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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海棠星云 后殿花园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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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晏看到林列颐灰色的瞳仁里倒映出自己挂着泪水的脸。他似乎比自己更震惊无措。安晏轻轻推了下林列颐,很轻松就挣脱了。
林列颐哑声道:“怎么能做这么傻的事情。”
“要是我们又错过了怎么办。”
安晏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心有余悸,“你怎么能随便转移永生契约?要是成功了,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不会。”
“怎么不会。”
林列颐目光深邃得像是银河,蕴藏着遥远古老的星星和纯粹的情悸,“你会等我的。对吗?”
安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作为永生契约最原始的契主,不仅会让他自己想起前世今生,也会和林列颐共享过往记忆。
“你都是知道了?”
林列颐握紧了安晏的手,像是做错了事的猎犬,垂着头有些懊丧,“对不起。没能早一点找到你。阿彦。”
“嘶。”安晏不由得咧了一下嘴,条件反射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却被林列颐捉住。
“怎么了?”林列颐皱着眉,“给我看看。”
“没事,放了点血而已。”安晏弯着眼睛看着林列颐熟悉的眉眼,像是久别重逢,可明明前一秒才见过。
林列颐从精致的丝绸衬衫上撕下一条,仔仔细细地包裹住了安晏手腕上的伤口,“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安晏看着被裹成蚕茧的手腕,无奈道:“小林将军,不能再受伤的应该是你。没有了永生契约,你可再也不是刀枪不入的活阎罗了,好好适应一下拥有死亡的生命。”
“求之不得。”
林列颐在耳边的低语郑重又蛊惑人心。
“我爱你至死不渝。”
安晏闹了个红脸推开林列颐,站起身。
“愣着干嘛?还不快回去?”
短暂的晕眩过后,安晏一抬头就看见很多个吃瓜群众。最过分的是慕波颜居然把他的木偶们都放出来,一个个的在台阶上排排坐,歪瓜裂枣的面容很是吓人。
“我们这就走,立刻走,你们请便。”慕波颜木偶都没来得及收起来,于是身后跟了一串好像缺失脑干的人类,回了飞行器。
云沐早已不见,安晏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气。
始星即将焕然一新。
回到主星,两人终于能好好消化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安晏很满意自己身份的转变,只是……需要适应一下。
两个人都需要适应。
安晏倒了杯茶,扬脸挑着眉,颇为轻佻,“那现在,你又是我弟弟了。”
林列颐没有接过茶杯,好似看什么奇怪物种一样看着安晏,“弟弟?”
“对啊,”安晏很是感慨,“我本来就比你大嘛,来,快叫声哥哥。”
林列颐皱眉,在房间的小冰箱里拿了瓶零度可乐,很不赞许地说:“可是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光着屁股。”
安晏不以为然,“你昨天还光着屁股呢。呜!”
噗呲。可乐从易拉罐里冒出些白色的泡沫,又迅速退回了瓶里。
“茶不好喝。”林列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要不尝尝可乐?”
安晏窝在枕头里,忿忿不平。
“小孩子才喜欢喝可乐。”
“你刚才不是喝得挺开心?哥哥?”
安晏再也不想要林列颐叫哥哥了。
“林列颐。”
“嗯?”
“为什么要种海棠啊?”安晏窝在林列颐的怀里,转过头看向他,“是因为我吗?”
落地窗外的粉白花瓣映照着月光,随风一晃,玉碎珠摇。
林列颐没有回答。
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也不记得当时怎么想的了。
到底是因为浴花节见到和安彦眉眼相似的垂暮老人云安,还是因为当年懵懂情动的盛大告白。
都说不好。
但是林列颐记得听人说过,西府海棠的花语。心上灵犀一动,便怎么都忘不掉了。
无怨无悔地爱你。
安彦,我可以爱你直到生命尽头,不求回报。
后殿花园里的海棠总是不落。
等到哪日谢了春红,宇宙中会多一团海棠星云,守护来生的爱人。
爱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