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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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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第一天，宋辞人没来。
赵翼昨天跑人B班班群里撒野，说我老弟就要光临你们寒舍了，足够叫你们这小破房子蓬荜生辉，这是你们尊贵的客人，明天早上要是谁敢欺负他，我扒了他的皮！
然后他老弟一早上都没出现。
向柠看着那段信息捂脸，现在知道宋辞和赵翼什么关系，心想宋辞还是别来了，摊上个这样的哥，家不回都是正常。
“不至于吧，宋辞要是害怕了我能理解，毕竟我们方阵宝贝儿娇着哪，但盛南星为什么也没来？”
因为昨晚盛南星一句谢谢，A班同学又活跃了起来。
昨天赶着把主要项目都参加了，今天就只有一两个比赛，还都是小项目。八点进会场，A班同学坐在观众席后上吃喝玩乐，心情又好到不行。
小齐偷了班长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发现不好吃，又给班长塞了回去，“哎呀，你们就不能动动脑筋想一想吗？为什么宋辞一请假，盛南星就不犯病了？或者，颠倒一下，为什么盛南星一旦好了，宋辞就请假不来了？”
李江恍然大悟，嚼着奶酪棒点头，“牛逼牛逼，学霸和学霸之间的兄弟情果然是十分可贵啊。”
大家：“.....”
也不知道是怎么进的A班。
分班通知已经下来，AB班之间拿到三八线不知道怎么就忽然没了，B班的同学有几个跑到A班边上。小齐偷了班长几个果冻给他们，坐下来聊了几句，没想到就此成全了一片兄弟情。
都是詹姆斯的球迷，几个人聊着聊着便江湖恨晚，后悔之前打成一片，针锋相对，没能深入了解一下，搞得知己就在身边，却痛失了两年。
小齐说到兴头上又偷了班长几个高乐高卷卷心给新认识的弟兄们，李江见他这么做，赶紧去学，结果被班长抓个正着。
一看太阳还没上三竿，自己的书包却空了半个，班长怒不可遏，直接追着李江打了半个操场。B班同学拍手叫好，还给班长加油，班长莫名其妙，但忽然觉得自己脸上散发出了成功人士的光辉。
有了小齐带头，A班其他几个Alpha 也过去跟B班那几个靓妹Omega打招呼，没想到其中一个Omega竟然暗恋A班那位Alpha 已久。
哄闹声一片，两个新人坐在一起被别人使劲塞奶糖，热闹的连领导们都看过来了。
校长喝了口茶，说：“AB班今天，感情还不错啊。”
向柠爸妈经常跟现任校长一起吃饭，所以对这个看似严肃的老头其实没那么害怕，还挺亲近。
她在边上准备稿子，瞧了一眼自己班那个缺心眼的Alpha ，摇头，替那两个二货挽回：“还行，我们班经常把Alpha 拎出来跟B班的Omega比美，就像您现在看到的这样，不过结局多是我们赢。”
向柠不愧是班委，这种时候还不忘给自己班里撒花，“您也知道，我们班的Alpha 是非常优秀的。”
“那是实话，”校长笑起来，“不过，今天这场比试，我感觉还是B班那个Omega姑娘略胜一筹啊。你看她那个酒窝，多好看啊。”
“.....”
向柠嘴角抽抽，您这么大年纪了，眼神真好。
趁着他老人家还在观赏酒窝，向柠赶紧在手底下给自己班的那个憨批Alpha 发了个信息，让他带着他的Omega赶紧走。找个地方确定一下心意去，不然他的Omega马上就要成为校长儿媳的候选人之一了。
这边热闹非凡，临江医院孟言方的办公室里，一大两小过来给他找麻烦了。
宋辞才是坐立不安，昨晚跟盛南星接吻干那事儿，今早衣衫不整直接见他妈，在长辈慈爱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吃完早饭，盛南星扣住他强行给他请了假，说要带他去做性别检测。
难道还是在意Omega身份？
宋辞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中还是难过了一下。
盛南星却是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跟他说，相信我。
于是就稀里糊涂来到了临江医院，手里还拿着他自己的检测报告。
而且报告取都是盛南星去对面取的，听见门外赵翼鬼哭狼嚎，说把我的弟弟还给我，宋辞那时都有一种自己其实被盛南星软禁了的感觉。终日被锁在家里这样那样，不见天日，不闻人声，异父异母的哥哥成日里以泪洗面，郁郁寡欢。
别说，想想还挺刺激的。
盛南星将宋辞那份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尤其是文件袋内侧，其实已经心有定数，只要个准确的回话。
到了八点半，终于等来了孟言方，赵婉月今天还要回学校报备，没等到人就先走了孟言方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办公室里就坐着那两个小的，脸垮了。
“你妈哪？”
盛南星盯着他，“你骂谁哪？”
继儿子向来说话喜怒无常，孟言方笑了笑，“没骂人，我措辞不当，你母亲大人哪？”
盛南星上下打量他一番，“就在你往头发上疯狂摸第三斤胶水的时候，被学校叫走了。”
“....”
孟言方换上白大褂，愤愤不平，“昨天才下的飞机，就不能让人家喘口气倒个时差，今天就去让人早早去报道，有没有人性？”
这点两人倒是达成一致，盛南星说：“没有，渣都不剩。”
孟言方叹口气，坐下来，“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他看了看盛南星旁边的宋辞，眼光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逡巡了几圈，然后笑了笑，“怎么了，你小男朋友不舒服？”
宋辞被这小男朋友给弄得脸红，但还在矫正错误，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男朋友，不是小男朋友，我不小。”
盛南星揉了揉他的头，凑近他耳边说：“不小，我们家小辞挺大的。”
两人当着单身人士的面打情骂俏，好比把狗骗进办公室里杀，孟言方咳了几声，宋辞抓了抓耳朵，捏了一下盛南星，说：“别闹了。”
“不闹，”盛南星正色，将手里的袋子扔到孟言方桌子上，“叔，你看看，这文件袋上内侧那个小星星是不是你的手笔。”
宋辞一脸疑惑望着盛南星，“我的文件袋里怎么会有孟大夫画的小星星。”
盛南星拍了拍他的手背，说：“别着急。”
孟言方挑了挑眉，似是没有料想到还有这样的发展局势。拆开文件袋，扒着内侧一看，点了点头。
“没错，一不小心画了六个角，中间还有意识到画错时故作坚强的一个点，这就是我画的。但是这东西是我私下给你做的检测报告，为什么又变成了你男朋友的？”
盛南星怕宋辞多想，实在没敢吐出那口仅仅是觉得操蛋而提上来的气，只是抓了抓宋辞的手，说：“乖蛋，你不是一棵树，你他娘的是个Omega。”
*
盛南星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已有情报了，他给自己和宋辞提取了腺体细胞液，把东西留给了孟言方，叫他今天下班了帮个忙，用家里仪器私下里检测一下，他们各自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
结果孟言方说大门出去缴费，现在就可以在医院里面大大方方做，半个小时后拿到结果。因为他今天的班是空的，没安排病人，所以不用排队等。
孟言方昨天临时知道赵婉月回国的消息，下班后跑去机场接人，本就连着上了三天半，累得要死，来来回回折腾两趟连个赵婉月家的方便面都没吃上一口。今儿个本来就是休息，睡得天昏地暗的，是赵婉月一个电话才把他从床上揪起来的。
信息素检测非常快，况且是孟大夫亲自给做的，各个科室里直接敞开后门让他进出，前前后后一个小时，搞定了。
“盛南星，Alpha ，信息素，粉红胡椒。”
“宋辞，Omega，信息素，无花果。”
宋辞被一连串事件打得焦雷，拽了拽盛南星的袖子，问：“你不是香菜味的信息素吗？”
盛南星也有点雷，“粉红胡椒不是你的味道吗？”
孟言方喝了口茶，和蔼地问：“二位未来家属，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盛南星以仅有的理智举起手来。
“贤侄请讲。”
盛南星牵住宋辞的手，问：“刚才护士说我们天生契合，是什么意思？”
“奥，”孟言方点了点头，“你们还没经人事，又天天被学校里强制打着抑制剂，不知道这个很正常。这个天生契合哪，就是说，一般人分化迟缓会导致身体机能紊乱，进而不能及时的分泌属于自己的信息素，当然也闻不到。”
孟言方瞧了瞧二人，确实般配，满意得很。
“这个现象在Alpha 和Omega之间都会存在，但是对于一类特殊的群体，这个规则又不适用，那就是属于天生契合的Alpha 和Omega。”
“他们在遇到与自己契合度极高的对方时，就会自觉地被对方吸引。当然，这不是说你就会因此爱上对方，那这个世界就乱套了。这个天生契合，只是说，Alpha 和Omega在遇到彼此时，腺体会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自动分泌出信息素来渴求对方。”
“而对于分化太迟的人来说，他们就会为此而提前产生信息素，并在对方面前无意识地将它释放出来。”
“就是这样，”孟言方摊手，“好羡慕你们奥。”
两小辈还在接受成人生物世界的摧残碾打，孟言方趁机把两人的样子拍下来发给赵婉月，配字——看，我们的孩子多傻。
不出三秒，赵婉月发回来——滚。
*
反正也没什么事，孟言方请两小孩去门口咖啡厅吃蛋糕喝奶茶，刚一放下咖啡，看到外边救护车上抬下来个人，一下车就滚落担架，吐起血来。
不是自己班也有医生天生的职责在，孟言方风火轮一样跑了，两下盛南星和宋辞一语不发，互喂蛋糕。
“甜吗？”
“甜。”
“奥，那就好。”
“是的。”
两个人都呆呆愣愣的，宋辞喝了口奶茶，不小心被一个珍珠呛得咳了半天。盛南星才醒过来，给宋辞拍顺气了拉他坐在自己大腿上抱住。
震惊之后，宋辞心里五味杂陈，悲喜交加。
他其实一直想要做一个Omega，不仅仅是因为盛南星，而这下真的实现了。
想起当初因为Alpha 造的孽，宋辞就止不住地心痛。
但现在终于好了。Omega的身份允许他大胆而自由地喜欢这个人，他们之间可以省去很多的路，不再需要把大把的时间花在请求旁人的接受上。
他觉得不真实，拍了拍盛南星的手臂，“你掐我一下。”
盛南星把脸埋在他的背上，汲取着那股清香的味道，含糊地叫他，“宋辞。”
“嗯，在哪。”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入秋了，风也变得凉爽，盛南星的嗓音却有些粘，像是化不开的一团芽糖。
“你不需要为自己成为一个Omega而庆幸，我不在乎那个。”
盛南星紧紧地抱着宋辞，“你想听的我都会告诉你，关于那个Omega，关于我的从前，我讲给你听，但是你要记住，我尊敬她，欣赏她，但从来没有爱过她。你不需要羡慕任何人，也不需要觉得抱歉，那与你无关。”
宋辞眼角发酸，还想说什么，但紧接着，他听到盛南星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盛南星说：“宋辞，你才是我的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