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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被救 时间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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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水一般平静地流过去了,偶尔泛起的一丝丝涟漪,虽然很快便会消失不见,但是都会留下它独特的印记。
梅沅芷开始不得不接受她的生活中多了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别人的孩子,一个自己讨厌的人的孩子。
梅沅芷还记得,那天她第一次抱起小悦悦,跟她一起寻找梅若雪时。她的身体因为不适应被自己这个陌生人接触而不受控制的发抖,无助的哭声听起来是那么的可怜。
听到小悦悦哭,不知为何梅沅芷也好想哭,但是梅沅芷不能哭,因为梅沅芷是大人,大人怎么能在小孩子面前哭呢?
梅沅芷和小悦悦一起找了好久,最终也没有找到梅若雪,而小悦悦终于在哭累了后,在梅沅芷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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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陶仁来到袁府,看到袁时行心不在焉的,知道他是为了梅沅芷的事情而烦恼,便劝道:“若是不爱了,不如尽早放手,至少还是生离,别等到像我一样,等到死别了才知道后悔。”
袁时行已经听说了申颜的事情,因此安慰了陶仁一番,告诉他自己心里有数。
当天晚上,袁时行来到南院。
院子里黑漆漆的,静的可怕。
梅沅芷不喜欢有人伺候,他便不让人来打扰她。但是这么晚了,怎么灯都没点。
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撞开梅沅芷的房间,见到梅沅芷倒在地上,身旁一个空的杯子,已没了气息。
袁时行抱着梅沅芷的尸体,一天一夜,不吃不喝。
直到陶仁过来骂道:“申夫人已经死了,你放过她吧!”
袁时行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流下泪来,是血。
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等到袁时行醒来时,陶仁告诉他,申夫人已经入土为安了。
袁时行没有说什么,更没有责怪陶仁的自作主张。
他写了一封休书,交给董悦。
董悦不可置信地望着袁时行,怒吼道:“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哑巴。是样貌比不上,还是家世比不上。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
袁时行道:“你很好,但是对不起,我不爱你。”
董悦将休书撕碎,发疯道:“袁时行,你会后悔的。”
袁时行没有回应,直接离开去了军营。
他仿佛不再是个将军,而像个刚起义的小兵一样,冲在军队的最前面。
虽然鼓舞了全军的士气,终于赢下了战争,但也身受重伤。
袁时行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但他醒来后,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牛头马面。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马车中,似乎因为路很不平,所以马车十分颠簸,让他的那些受伤的地方更加的疼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没吭一声,因为在马车里除了他,还有几个蒙面的黑衣人,其中一位正在帮他止血包扎伤口。
袁时行知道是他们救了自己,但是却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蒙住面孔。这或许表示他们不想被知道身份,同时也表示他们与袁时行不熟。在外人面前,袁时行为了面子便忍住痛不发出声音。
“多谢各位救命之恩,不知如何称呼?”袁时行还是礼貌性地问道。
“你不必知道我们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是我的主人要我救你就好了。”其中一个像是黑衣人头头的人冷漠的说道。
“那不知你家主人是何名姓,为何要救我。”袁时行再次问道。
“这个等你见到我家主人再去问他吧!”黑衣人再次回绝到。
于是袁时行识趣地闭上了嘴。
袁时行有一瞬间恍惚了,黑衣人的主人怎么会是陶仁呢?他到底瞒了自己多少秘密。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陶仁,尽管两人长得很像,但是自己看就能发现这个人要比陶仁高大一些。
直觉告诉袁时行,这个人跟陶仁一定有很深的关系。于是他客气地问道:“你是谁?”
一直盯着别人看是一件很冒犯的事,但是被袁时行看了好久的季梁却一点都没有生气,在袁时行问他是谁时,他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我叫季梁。”他说道。
“季梁?”袁时行在口中重复道,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了。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季梁,但是季梁却没有想进一步解释的打算,而是跟他说道:“你的性命虽然保住了,但是有一处重伤需要好好调理才能恢复。你暂且待在我这里,等你的伤养好了,我再送你离开。”
季梁走后,袁时行自己的回想自己到底在哪听过这么名字,却依旧什么也想不出来。他只能在脑中一遍又一遍不断地重复刚刚与季梁见面的场景,试图从中找出任何线索。
每个人的言谈举止都是带着自己的过去的,比如谦卑,礼貌,疏离,甚至是冷漠。是过去的点点滴滴在影响着一个人此时此刻地举动。而季梁给袁时行最大的印象,除了和陶仁十分相似的外貌外,就是那份疏离感,这个感觉在有权势的人身上出现的比较普遍,而且位置越高,让人感觉越明显。
不过袁时行也知道,这种人你越是跟着他的感觉走,越是容易被他拿捏,所以他如果想要探究出季梁与陶仁的关系,就必须得做些什么。
虽然季梁的那些手下并不喜欢他,但是季梁却似乎对他没有防备。他养了几天伤,身体能走动时,他便下了床。
虽然走得很吃力,但他还是拒绝了下人的搀扶,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门口。他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外并没有看守,只有几个小丫头,但是这些丫头们并没有阻拦他走出房门,也没有任何人跑去通风报信什么的。
袁时行便继续走着,他走出了自己的院落,依旧没有人阻拦他。反倒是他自己走的有些累了,不过累了他就随便找个石头坐下来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