装书包。班长跟他们再见,宋辞把桌仓里的鸭脖分给他一些,一本正经地说:“这家味道真的很好的,藤椒的超级好吃,就只是鸭子们跳的新疆舞太少,脖子劲道,你别介意。”
“.....”
忽然就吃不下了。
班长揣上鸭脖,正式挥挥手,赶最后一趟地铁去了,宋辞也开始拾掇。
装好包,唐欣还没回来,宋辞说:“要不我们等等,我有点担心唐欣。”
盛南星坐下,说:“等吧,喝酸奶吗?”
“你拿我当什么,还喝?”
说完坐下,“你手里还有草莓味的吗?”
桌仓里那一罐酸奶估计是跟别的零食放在一起时碰了碰,习惯已经掉了。盛南星瞅了一圈其他人的桌仓,没找到囫囵的可以拆一下,就用纸擦了擦棒棒糖,直接将酸奶罐的锡纸层戳破,叫宋辞挤着喝。
“我总觉得你憋着坏心眼哪。”
“我什么时候憋着坏心眼了?”
宋辞就着盛南星的手稍微捏了下酸奶罐,将里面的酸奶挤出来一些,说:“我喝的时候你会不会这样捏。”
盛南星手抓到他的腰挠到痒痒肉,说:“对,我就这么捏。”
“啊!别闹了!痒痒痒!哥别捏这儿了,盛南星你快住手!”
宋辞一边笑一边挡,整个人都被盛南星挠软了,一屁股落空,差点坐地上。
两人正打闹着,脚步传来。唐欣站到门口处,看到他两,楞了一下。
视线移到自己桌上,唐欣看到那个蛋糕,皱起了眉。
她没多留恋,低着头去自己座位上收拾东西。胡乱一塞,背起书包,要走,又看了看桌上那个蛋糕,提着,转身离开。
到了后门,直接将那个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宋辞被他的动作吓的吓得屁股一惊,不知道蛋糕是向柠买的,还以为真是班级里分剩下的,看着还挺可惜。
“我们也走吧。”
看着那个在盒子里糊成一团的蛋糕,宋辞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也没打闹的心思了,把开封了的酸奶立在盛南星兜兜里放好,拍了拍,“站好了,倒了就不关我的事了。”
锁上前门,两人走到教室后边,要出去的时候宋辞抬手一按,灯光全黑,盛南星忽然关上后门,把宋辞压到墙上。
“干什么?”
虽然整个学校现在都已经没有什么光源,同学老师们都已经走尽,但宋辞还是有点害怕。
话再怎么说都只是一句话,随时都可以胡口矫正。就算他当众说盛南星是他的老公,两个人平常总是搂搂抱抱,但老师们面前他们还是两个根正苗红的好学生。
刘素到现在还以为他是个Alpha ,而且也知道他们两家的关系,平时看到他两之间避免不了的一点小动作也只当是兄弟情深,邻里和睦,还没想到哪方面去。
目前生活还比较安稳,宋辞还是害怕露馅的。
“干什么?”盛南星一手撑着门,一手扶着他的腰,“不干什么。”
他喘了口气,低下头,忽地凑上去吻住宋辞的唇。
就是憋得慌。
*
从学校里被保安打着手电筒晃出来的时候宋辞觉得自己特别像扫黄打非时那些穿着裤衩就要跑的中年大叔。
早上开始就下了小雪,到了中午虽然停了,但是太阳一直没露出来。
外边落了厚厚一层,到这会儿,又开始飘起小雪。
街上人少,出了校门都不见一直猫狗的影子。公交早停了,出租车来来往往的少。
“我们要不走回去吧。”
“姥姥不担心吗?”
宋辞摇摇头,“我前边等唐欣的时候就跟她说了可能会晚点回来。”
“行。”
盛南星将宋辞的领子往高里拉了拉,把身后的棉衣帽子拉起来给他戴上。
戴完,看着被大帽子遮的基本看不到眼睛的宋辞,忽然楞了一下。
“你这帽子上,是缺两个耳朵。”
宋辞莫名其妙,“什么耳朵?”
“就是那种,像小熊的。”
“嗯?”宋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帽子,“怎么会想到那个?”
盛南星也说不上来,“就是总觉得,有这个印象。”
“你小时候戴吗?”
“不戴,”盛南星将宋辞的手拉到自己兜里揣着,“我小时候手套也不戴,那时候还流行那种中间带绳的,我总觉得戴上那个就特别像企鹅,我妈给我买一双我就弄丢一双。当然,不是故意的哈,我那时候还很纯洁,没那么混账。”
宋辞咦了一声,他慢慢走着,脑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拖沓着脚步在地上印出一串串的脚印。
小雪加大,车辆来往,坐在里边的晚归人脸上都露着疲惫。
拐角,眼前忽然明亮,居然还有一家炒货店开着。里边的店主操着一口东北话,正和伙计讨论生葵花籽的价钱,窗子前被蓝色棉被包裹的竹篓还冒着热气,旁边立着的纸牌子上写着“糖炒栗子,一斤15”。
宋辞忽然停在那盏橘黄的路灯下。
“怎么了?”盛南星问,“走不动了?要我背?”
“不是,”宋辞摇头,伸出那只被盛南星塞进裤腰里的手,揪住盛南星领口,“我记得,赵阿姨好像说过你们以前不住在这里?”
“是啊,”盛南星往下瞄着自己的胸口,嘴角洋溢着淡淡的笑意,“怎么了?”
“那以前...”宋辞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抬起头看了下路灯,又忽然问:“你身上,有星星形状的胎记吗?”
盛南星忽然楞住,仔细看着宋辞的眼睛,良久,才说:“有。”
宋辞眼睛倏地睁大,“在哪里?”
盛南星捏了捏宋辞的手,说:“大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