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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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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盛南星正耍流氓，刺耳的语音电话打过来，桌子上宋辞的手机在震动下微微移位。
两个人忽地分离，宋辞转身去接电话。盛南星摸摸后脑勺，默默吐了一口气，又骂了句脏话。
没想到罪魁祸首居然是周锦芳，宋辞频频头，接起来的时候又有些庆幸，两个Alpha 究竟在干什么啊。
“喂，”他咽着唾沫润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正常些，“姥姥，怎么了？”
“我刚看手机才想起来，刘老师说的不是今天下午吗？”
“下午？”宋辞回想，“不是早上吗？”
盛南星可算是找到这人大清早上门打搅的原因了。
他一屁股坐沙发上，拆着那堆早餐的包装盒，知啦知啦的。
周锦芳听到响，问：“你到同学家里了？”
“到了，”宋辞想了想，脸上红晕未退，悄悄说：“还干了点别的。”
“啊？”
“没什么！”
周锦芳还真没听清他叨叨啥，那边盛南星差点被烫了手指。
“啊，那你现在还回来吗？”
“我....”
他正要说我其实不想回来，盛南星忽然将早餐袋子揉了几把，漫不经心地说：“刚上厕所想起来，上次那道题，好像还有其他解法。”
宋辞立刻嘱咐他姥姥，“我不回来，下午去完医院再回家！”
盛南星高兴了，把两吸管一一插进豆浆里，往旁边挪过去一个。
周锦芳还有约，听说是跟姐妹出去买点衣服，宋辞不耽误她，挂了。
盛南星拍了拍沙发边，“坐过来吃早饭。”
对方这么落落大方，宋辞还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便过去跟盛南星挨着大腿一起坐下。
两人都穿的短裤，皮肤裸露着，摩擦相撞，宋辞移开，隔着一厘米的距离，松了一口气。
“楼下买的？”
“嗯，”宋辞三秒情绪，又高兴地说起那位大叔，“他一定挣了好多钱。”
“羡慕？”
宋辞急切地点点头，“想当他儿子。”
“.....”
盛南星递给宋辞一张湿巾，等人擦完了从里边取了一根油条自己叼着，剩下直接连袋子给人送过去。
“我吃不上。”
盛南星说：“吃不了放着，我吃。”
这话听着怪怪的，但宋辞爱听。他高兴地眯着眼笑，思及多了又有些难受，“我姥爷以前也说这话，可他现在没了。”
这话听起来更怪怪的，但是盛南星舍不得责备，想来想去，最后说：“那以后我也给你当爷爷。”
宋辞眼里冒精光，“真的吗？”
“真的。”
“那太好了。”
“那叫句爷爷。”
“.....”
宋辞不太想干。
盛南星倒也没为难他，喝口豆浆发现桌上居然还有同一个袋子，好奇，“什么啊？”
宋辞兴奋地说：“豆花，老板说这是他们家招牌。”
“嗯，算是。”
盛南星知道孙叔家打包盒子的大小，从外边看着里头就只有一碗，“怎么只有一个？”
宋辞忍痛说，“我不喜欢吃这个。”
不喜欢？盛南星暗自回想，豆乳盒子见你吃的挺香的，怎么又不爱吃这个。
“不喜欢还买？”
他问这问题其实有点幼稚的刻意，但宋辞真是懂事，立马搭腔，“不是还有你吗？”
盛南星有点愉悦，忍不住嘴角上弯。
然而随着包装袋被拆，他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只见那透明包装盒的盒盖下满满一层红油，亮堂的要命，榨菜丝丝椒面飘飘。
“你买的....咸的？”
宋辞咬着油条，嚼吧的时候打了个瞌睡，含糊地说：“正经Alpha 谁吃甜豆花啊？”
“.....”
宋辞不觉得说的有哪里不对，说完还要微笑着对视，验证一下，“是吧？”
不正经的Alpha 嘴角抖动，慢慢才说了一个“是”字。
“那你快吃吧。”
盛南星看了看那层红油，默默扎上了口袋，“太热了，放一会儿。”
*
两人吃完早饭八点，也没因为特殊休假而松懈下来，该赶进度赶进度，该解难题解难题。唯一没事干的，就是盛南星以不吃热的为由放在冰箱里的那碗咸豆花。
偏偏宋辞还拼命问：“你喜欢豆花吗？你爱喝豆花吗？你觉得豆花怎么样？你喜欢整块整块挖着吃还是全部搅碎了吃？你吃的时候会放很多醋吗？你不喜欢烫烫地吃它吗？你什么时候准备吃啊？”
他其实就想在盛南星吃的时候蹭蹭味儿，赶上同桌心情好还能一起吃，或者喝点汤也行，但没好意思直接将这个诉求表达出来。
他想盛南星可真不识抬举啊。
宋辞强行按下心中不满，先将大事放一边，处理一下小事，认真做了一套卷子。
他做的时候盛南星在画历史年历图，做完卷子时正好画到魏晋时期。
盛南星给他检查，他休息换脑子，眼睛不时瞄一瞄冰箱。
“同桌，问你个问题。”
盛南星给他在卷子上做批注，不按照对错，而是按照解法。简单写一下，方便他回去复习，宋辞聪明，这种看了就懂，也省的他再浪费时间讲一遍。
“嗯。”
“你吃的时候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盛南星笔尖停滞，无奈地望了一眼宋辞，感觉自己像是被追债了。
“你要干嘛？给我放炮庆祝一下。”
“没有没有，”宋辞把下巴搭在胳膊上，摇头晃脑的，“就，就观察一下。”
盛南星警惕着，“你想观察什么？”
“我...我观察你啊。”
他说着这么不害臊的话，还笑嘻嘻望着人，一点不避眼神。盛南星凶他，“写你的作业！”
宋辞带着惋惜翻开数学课本，开始自学本该今日上课该讲的东西。
盛南星捏着笔，看他趴在那里学习，眼神又认真，手里的笔转了起来。
*
盛南星一早上补给宋辞的东西其实比上课学的内容还要多，学完了腰酸背疼，站在窗前拉了好几遍腰。
学委不在，他从家里找了旧手机给刘素，想让刘素找个同学替他录一下。刘素说行，但没拿手机，说班里多得是，连平板都有，倒是叫宋辞开了眼界。
刘素还真没胡说，宋辞伸完腰看了看班群里的微信，害怕万一哪个老师艾特他了。
结果一点开，没看到老师艾特，倒是班里几乎三分之二都艾特了。
刘素居然给按了腹泻的名头，说他和盛南星一块儿吃的早饭不对劲，可是操坏了班里同学的心。
群里有问候他的，有给他说上课重点的，有给他拍板书的，小邓子最厉害，发了几个压缩包过来，说是上课视频。
宋辞感激涕零，一一谢过，还发了个大红包。
不管有钱没钱的，抢红包真的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宋辞那么大一个红包一发出去秒没，弄得他不好意思，接着又发了一个，定了数量，保证每个人都有。
两个红包无间隙，同学们还没来得及感谢大佬散财之恩，杨英忽然出现，在群里义正言辞训宋辞，说帮助同学是人之常情，拒绝在班群里助长不正之风。
结果小邓子发出来两张截图，两次幸运王全是杨英。
李江——【老师，我觉得做人还是要诚实些。】
小邓子发了个笑疯的表情，其他同学全复制粘贴，一堆表情发下来，杨英再没露过面。
宋辞扶在窗边哈哈大笑，盛南星洗了些水果出来，将他笑的高兴，问：“笑什么哪？”
宋辞讲了一遍，盛南星也乐，“杨老师一直挺好玩的。”
宋辞还记着盛南星被杨英一书砸破眼角的事情，又忍不住去看他的眼睛，想着大家怎么都喜欢折腾人那地儿哪，多好看啊，他吹都舍不得吹。
“杨老师以前也带过你吗？”
说出口才觉得不妥，从前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比较珍贵的回忆，但对盛南星来说，它一定不是个好词。
他至今都未打听过盛南星以前被大学退学是所为何事。
同学们讲关于他的乱七八糟的传言，不过是他的证件照在隔壁学校的“最愿意和哪个男神共度一夜”群里疯传至今，或者他又被哪个低年级的Omega堵在楼道里送奶茶送饮料还送烟。再或者，是他将那个恶作剧时把写给他的土味情书粘在黑板上任人观赏的beta按在身旁比赛做竞赛题，做错一道就给他们班同学买一支棒棒糖。最后beta掏空了裤兜落荒逃去，跟遇见的每个人说盛南星不是个好东西。
但班上说他的风流，说他的潇洒，说他的聪明，甚至说他的狡猾和奸诈，却从未说过他的从前。
那个被迫退学的故事，似乎大家都默契地不问，不说，不商讨。
如果不是王燕和杨英，宋辞大概至今也不会知道盛南星还有这么一段遭遇。
盛南星似乎是没意料到他会问这个，但随之的表情又好像庆幸宋辞终于问到了这个。
“带过，以前杨英教的是理科班。”
“啊？杨老师以前...”他说着，反应过来，“你以前是读理科的？”
“嗯。”
宋辞哇了一声，嘴巴圈的圆圆的。
盛南星笑了，“哇什么？”
“那你现在居然还读文科，你为什么不选理科啊？”
正常人的思维是这样，复读的话一般人都不会改科，负责还复读个什么劲。
但盛南星不正常。
“重复读会很无聊。”
“....”
宋辞想，这就是学霸吗？
“那杨老师既然带过你，现在应该带高一才对啊。准高二，怎么跑高三年级组了？”
“你不知道吧，我们学校这几个老牌教师很难伺候的，他们大都不带高一，是从高二分班后直接接手的。”
宋辞震惊，“还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样。”
宋辞想想，“但你别说，还挺合理的。”
问到这里就该停了，但宋辞还在抓心挠肺。他自己消化了一阵，盛南星低着头，认真给他阅卷，一语不发。
气氛太静了，静到宋辞实在憋不住了，“那个....”
“你想问我大学里的事情。”
没想到被人看穿，不过宋辞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违反校规且不作检讨不写反思，拖到一定日期不上交报告不向涉事老师道歉，最后被学校强行休学。”
休学，休学那不是还可以回去？
“但我没接受，我自己退了学，学校批了。”盛南星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手下还在写着字，笔头在书本上投下杂乱却有节奏的光影。
“...为什么啊，南星，”宋辞第一次这样叫他，语气里全是遗憾难过，“F大....”
他想说F大那么好的学校，可他忽然想到，F大，是盛南星想要退学的学校。
“你说的那些人，他们怎么了？”宋辞最后这样问。
笔头定格，不再有钢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盛南星捏着那只钢笔，像是抓着什么就要流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