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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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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补课也不能照实了补,容易给孩子搞出心理疾病来,乘风周天下午是放假休息的。
和盛南星在学校混着香菜味儿讨论了几道数学题,宋辞回家读晕头转向的,坐盛南星横梁上都没什么精神。
这几天不知道盛南星犯什么病,晚上回家非要拉着他一起去车篷取车回家,说是车篷放学的时候太黑了,让人害怕。
听小邓子说车篷那边盖的早,所以楼屋都比较旧。乘风人均小康,孩子家长也舍不得让自己孩子早上迷迷糊糊骑车上学。况且很多就在学校后边的居民区住,都用不着自行车这种物件,于是很少有人去那边,时间久了就有点荒废车场那味儿了。
总归那天是用了他的车救急,宋辞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就陪他一起去。
走在路上宋辞实在有点忍不住,就说:“同桌,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
宋辞拉他转过身针对自己,苦口婆心:“身为Alpha ,是需要好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的。”
“.....”
“我知道你刚分化成Alpha 有些激动,想多释放些信息素确认,这是正常的,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这么做。但是,信息素释放多了的话....”
宋辞脑子转啊转,终于在间歇里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释放多了你会很累的。”
果不其然,盛南星没恼,而是注视着宋辞,语调平平地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他的尾调其实有那么一丝丝的上扬,但宋辞没注意到。
“...嗯,对,信息素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课程作业这么重,休息又少,你再多释放几次,真的会很累的。”
盛南星看了他半天,嗯了一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宋辞跟过去与他并肩,还在问:“是答应了吗?”
“答应了答应了,你烦不烦。”
宋辞大呼一口气,心想终于可以不受折磨了,香菜味儿快给他闻吐了。
盛南星将人放到小区门口就走了,还在提醒:“今儿个那道题回去自己好好做一边,我看你没理解透。”
宋辞脸害臊,下午跟他的同桌请教了一道数学题,盛南星讲的简便,可能还用到了大学的知识,但他自己其实并没有发现。
听的迷糊,没搞透彻,盛南星当时还在做卷子,他又实在不好意思又开口问他第二遍,就点头说明白了,没想到早就让盛南星看透了。
宋辞点了点头,心想都已经被人拆穿了,也不必顾及什么面子,于是说:“你是不是在其中用了大学里学过的东西去解题?”
“有吗?”盛南星纳闷,而后忽然想起来什么,“奥,一点点,对不住,我实在是习惯了。”
宋辞理解,“那我晚上要是看不懂可以给你发信息吗?”
“我晚上还有事儿哪。”盛南星似是为难,想了想,在宋辞熠熠的目光下勉为其难答应,“好吧,那你早点发。”
宋辞急忙点头。“我一定早点发!我现在回去就发。”
“别,你不吃饭我还要吃饭哪,起码给个午餐和沐浴的时间。”
“好好好,”宋辞高兴地说:“你就静待佳音吧。”
“.....”
这算哪门子佳音。
盛南星还想嘱咐他两句,结果人真是来去自如,说完话就嘻嘻哈哈跑了。
盛南星看着那蹦跶不停的背影,长腿一蹬就走了,嘴里笑骂道:“拿我当公交,没良心。”
也不知是装Omega装的身体自己都信了还是怎么,宋辞今天回家的时候总感觉在门口闻到了一股比较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
不是很刺激,而且算得上温和。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起了他的姥爷。
他有些疑惑,心想是哪个Alpha 不知收敛,在电梯里就搞起来,小脸想的还有点黄。
心情好,从书包里掏出钥匙开门,摇头晃脑推门进去,张口就喊姥姥。
屋子里的信息素更加浓郁,但不是周锦芳一个人的。沙发上的人听见声响后刷的坐起来,急急慌慌的,周锦芳擦嘴巴,他身后的男人被周锦芳堵着,也在收拾衣服。
宋辞目瞪口呆,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
“姥姥我刚想起来我把同学的笔记本给拿回来了,我赶紧去还一下!”
他溜得极快,连电梯都来不及等,直接爬楼梯去。
周锦芳是一时脑热才在家里做出这事来,想着宋辞放学也得晚上,谁知他今天中午就要回来。
她都来不及顾及男人,追出来,见那电梯上的数字和还在摇晃的“安全出口”的拉门,在楼梯间扒着栏杆底气不足地喊:“小辞,你去哪儿?”
宋辞还在楼道里疯狂穿梭,但听见声音又不得不停下来。幸亏隔得远,不至于面对面的尴尬。
“姥姥,我去还笔记本,人家晚上...下午要用的。”
他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语文书来,伸长胳膊在楼梯中间的空档里晃了晃,让周锦芳勉强看到,“他回来取东西,我顺便溜达了一圈,现在要回学校了。姥姥我先走了,晚上回来。”
周锦芳局促,明知道笔记本是宋辞的借口,还是但现在叫人上来着实难堪,家里还一股味道。
她还不知道乘风时刻表,连宋辞今天怎么中午就回来都顾不上问。想着学校可能确实还得上课,说不准还真是中午顺便回来溜达的,于是直截了当地说:“那你早点回来。”
宋辞嗯了一声,说:“姥姥我先走了。”
跟仓鼠踩风火轮似的一顿狂奔,等跑出楼梯间踩在小区的石子路上,才不免大呼一口气。
天哪,心口还在不停地跳,他扶着双膝脱口而出:“太刺激了吧!”
宋辞基本记不起五岁前的事情了,但还有些残留的比较深刻的东西,一直没忘。
他妈独自带着他在大城市里生活,没什么长久的工作却还有大把大把的新衣服穿,每日都不重样。而且身上永远都香喷喷的,以至于他后来都想不起来他妈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不是他心里毒恶揣测自己的母亲,而是他母亲和他爸爸的事情确实是定局。未婚先孕还堂而皇之住进人家家里闹着不走,更遑论那些年村子里关于他妈的传闻。
有些是假的,人云亦云,传着传着变了味儿,什么屎盆子都往上扣。但有些宋辞却不能否认,因为他记得那些事情他在他妈妈身边时就遇到过。
他妈当时是有很频繁地把别的男人带回家过夜,他那时小,总还奇怪为什么叔叔会睡在妈妈房子里,但也从来没问过什么,更别说见过这种画面。他妈也没荒唐到那种程度,进了卧室就将门反锁住,也不发出什么太夸张的声音。
被送去姥爷那里后,别说女人了,他姥爷就是连母猫都没抱过。整日就看看电视听听广播,给宋辞做饭洗锅,然后带宋辞下象棋。
这种清汤寡水的启蒙背景下宋辞自然是清心寡欲到了极点,初中班里同学看片都不爱带他,因为第一次给他发了几张图片试水之后宋辞像是被吓傻了。
那同学至今还记得那一天被宋辞支配的恐惧,无知的学习委员半夜一个劲发信息问他:“这涂上去的是什么啊?”“这东西这么大,不会弄坏吗?”“那地方容纳不了的,太恐怖了。”
同学们太怕他在学校里扯着自己问“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其中的原理”,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说是手机中毒胡乱发的病毒,然后就离这位好学生远远的。
宋辞还真信了,定期给自己的手机兢兢业业杀毒,就怕他姥爷哪天用他手机时突然出来个不穿衣服的美男在流口水。
如今这一幕出现在自己眼前,虽然还没到那种程度,但空气里交缠的信息素和房子里暧昧激烈的气氛,还有他姥姥那头凌乱的头发和身后男人被打断后沉重的呼吸,都像是一个闷雷投进湖底,把宋辞这些年压制起来的东西一窝端了,还挖了几铁锹。
那种事情....
宋辞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大概也因为没有将周锦芳看做是他的个人所有物,所以现在单身的周锦芳在他眼里和一切年轻貌美的女性一样,完全有权利去追求那些年轻刺激的东西,不需要遮羞,也不需要惭愧。
他姥姥和别的alpha接吻在他眼里跟撞见赵翼和不知名美女在墙角打啵没什么区别。
脸烧的烫,宋辞模模糊糊又想起那年同学发给他看的木马病毒。
“骗我!”少年时被蒙骗的气恼忽地浮上心头,他狠狠踹地,“他们肯定做都做过了!居然连看都不给我看!”
体内都觉得滚烫,他懊恼之时觉得后悔极了。不知道现在那位同学还理不理他,手头还有没有这种资源。
他想着又觉得羞愧,高三之际,大家都在奋笔疾书,他居然还在这里想这种事情。
“一定是伴随分化而来的发情期终于要来了。”宋辞心想,“不然我怎么会这样子哪?我平时那样听话乖巧。”
他抹了一把脸,极力压制自己这种太过诡异的情愫,跑到门口小卖铺买了瓶常温水,付了钱又换成冰镇的,几口灌下去。
扔了瓶子,又蹲在门口小石阶上打开自己朋友圈,念了十几遍自己的背景上的那首小诗,还不觉得完全静心。干脆又百度出来《般若薄弱密心经》,在心里默读几遍,终于觉得舒坦了。
宋辞长叹一口气,感叹道:“唉,古人诚不欺我,修行果然要靠个人。”
*
盛南星回家,在楼底下给老赵捎了份冰粉,结果上去敲门发现没在,先拿回自己家去了。
在太阳底下晒的难受,赵女士不在他也用不着顾忌,释放天性释放的有些多。野了,直接脱了个精光去冲澡,出来也不擦头穿衣服,还那副样子在家里晃。倒了杯凉水喝,心里想着宋辞这饭和澡要什么时候才能搞完。
盛南星甩着大鸟坐沙发上,想起宋辞说的那句“你会累”,嘴角不自觉地扬开。
天热不想出去,他打开手机,从同城配送上找了家药店,重新买了一瓶香菜味的抑制剂,挑选了“淡香型”,满意地付款。
卡里刚扣完钱,手机来微信,是主编又催着他交这个月的稿子。婆婆妈妈说了一堆,最后说再不交稿子就别取消他的签约资格。盛南星一口答应,说行,不过先把违约金交一下,够他花好多年了。
主编气的没谱,吓唬完人了低头,又说好话。
盛南星这人吃软不吃硬,最后看在他连夜劳苦的份上答应了,说今晚就交。
合上手机,盛南星躺沙发上想着要写个什么,忽然手机屏幕又亮了。
带发修行罕见地给他发起信息来。
——【好同桌,你家里有人吗?没有的话,能让....】
盛南星脑子里轰的一声,开着空调光着膀子,居然还觉得热浪滔天。
紧接着,热浪差点一下子拍死他。
——【.....能让一个弱小无助的Omega做会儿作业吗?】
——【小狗求求.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