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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炽热心意 我和你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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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殿房间里,安晏指挥林列颐把他放在床上。
“不去洗澡吗?”林列颐问。
安晏坐在床边,揪住了林列颐的衣摆。
“林列颐。”
“嗯?”
安晏偏过头,声音闷闷的,有些难以启齿,“昨天晚上我问你的。”
“什么?”
“就……什么时候和大家说我们的事情。”安晏抬起头对上林列颐的眼睛,呼出的热气和林列颐的微喘交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一个名分?”
林列颐觉得脑袋里都是心脏里涌上来的滚烫血液,手不自觉地抚上安晏因为某些运动而绯红的脸颊。
“难道不是星主给我一个名分吗?”
安晏皱眉,“这怎么能一样?谁不知道将军令比星主令好使……”
再说……我承认将军,只能承诺百年,而林列颐的承诺,可以延续到宇宙尽头吧。安晏存了私心,想要林列颐所一生的承诺。
果然还是不行……安晏扯了扯嘴角,“我答应你,你之后另找别人我也不会生气的,就颁一个将军令吧。”
安晏近乎哀求地看向林列颐,声音已经开始颤抖,“真的,我死之后将军想要和别人一起,我会祝福你们的。”
现在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出自你口中的承诺。安晏像是一条不小心被汹涌浪潮带上岸的鱼,无边的欢愉里,不小心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界限,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安晏放下了扯着林列颐衣角的手。
懊丧中预料的失落却被稳稳地接起。
林列颐抓住了他的手腕,温和又坚定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晏睁大了眼睛看过去,微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林列颐下一句话要说什么。
“也不会再找别人。”
林列颐接着道。
“我是怕晏儿会后悔。”
“后悔?我为什么会后悔?”
如果不是林列颐此刻极度认真的表情,安晏几乎要怀疑林列颐用这样荒谬的理由搪塞自己。
林列颐无奈道:“你才十八岁。”
“所以呢?”
“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走,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林列颐在床边坐下,和安晏并排,却比他高出半个头,“我知道晏儿和阿彦是不一样的。现在的晏儿尽管有阿彦所有的记忆,但终究不是阿彦,我都清楚的。”
“你……真的都清楚???”
林列颐知道他的记忆被巫术篡改了??!!
这下安晏彻底懵了,林列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知道了还愿意和他这个和千年前的爱人只有名字相似的人在一起吗?
安晏吞了口口水,“那……那你……”
林列颐看着两人面前的落地窗外无边的粉红海棠,怔怔地出神。
“但是毕竟你生于18年前,亲身经历和前世记忆还是有区别的。就好像你听到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又恰好和自己相关。仅此而已。”林列颐苦笑,低下头沉声道:“就好像过去的一千多年,虽然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但是经历过就是经历过,年岁会长,周围的人事会变,一切细微的地方都会被替换得面目全非。我和你记忆里的林列颐已经隔了一千零四十三年。”
安晏不明白。彻底不明白了。
林列颐这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本质上,我们差了一千零四十三岁。”
“正常人差23岁都不是能看好的良配了。”
“我又怎么能自私地奢求你的一生。”
安晏终于理清楚了。
林列颐真的很在乎他的年龄啊……
安晏竭尽所能地想要打消林列颐这样地想法,他无比真诚地剖白。
“可是我在想起一切之前,就很喜欢你了。”
“你不是知道的吗,将军。”安晏眯起眼睛笑得很开心。
林列颐诧异地看向安晏,满脸的不可置信。林列颐一直以为安晏对自己的喜欢不过是小辈对长辈的崇拜,所以那晚林列颐果断地拒绝了安晏懵懂的示好。
林列颐以为他们的爱情只能作为千年前的延续,毕竟很难相信会有18岁的少年,真的会对一千多岁的老古董产生爱意。
“真的吗?”
林列颐皱着眉头,想要再求证一遍。
安晏晃着脚,撇了撇嘴,“真的啊!原来将军没把我那天的告白当回事啊……”
林列颐忽然抱住了安晏,把他埋在自己的胸口。
安晏听到了坚实有力的心跳。
似乎……似乎比平常都要快一些。
安晏笑道:“真的啊。骗你是小狗。”
“晏儿和阿彦……”安晏在脑海里询问了一下属于安彦的记忆,心里酸酸的,“他们都很喜欢林将军。”
“你赚大了。”
“嗯。我赚大了。”林列颐揉揉安晏的头发,“所以晏儿要不要去洗澡。”
安晏软软地扒在林列颐身上,“走不动……”
然后安晏又在浴室里哑着嗓子说了无数遍“喜欢将军”。林列颐问了几遍,安晏就答了几遍,最后泣不成声,也要支离破碎地回应林列颐。
两人在浴室里呆了很久,安晏又被林列颐抱到落地窗前站了很久,眼看着日暮西沉,月上树梢。
澄澈的月光照着星球上所有的生灵,安晏看到眼前的海棠,倔犟地偏过了头。
他们随着风流翻叠叶浪,阵阵花瓣随风散落。细碎的粉玉轻击地面,叮铃声响,又落下几串晚间的露珠。
“晏儿最喜欢将军了。”
睡过去前的安晏,回答里藏了私心。
林列颐没有颁布将军令,安晏也没再提这回事。
两人就这样在后殿定居了下来。虽然没有明说,但宫里没有人不知道他们的的关系。
恬淡的日子总是过得尤其快,一眨眼安晏搬来后殿已经快大半年了。
早上趁着林列颐在练兵,安晏用腰酸背痛的理由躲了个懒。林列颐想起昨晚不免有些理亏,就由着安晏赖床赖到了接近中午。
“星主,将军请您稍后到前殿用午膳……哎呦!”
阿阮还是没有习惯将军房间的陈设,看到光着屁/股的安晏立马转过头去,把红木花架撞了个瘪团。
安晏翻过身,躲进了被窝里,“知道了!我不都和你说了,下次进来敲门!”
“哦——”
阿阮揉揉额头,心里嘀咕。怪不得景乐骗自己来喊星主……阿阮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进将军房间,并腕表拉黑景乐一个星期。
“哎阿阮?”
“星主还有什么吩咐?”
“你还记得半年多前,那一堆议员送的成年礼物吗?今天正好有空,我来整理一下。”
阿阮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些贺礼我都收在库房了,星主想要看可以直接去,只是云少爷送的那件……好像是个火漆封住的牛皮纸袋,我没有拆,就放在星主的桌子抽屉里。”
说着努努嘴,示意安晏从前殿挪到床头的办公桌。
“哦好,和将军说,我会去吃饭的,你先休息去吧。”
安晏穿好衣服下床,好奇地找到那个被遗忘了很久的纸袋,看到上面果真印了一枚浅紫色的火漆,依稀看得清是云家的秘纹。
“装的什么啊,这么神秘……”安晏嘀咕着,小心地拆开袋子。
里面空空如也。
安晏把头探进了袋子。
还是没有。
“什么啊?”安晏皱着眉头把袋子倒置,终于,从袋子里飘出一张长方形的纸片。
“入……场……券??”
安晏摸不着头脑,把那张彩色方正的纸片上所有的字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宇宙最负盛名的远古生物展览,不看后悔一万年?什么时候广告可以用‘最’字了……违反广告法的啊。”安晏职业病犯了,这时注意到入场券底部的一行小字,“此券为VVVVVIP入场券,持有本券者可以享受园区最顶级的服务,并可以带一人同行。最终解释权归云氏展览馆所有……”
安晏感到有些心酸,财大气粗的云启,为了给姐姐治病,竟然已经落魄到送礼只送自家产业代金券这种地步了。怪不得送的时候支支吾吾的。
安晏笑着摇摇头,又瞟了一眼入场券。
“有效期至……明天?!”
“那个……林将军啊。”
“怎么了。”林列颐耐着性子把安晏挑出的胡萝卜放进他的碟子里,给安晏换了几颗西兰花。
安晏认真地咀嚼多汁的西兰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明天有空吗?”
林列颐吃起了安晏挑出来的胡萝卜,瞥了一眼看起来不怀好意的安晏,“那得问星主,他说我有空就有空。”
安晏笑得更谄媚,“那将军我们明天去约会吧。”
林列颐心下一动,切着胡萝卜的刀叉都移了位置,和盘子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咳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我是有空,星主您有空吗?”
安晏睁大眼睛眨了两下,这才想起来明天有例会要开,无比懊恼,仰天长叹。
“本来想请林将军去看展览的……明天这票就过期了。”
林列颐用餐巾按了按嘴角,垂着眼睛,优雅地说:“下午有空。”
“什么?”安晏立刻坐正。
“我说,我们可以现在就去。”
安晏二话没说,立刻传送回了后殿,开始整理要带的东西。
作为星主,安晏已经太久没有出去玩了。到哪儿都是浩浩荡荡一群人,要么就是先进行了清/场,到哪儿都和王宫里差不多,没意思的很。
这次他要和林列颐一起易容出行,一定很好玩。远古生物不生物的无所谓,安晏就想和身边这个一米九的生物一起晒晒太阳也好啊。
安晏一遍往背包里塞着零食,一边快乐得哼起了歌。
“要吃果冻吗?阿阮去庄园里摘的蓝莓,新做的。”
“嗯。”
“还有薯片。”
“不是说再也不吃土豆了吗?”
“薯片能算土豆吗?”安晏停下动作,叉腰给林列颐科普,“薯片是薯片,土豆是土豆!”
“行,你是星主,你说了算。”
林列颐笑着在旁边看着,往安晏脸上抹调配好了的易容土。
这易容土比起千年前已经改进了不少,糊在脸上并不会改变五官,只是会让别人识别障碍,对不上记忆里的人。
所以阿阮来送果冻的时候,看见黑乎乎的两人,还愣了一下。
“星主,将军,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