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章·赤华末了犹更香，将心倾兮尽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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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半晌，大声惊呼，“宵阑！！！”
我飞奔到宵阑身边，血液的甜腥味让我一阵反胃。
“你怎么了？！”我慌乱地看着他，他的右肩到左腹有一条很长的伤口，随着胸口的起伏，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汩汩涌出。
“我先帮你疗伤！”我说着，就将左手放在了他的伤口上，借着小酒送的手链拼尽全力用灵力替他填补伤口。
“宵阑！你要坚持住！我已经替你补好了伤口，我马上就给你找太医，你不会有事的！”
“咳……朔……”他艰难地张口，精致的脸蛋已没了血色，只听他气若游丝地吐出了几个字，“快……通知默……霞……”
说完，便昏将过去，不省人事。
立在不远处的黛夜合浑身颤抖着，只见她目光空洞地抬起头，惊觉我竟平安无事时，瞥见我左手上戴的“终”，无力地笑了。
“是么……原来是它救了你……看来，”她定定注视着我的眼睛，苍白的面容显得格外憔悴，“我杀不了你……”
她忽然仰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啊！——”
再回过头时，她只对我苍凉一笑，便转身由黑百合花瓣隐了离去了。
“朔樱！”
远处，晴明正气喘吁吁地狂奔过来，浅葱色的宽袖随着手臂摆动钻进了风，显得更为宽大。
“……晴明……”我望着那抹身影由远及近，心中的委屈与酸楚一瞬间涌了上来。
晴明跑到我面前，大口喘着气定定注视着我。我才刚站起来，他便不由分说将我拽入怀抱。
“对不起朔樱……我没保护好你……”他紧紧拥着我，就要把我抱得喘不过气来。
“……晴明……”我怔愣了。
他又将我抱得更紧，嘴上不住地低喃着：“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面对晴明这样的关切，我一时没忍住，眼泪又禁不住落了下来，“我好怕……”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呢，我就在这。”他心疼地抚摸着我的头发，语气是难得一闻的温柔。
忽然，他一声惊讶的低呼：“你的肩膀怎么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被黛夜合刺中的左肩伤口极深，奇怪的是竟没有流血。
我猛然想起了奄奄一息的宵阑，立马从晴明的怀中跳出来，紧张地大叫：“我没事。赶紧去找默霞！宵阑他……”
晴明蹙眉看了看躺倒在血泊中的宵阑，若有所思。
“你还在想什么？！快去叫人啊！”我急不可耐地喊道。
“你放心，他死不了。我现在就去找人来。”晴明深深地看了地上的宵阑一眼，一甩云袖快步离去。
前脚晴明刚离开，便见小酒从另一面神色慌张地奔至我跟前。
“朔樱！你有没有怎么样？”小酒还是不放心地问。
我摇摇头，笑说：“我没什么事。”
小酒一脸狐疑的表情：“那你怎么跟刚哭过似的？”
我刚想笑他大惊小怪，忽然左肩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我的五官都不由得皱到了一起。
两柱香的时间已经到了么？……
“还说没事！这都看见骨头了！”小酒表情又怒又急地指着我的左肩嗔喝。
我勉强笑着说：“没事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不经意间瞥见他右眼眼角的一滴血渍，便趁机转移话题：“小酒？你脸上怎么会有血？”
“哎？在哪？”小酒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问。
我走上前，拿出绢帕替他擦拭，却发现怎么也抹不去。
“奇怪……”我不禁撇嘴。
“怎么了？”
“不知为何擦不掉……”
小酒蹙眉不语。这时他看见了一旁的宵阑，不由惊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心绪纷杂地望着地上的宵阑，“过一下再跟你细说。”
约莫一盏茶的辰光，晴明回来了，他带着默霞和几个太医一起，命人将宵阑抬回了麟德殿。
我和小酒跟在他们身后，忽然，一股强烈的倦意涌了上来，我便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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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来时，已是十日后了。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忙不迭抓住我右侧晴明的衣袖问：“宵阑呢？宵阑怎么样了？”
“嘘——”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趴在我左侧正在酣睡的小酒。
“扑哧——”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他蹙眉。
“没想到你还会替他着想，真难得。”我借机取笑他。
他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轻描淡写地回答：“他连着守了你三日三夜，如今累了，还不让他休息休息。”
我一怔，随即明白了晴明的意思，便也不再说下去，而是继续问：“宵阑怎么样了？”
“他没事，前天已经醒了，”他无奈地看了看我，“你倒是先担心别人，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罢。”
“什么意思？”我歪了歪头，不解地问。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道：“你与黛夜合的那一战耗费了太多灵力，迄今为止你已睡了十日。”
“十天？比上次又多了三天……”我屋子呢喃。
“那一战，你使用了从未用过的招式吧？”晴明注视着我的眼睛，清澈的明眸不沾一丝尘烟之气。
“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依你那么强大的星魂之力，我能感觉不到？”晴明眉眼微挑，不屑地反问。
我嘟起嘴嚷嚷：“可是我明明设了四方结界的……难道没有用么……”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起身道：“饿了吧？我去叫宫女们让御膳房做些吃的给你。”
“嗯。”
“唔……”晴明刚走，趴在我身侧睡得正香的小酒便醒了过来。
他揉揉眼睛，看见我已经坐了起来，惊喜地道：“朔樱你醒了！”
“嗯。”我笑道。
“那狐狸呢？”小酒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晴明的身影，便问。
“晴明见我醒了，去吩咐宫女给我做吃的去了。辛苦你守了我这么久，再睡会儿吧。”
“啊啊啊——你是什么时候醒的！我居然没能等到你睁开眼的那一刹那！！而且……而且……”小酒表情夸张地捂脸大喊，“那只臭狐狸居然等到了你醒的那一刻！！”
我不禁滑落一滴冷汗道：“小酒……你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小酒又忽然平静下来，温柔道：“不了。已经睡够了。倒是那只狐狸，他不比我，毕竟是人类。我们轮番守着你，这几日他也几乎没合眼。”
“晴明也……”我感动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对了，小酒，宵阑醒来后有没有说什么？”我问。
“他说，暮夜那小子跑出去找了个小厮给宵阑报信，让宵阑来救你，宵阑闻讯便即刻赶往。当时他看到黛夜合趁着你沉迷在她的幻境中，准备举剑杀死你，他来不及做任何措施，只得用身体替你挡下了那一剑。”
“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中了她的幻术……”我茫然地回想。
“黛夜合的香气有催眠和使人麻木的能力。”
“是么……”我茅塞顿开地点点头，“说起来……小酒当时去哪了呢？”
他愣了愣，随即笑道，“当时红叶来找我，我跟她出去了。后来才知道她是听了黛夜合的话，说是帮助黛夜合潜入麟德殿，便可以教她法子请我回大江山。方法就是将我和那狐狸支开，好让黛夜合有机会对你下手，但我当然不会回去。然后我的‘终’就感应到了你的危险，我便丢下她飞速赶往你身边了。幸好你没有什么事，不然……”
“好了，”我握住他的手，递给他一个煦暖的笑，“得饶人处且饶人。那晴明当时又在哪呢？”
“红叶骗暮夜说找我有很重的事，让暮夜放她进去。暮夜那傻小子，又把结界打开了，结果红叶就找到了我。红叶料到暮夜那小子会去找那只狐狸并把打开结界一事告知与他，如此一来他便会因担心结界而跑出去查看。而在结界旁等待着的，是红叶从大江山带来的一众妖魔鬼怪。因此狐狸的步伐便也被拖住了。”
“现在红叶呢？”
“不知道。应是回大江山去了罢……”小酒笑着反握住了我的手，血琥珀一般的红瞳闪烁着妖冶灼目的光辉，“朔樱，不论代价几何、轮回几番，我酒吞童子若有一息尚在，便不是万妖之王，我也要保你万无一失。”
“……小酒……你这是何必……”我心疼地注视着他的脸庞，邪魅蛊惑的容颜，倾倒了多少女子，却为何偏偏……为我而倾尽一颗心。
小酒没有理会我，而是自顾自道：“这件事，似乎已在漆雕的预料之中。上次他让即墨薰带给我们的那句话，已经应证了他的判断。”
“不错。我能预见未来，也能窥视人心。”
这时，门口出现了漆雕默霞的身影。他岩灰色的头发微卷着，笑意在他的嘴角始终显得深不可测。
“默霞，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讶异地望着他，猛然间想起之前为什么自己想什么似乎都会被他知道……
“你们聊吧，我出去看看那狐狸回来了没。”小酒站起身，向默霞微微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默霞走到我身边坐下，与我四目相对，双双无言。
少顷，他先开口：“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我没有什么想问的。”我摇摇头。
他颇有些惊异地望着我，也不说话。
我回望着他，眼神坚定。
半晌，他轻笑出声，道：“既然你没有什么想问的，那我就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关于什么？”我挑眉问。
“关于小酒兄弟。”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不知你是否注意到他右眼角的血渍？”他问。
“注意到了，当时我还帮他擦，却不知怎的擦不掉。”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叹道：“这是视他比生命还重之人的血，怕是永远也擦不掉了。”
我吃惊地瞪大眼睛，问：“什么意思？”
“下次我们再说，他回来了。”默霞做了个保密的动作，便开始说别的话题，“皇上小时候啊特别调皮……”
“朔樱，膳食到了，起身吃点吧。”晴明在门外说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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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原黄泉国——夜原
神久夜凝视着忘川中渐渐消失的影像，幽幽地长叹一声。
“沙罗，你认为本尊该如何是好。”他看向身旁的翠衣女子。
那女子莞尔一笑，道：“这是他们自己的路，便让他们自己走罢。我相信他们能够扭转命运。”
“唉……”他垂下眼帘，“但愿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章·赤华末了犹更香，将心倾兮尽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