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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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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142，英语141，数学132，文综252。
跟宋辞以前的成绩比真是差不少，但就目前的现状来看的话，宋辞还是满意的。
但就是这他还满意的成绩，在班里也排到了倒数十名内。
反观那位孔雀同桌，全班第二加年纪第二，总分就差向柠两分。
语文144，英语148，数学149，文综287。
就这还有人告诉他，刘素在他办公室问题的空隙里将人拉角落里谈心，痛批了一顿，说盛南星这成绩典型的不认真。
怎么叫不认真哪，按照刘素的话是这样说的：“高考一半考知识技能，一半考的是心态情绪。你已经走过一遍流程，而且不像赵翼，你是读了大学的，知识储备和心理素质都跃了一大层。所以整体状态应该相比于这些同班同学都要稳定突出，怎么还是考成了这个样子？”
宋辞其实能在这一番话后理解刘素的不满在哪里，盛南星的成绩不算低，比向柠少一分也不是什么大事，关键在于他那个很有灵性的148分和149分。
149上那一分是刘素扣的，因为最后一道题盛南星用了大学里教的知识解题，严格来说是没有按照题目要求作答的。
但盛南星反驳说他题目里并没有说明不能用大学里教的方法解，又是举例又是辩论，最后连法律案件都搬出来了，刘素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而英语上的那两分是杨英招呼也不打直接扣的，理由是作文拼写错误。这次盛南星哑巴吃黄连，没办法要回来。
他上了大学后有一阵太散漫，曾经的行楷行着行着直接给行草了。大学基本上是电子版作业，也没什么写作要求，回来就没改这毛病，甚至天热难受了还变本加厉。
英语字母整体能够辨认，但要仔细揪起毛病来，确实很多地方看起来都像是拼写错误。
杨英扣完分乐的要死，说是替天行道。刘素刚受完气回来，一听赶紧在语文作文上也减了两分。为避免盛南星再次巧言狡辩，用红笔在作文题目旁大大的写了四个字——字迹潦草。
盛南星后来晒着太阳反省，在想是不是文综那几个科的老师也跟在刘素后边趁机扣了他好多分。
一整天的课把几科都轮了个遍，前半节象征性讲卷子，后半节就已经开始步入新的学习内容了。
乘风在上学期就已经上了几乎多一半的高三上的内容，宋辞利用各种时间连补了五天，脑子都有点不灵光了，终于在周五大课间完全跟上了同学们的进度。
数量是补上来了，但质量还需继续努力。
宋辞学的脖子实在是疼，按了后颈好久还是酸痛，于是转过身背对着自己这两天还算处的非常不错的同桌，说：“同桌，你能不能在我后颈上来两下。”
“....”
盛南星直接从座位上弹起，“你什么毛病！”
宋辞无辜地扭头看向他，“我怎么了嘛。”
“谁家Omega会随便让别人摸后颈？”
宋辞后知后觉，又笑起来，“嗐，你没事，你不是....”
视线忽然相撞，宋辞在盛南星“你他妈有种就把这话说出来”的高危表情下立马将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你...说得对！我还是下去跑两圈。”
宋辞说完，猫着腰极速跑了，盛南星幽幽地望着他的后背，百感交集。
他换到宋辞的座位上，拉开窗帘吹风，没过几分钟就看到宋辞出现在下沉式操场里。
太阳虽然没上午毒，但也还散着余温，晒得地面和草坪够呛。盛南星这么远都能闻见青草被爆嗮后散发的那股暖烘烘的草腥味，脚没挨着大地，心已经开始为大地上奔跑走动的人遗憾惋惜了。
“何必哪，坐教室里吹空调不舒服吗？”
他正自顾自地说着，教室里闹起来。赵翼买了一箱子雪糕抱进来，给班长拿了八九个让分到刘素办公室去，又给小邓子几个让分到王燕办公室去。
虽然她办公室里那几个老师他们都不认识，但好歹跟王燕一块办公，就当卖王燕人情。
但雪糕递到小邓子手里才想起来，人王燕现在不是她们老师了。她在那天之后跟领导申请只带B班学生，说是自己精力有限，实在顾不上两个，还是希望能尽力教好一个班级。
领导也不想再让她和A班学生起冲突，干脆就批了。语文课目前由刘素带着，但听说学校已经把刚带完这一届准备退休回家的一位老教师给请回来了，让人缓个几天，下礼拜一上线。
“算了，就给她吧，好歹也教过我们一段时间。”
小邓子点了点头，去了，没一会跑回来。手里东西没变，脸上表情难看。
“王老师不要，她说自己贫困家庭出来的，吃不起这么贵的雪糕。”
赵翼一把夺过那几个多出来的摔在箱子里，“一个三块的雪糕她至于吗？老子没用家里的钱，用的假期兼职赚的钱碍她事了？不吃拉倒，我他妈还嫌少。”
赵翼其实极少在班里发火，很多时候吵吵闹闹的，基本都是在和向柠置气斗嘴，大家也习惯了，但真正发脾气还是少数。
大家见他一语不发坐回自己位子上，心想那天王燕的话估计传他耳朵去了。
“雪糕多了吗？”
赵翼抬头，见是盛南星，低声说：“多了。”
“正好，借我用，钱完了还你。”
他说完抱着那箱剩下的往外走，赵翼站起来，回头见他和宋辞的桌上都有放着，问：“你不是有吗？你去干嘛？”
盛南星已经出了教室门，嗓音在有些喧闹的大环境里蒙蒙的，“给没吃过三块钱的人送去。”
赵翼没明白他在说啥，但心里忽然就有点小高兴。盛南星最讨厌在太阳还在天上挂着的时候出门走路，他把哥们出乎意料的举动当做是义气。
“小齐，你正好，往后退两步，对，把你手边那桌子上的两雪糕挪个地儿，放那儿要化了的，你就拿到....算了算了，你给我吧，我这儿有全面的小毛巾被，给裹着就行。”
小齐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为什么会有小毛巾？”
“我爸说Alpha 腺体也很脆弱，非要对着空调睡觉的话得盖着一点，不然容易腹泻。”
“.....”
小齐：“叔叔真养生。”
盛南星正赶上上次那医生下班回家，赶在他急匆匆冲出校园坐公交的一瞬把雪糕塞进了他的兜里，并向他说了撒由那拉。
医生很高兴，跑着回头，说：“me too。”
小医生走了他也就没什么可在这儿逛的，等走到教学楼楼底，盛南星背着手在底层大厅里转了三圈，就不上去。
正巧遇到买水回来的班长，班长问他：“干嘛哪？约Omega啊？”
“约个屁！赶紧上去吃雪糕去。”
“雪糕？什么雪糕？”
“赵翼买的，还能有谁，赶紧吃去，一会儿化成冰激凌味儿酸奶了。”
班长两眼放光，跑了。
盛南星继续转圈，转到实在转不下去了，绕着大厅里那颗高达一米的地球仪下了负一层。
下沉式操场名不虚传，盛南星感觉自己从身到心都下沉了好几遍。
操场内环非露天，环形大区域，放的全是乒乓球桌。盛南星眯着眼，一桌一桌走，边看边评价。
从“不错”“打得挺好”“挺有潜力”到“凑合，但还需要努力”“稍加锻炼也还可以”再到“这个不太行，怕是得被人打死”“你打球的样子像极了我们小区遛狗的大爷”.....
等到半个环形区域的乒乓球选手和业余爱好者以及随便玩玩的全部暂时停手看着他，盛南星才遗憾地走出环形区，站在了跑道上。
下沉式操场的西边是实验楼，这会大楼挡着，操场西边的跑道是有阴凉的。盛南星走了几步，发现自己没死，又走了几步。
他走一步的时间顶人家走五步，慢悠悠地转着，还像是漫不经心地四处看看，其实眼睛仔细搜寻了各个角落。
终于，让他给找到了。
他脚下不知不觉迈大，自信地一跃，却在下一秒垮下去。
好同桌人缘真不错，跑个步都能跟隔壁班的高岭之花凑上，还边跑边聊，有说有笑的。
盛南星恨恨道：“跑步还说话，怎么不害怕摔个狗吃屎的。”
路过盛南星的一对姐妹小跑着，回头用一种“帅哥哪里都好，怎么就长了一张嘴”的眼神看着他。
眼看那两人并肩跑出阴凉区，晒到余温未尽的太阳下，盛南星再一次出口，“大太阳底下跑步的，不是脑子不好就是心理不行。”
刚刚准备冲刺到东侧的慢跑路人：“.....”
能不能来个人把这神经病拖走。
两人跑得慢，在东边太阳历晒着，还开心的不行。不知道那冰块Omega跟宋辞说了什么，宋辞笑的停下来，捂着膝盖笑个没完，跟个被电击的牡丹花似的。
盛南星觉得糟心，拂袖上楼，回到教室里继续吹风。
眼睛不经意间往下一瞟，发现宋辞身边居然换人了，不是应容，而是普班里的一个Alpha 。
球场上打过照面，这人太猛，盛南星对他有印象。
“可以啊，才来一礼拜吧。”
他忽然记起来那天赵翼三更半夜跟他发的信息，说宋辞其实跟B班几个Alpha 处的还不错，没怎么搭过话，但那些Alpha 在路上看到他居然会罕见地跟他说早午安。
赵翼说了三遍，还发了几个痛哭流涕的表情。叫他把宋辞看好了，别被拐跑了，也别自己受伤。
盛南星当时没怎么明白，只觉得困，就把赵翼暂时拉黑了。而如今他看着宋辞对Alpha 高兴挥手说再见的样子，忽然有点明白了。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脑海里来回浮现几行他前几天认为傻逼到不行但现在想起来觉得尚且可以一试的句子。
而且，有些事情虽然它还没有定论，但事实就是事实，提前宣布一下也没什么。
于是等宋辞回来，见全班人都隔着一米远围绕着盛南星，也有里的进的，像热泪盈眶的赵翼和小邓子。
向柠因为去了趟办公室，来得迟，围在最外边。见宋辞跑步出了细汗，给他从身上带的小纸巾里抽了两张递过去。
“你去跑步了？”
“嗯，感觉学的有些累，下去换换脑子，顺便也锻炼一下身体。”
向柠笑了笑，“挺好的，我都不敢出门。你不知道我特别容易晒黑，就现在这个太阳都能给我晒出印来，所以就只能夜跑。但现在高三了，时间不多，跑步取消了，感觉身体整个免疫力都下降了。”
“我也...”宋辞刚要开口说话，忽然愣住，他到此时才察觉，空气里飘着一股新鲜的香菜味儿。
几乎是把人扒开了涌进去，宋辞扑到盛南星旁边，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Omega的脸在自己眼里终于变得生动可爱，盛南星仰着下巴说：“啊，刚不舒服去了趟校医院，发现....我终于分化了。”
宋辞低下头，使劲眨眼睛使眼色，嘴里问着：“分化成了什么？”
盛南星忽视他的挤眉弄眼，大大方方说：“Alpha ，信息素是香菜。”
“......”
那呆滞中透着惊讶的样子实在可爱，盛南星心情极佳。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宋辞拉过来。
宋辞跌到他怀里，被那股似香菜又不是香菜的奇妙味道所包裹。脑子像是卡住了，紧接着他就感觉耳廓上一烫。
盛南星小声地说：“这次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