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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   周子清膝盖不好,每天晚上都要洗澡泡脚,但周子清请的阿姨只负责做饭洗锅干家务,不负责伺候人洗脚洗澡。

      不是周子清钱不够请不起,是他自己拒绝了额外的服务。

      保姆是个Omega女性,洗澡洗脚这种事情得肢体接触,不说合不合适该不该的,周子清是不习惯别人触碰他的。

      但等保姆一走,盛南星吃完了饭不回家,又坐周子清书房里开始看书了。

      周子清无奈,坐在书桌旁盛南星买来的软椅上,说:“不是跟你说了现在有人伺候,叫你回去吗?”

      周子清犟,非要让盛南星走,下午盛南星去上课,他连盛南星行李都收拾好了。

      盛南星也依着他。

      他妈这位老师的脾气他是听过的,自己要是不回家,周老师晚上都内疚的睡不着觉。

      所幸现在他好多了,可以自己解决个人卫生问题,只不过慢些,麻烦些,小心点也没什么事。而且家里家务和饮食都有了保姆帮忙,确实也不需要盛南星在。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盛南星抬头,“奥,用不着我了就想一脚踹了,我看你这台灯亮堂,在你这儿看会书都不行?”

      “周教授,叫你一声老师,也别太占我便宜成不成?”

      周子清一介教授被这流氓发言堵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居然把落脚点放到了台灯上,“你要是喜欢就拿你家里去。”

      “这么大方,”盛南星摸着周子清那张材质上佳的手工木桌,“那把你这木书桌也给我呗,您可能坐这儿久了,都注入灵魂了,我看书不挨着它就没灵感。”

      周子清饶是知道他故意气人,也被气的没话说了,最后拿软椅扶手上的一本书盖自己脸上,少见地居然偷懒,居然装睡起来。

      盛南星笑死了,高兴地看书刷题。

      到十点,人终于醒了,一醒就见盛南星不在桌前,喊人:“南星?”

      “在卫生间哪,醒了就来洗澡。”

      “你怎么还没走?”

      盛南星给浴缸放满水,试好水温过来,倚着门框说:“睁眼就赶人啊,老师,您可真是越来越倚老卖老了。”

      周子清被他说得脸上无光,“你放水干嘛!下午天气好,我已经洗了,今晚不洗。”

      “洗过了?”盛南星说:“那坏了,我缸里都放满水了,行吧,明天洗衣服,你被动弹了,让那保姆来。”

      他说完又问:“脚泡泡吧,别是下午天气好,您一边洗澡一边也给泡了吧。”

      “.....”

      周子清说不过他,最后非是在盛南星的监视之下勉强泡了半个小时。

      “这下行了,快走吧。”

      他为了赶人无所不用其极,竟说了无礼的话,低着头说:“你这几天烦死我了。”

      盛南星笑着,给他擦脚,“行,我赶紧走还不行吗?”

      周子清看不见他的脸,听这话又害怕自己说重话了,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手把椅子的流苏罩子给捏的皱皱巴巴。

      盛南星没忍住笑出声来,“老师,我觉得您有时候特别像一个人。”

      周子清问:“谁?”

      盛南星把他好着的那只脚小心放到拖鞋里,又将毛巾打湿了,擦了擦那只伤脚的脚背。

      “就我一个特别拧巴的...同学。”

      周子清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明白了,人已经端着洗脚盆跑了。

      *

      回去的时候依旧拎着那只仓鼠。

      纸箱子上次给扔了,提着笼子太大摇大摆了,坐公交怕司机给他翻白眼,于是就开了个共享单车。

      这几天往周子清家里买了不少东西,走的时候周子清全偷偷给盛南星装进了行李,还把家里别人看望时送来的礼品也塞了进去,结果盛南星走的时候一穷二白的,就拿了瓶洗面奶,连牙刷都没带,说是无聊了就过来住一住,弄得周子清都懵了。

      这面的单车还是旧的,没有筐,盛南星背着书包,只能单手拎着仓鼠回家。

      夜里风凉爽,他也不着急这回去,慢慢悠悠踏回来时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到了楼底,下车,将单车停到指定位置,看到孙文店里也不太热闹了,只剩下四五桌的男人在喝酒划拳,桌上几盘狼藉。

      掀开帘找人,没想到看到个陌生的。

      孙文和郭旬忙了一晚上,也正在吃东西,下了点小混沌,烫了几个菜。两个都是常年闻香料的人,也吃腻了那些重口的东西,没放重料,菜绿油油的,看着清淡倒也爽口。

      “呦,叔,找到帮手了这是。”

      两人坐桌边吃,孙文回头见盛南星来了,招呼他:“这么晚才回来,上哪里野去了?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你小子了?”

      “没野,我去乐于助人去了。”

      “拉倒吧你,吃了没?”

      孙文笑着起来,要给盛南星整点吃的,

      盛南星按着他坐下,自己也在一边凳子上落屁股,打量了一眼郭旬,说:“吃了吃了,吃你的吧,别管我。”

      孙文见他眼睛又贼起来,知道一会儿这人嘴里又没什么好话,主动给他介绍,“这是郭旬,找来下午穿菜的。”

      盛南星果然不辱使命,问起来:“那晚上怎么也来了?那个学生哪?”

      孙文摆摆手,“本来说是要去上学,只干早晚几个小时,我看他可怜,自己也找不上个人,所以就同意了,谁知道那孩子手不干净哪。你知道我马虎来着,饮料这东西店里客人要就给,不上菜单,所以就记不住,谁成想这钱最后都进了他口袋里了。”

      盛南星摇摇头,“可真够没良心的。”

      “谁说不是,我想着我对他够好了。”

      孙文对店里的服务员向来大方,像这种只干几个小时的临时工,别的店里要不就是薪水减半,要不就是要求苛刻。孙文给的工资不但比正式工平均下来的时薪还要高一点,而且那孩子的早餐夜宵全都是他给包了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就这样还能为了几个蝇头小利霍霍人家。

      “工资照给了吗?”

      “给啊,怎么着也是个小孩,钱是拿了不错,但人工作也是勤勤恳恳完成的,两码事。”

      孙文捞出来一片笋片,给郭旬夹过去。

      郭旬一愣,孙文问他:“你不是爱吃笋片?”

      不过短短几天,他已经习惯跟郭旬说话时慢些,将每个字说的字正腔圆,方便郭旬辨认。

      “啊....你怎么知道?”

      “看的呗。”孙文笑着说:“你串别的菜都是刷刷刷的极其迅速,唯独串笋片时动作会慢下来。”

      盛南星插话,“那也可能是人家不喜欢吃,闻着那味儿想吐,所以串的慢。”

      孙文想打人,但是觉得这兔崽子说的貌似也不错,于是问:“你是不爱吃这个吗?”

      他举着筷子,似乎是要郭旬点一下头,他就能立马将笋片夹走,郭旬下意识将自己的碗往后拉了一下,说:“爱吃。”

      “你看,”孙文收回筷子,有些幼稚地看向盛南星,“他说他爱吃。”

      “得,”盛南星笑着,“所以郭叔现在是晚上也来帮忙吗?”

      郭旬点头,孙文说:“他耳朵不太好,晚上出去的话比较麻烦,但在里边没问题。他以前也是做餐饮的,我想着让他学几天,等学会了让他烤,我去外边操心。”

      “呦,”盛南星说:“不怕郭叔偷学你技术啊。”

      郭旬紧忙摇头,孙文踢了盛南星的鞋子一脚,“烤东西哪家不会,重要的是烧烤料,知道吗?这个东西学不会,闲的。”

      “行,您高兴就好。”

      盛南星进来的时候把仓鼠搁在了门口地上,现在起身去拿,“那二位叔叔吃着,春宵苦短,我上去快活去了。”

      他这话太不要脸,孙文是已经习惯了,郭旬听着还别扭。

      孙文也懒得送他到门口,坐着,喊他:“家里是有什么娇花在等吗?”

      他这么一提,盛南星这才想起来,说:“娇花没有,我妈的仙人掌倒是一个月没浇水了。”

      孙文嗤他,“你那小同学还没仙人掌叫你挂心啊?”

      小仓鼠又在睡觉,盛南星逗着他,想起某个人,叹气,“我挂心也得有的挂啊,人家心都在数学题上。”

      “自己不行别赖人数学题啊,他连我都挂心哪,就不挂心你。”

      盛南星回头,“挂你?”

      “你给我说全!”

      “挂心你?”

      “嗯,”孙文指指郭旬,“这就你那娇花给我介绍来的。”

      盛南星稀奇死了,“他一个住东边的跑西边给你介绍人?”

      孙文奇怪,“他不是跟我们一个小区?”

      “他什么时候跟我们一个小区了?别见他跟我回一趟家就败坏人名声啊。”

      孙文说去你的,然后又笃定道:“就是住这里啊,这几天都是晚上来早上走的,我认不错的,今早还迟到来着,穿的衣服又宽又大的,飞奔而出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盛南星愣住,接着扒开门帘,头也不回地跑了。

      孙文追过去,好笑地大喊:“干嘛去啊兔崽子?”

      盛南星刷卡进门,急匆匆推门冲进去,说:“给我家娇花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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