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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西府海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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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晏还没有缓过神来,林列颐已经坐上安晏的王座。
座位很大,但是林列颐一定要挤在安晏的身后,环抱住相对瘦小的身体。
安晏呆呆地看着林列颐抬起自己的手,替他脱下白色手套,把一枚很朴素的金属戒指放在了他的掌心,由安晏自己决定是不是要套上这一层枷锁。
安晏盯着掌心的素圈,想要看出一些端倪来。
但失败了,转头看向林列颐。
林列颐笑道:“没想过你会同意,所以随便买的。”
???
安晏当然知道不是。店里早就不卖这么简单的款式了。
林列颐这一千多年来,没事的时候除了浇花这种养老活动,也会在星系里飙飞行器解压。会在不稳定的星带,等星球相撞,然手搜集距离碰撞产生的金属。
扛过了行星碰撞所带来的高温和高压,这些条件下筛选出来的物质,会永世不朽。
只是非常难得。纵使林列颐收集了上千年,加上近日赶工,也仅够做两枚戒指而已。
“这里面……刻的是小猫?”
安晏拿起银色圈环,对准殿门外悬挂的阳光,在内侧看见了一只寥寥几笔画就的小猫,圆圆的脑袋,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
林列颐探过头,看向戒指,“我画的,不像吗?”
安晏扬起头笑道,“快给我戴上。”
林列颐握住安晏比自己小一号的手,用手指轻轻揉搓安晏无名指的骨节。
“别动,痒。”安晏躲闪着想要抽出手,却被林列颐紧紧握住。
林列颐终于把圆环套进纤细的指根,恰好的大小,颜色也和安晏的肤色很配。
“好看吗?”安晏张开五指,前后翻动着手掌,却迟迟听不见林列颐的回复,“问你呢……唔!”
一个占有欲很强的吻。侵占了安晏所有的话语权。
上颚被扫过,安晏浑身酥麻得战栗。没等回过神来,自己的唇舌已经完全沦陷,林列颐是宇宙最英勇的战士,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只能绝对地臣服,和惊恐地颤抖。
安晏睫毛抖得像是振翅而飞的青蝶,翅膀下是晶莹抖落的细粉。
他认命地窝在林列颐给他搭好的怀抱里,奉献出自己最纯粹的爱意。
“你怎么不戴。”安晏缓了许久,呼吸才渐渐平复,“你的呢?你也要戴。”
亲吻过后的嗓音还带有暧昧的水汽,安晏躺在林列颐的肩膀上,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你听,心跳都被你弄乱了。”
林列颐没忍住低声笑了,从怀中掏出另外一个黑丝绒的小盒子。
“那阿彦还有没有力气给我戴上?”
安晏看见另一枚稍大一点的戒指内圈,是熟悉的图案。
“这是……”
安晏眼睛大,可以蓄很多水。所以一旦流眼泪,一定是一颗接着一颗,一眨眼一颗珍珠。
安晏扑进林列颐木质香调的怀抱。真是的,林老头今天居然还喷了香水,他也很期待今天吧。
安晏又哭又笑,“这么丑,怎么能刻进戒指里呢?!”
林列颐好脾气地揉揉怀里人栗子一样的脑袋,“多可爱的大狗狗啊?”
“那是狼!”安晏倏然抬头,坚决捍卫自己的绘画技术。
没想到林列颐把自己送给他的护腕上的哈士奇刻进了戒指。
这只傻狗和傻猫,将和金属一起永垂不朽了。
直到吃午饭,安晏还在盯着自己的无名指傻笑。
从此刻起,不管林列颐把他当成谁,他都已经切切实实地和林列颐密不可分。
“今天的菜不合胃口?”林列颐今天订了主星最高级的异国料理。他知道安晏馋了很久了。
安晏傻笑着摇摇头,“都说难过的时候会食不知味,原来太开心也会啊!!!”
林列颐给安晏切了一小块鹅肝蘸了特调的酱汁,送到他的嘴边。安晏没什么主见地张大嘴巴,来者不拒,摇头晃脑地吃起来。
林列颐无奈地摇摇头,没好意思说,今天的菜是因为他们在王座上腻歪太久,已经凉了……所以才没什么滋味。
安晏抿了一口成年后合法的气泡酒,又开始看着林列颐摇头晃脑地啃面前已经蔫了的鱼子酱吐司。
林列颐有些看不过去,“还想吃什么?今天都满足你。”
安晏眨眨眼睛,露出个坏笑。也不说话,只是盯着林列颐笑。
想吃你~
安晏觉得说出来也太丢脸了。
没想到林列颐一下子就读出了安晏流/氓的想法,并大剌剌地宣之于口,“想吃我?”
安晏手里的鱼子酱吐司掉进了餐盘。
林列颐用拇指指腹擦了擦安晏黑黑的嘴角,然后在安晏面前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皱眉道:“好腥。”
安晏呆滞在原地,听到这话,连忙地上了自己的起泡酒,“陪这个一起会好一点。”
林列颐就着安晏的杯子喝了一口。高级香槟里透出陈酿白葡萄的微甜酸涩,微微的气泡自己口腔,一万个分子在舌尖雀跃舞蹈。
林列颐仔细回味了一下,像是刚才难舍难分的吻。
“一会带你去看我送你的礼物。”
安晏惊讶道:“我以为戒指就是礼物了啊?”
林列颐对于安晏的知足常乐总是十分的无奈,“那怎么能一样。求婚是求婚,生日是生日。”
安晏听林列颐把他们最亲密的关系宣之于口,脸上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
“那是什么礼物啊?”
林列颐神秘不语。
“怎么还没到啊?可以睁眼了吗?”
“可以。”
安晏在睁眼的那一刹那,就知道了他的礼物是什么。
是满院不落的西府海棠。
安晏扯了扯嘴角。
过于盛大的美丽。
从前只是在林列颐房间的窗户里往外看,繁盛只有一角。
现在却是超乎自己认知的艳丽。
余光所及之处,都被层层叠叠眼里从浅至深的玫粉色塞满。饱满得像是花瓣随时随地会在面前喷涌而出。
像是星系里最古老的星河,会把一万年的光辉聚集在幕布里,让背景都染上璀璨的颜色。
会有一阵夏风拂过,吹落几片花瓣。每一片都像是羽毛一样轻盈柔软,并没有因为重复相似的个体而沦为平凡。
安晏眨眨眼睛,想把时间定格在此刻,这样林列颐就没有办法收回了。
“虽然晚了一千零三年,但是她们从没有停止盛开。”
正像我对你的爱意,枝繁叶脉,从未衰减。
林列颐摘下一朵,夹在安晏红红的耳朵尖。
“从此刻起,它们会和我们一起经历四季。夏天会枝繁叶茂,秋天会落叶泛黄,冬天会承载新雪,春天又会繁花满枝。”
安彦。我终于把我们错过的春天完好无损地带到你的面前,此后的每一个季节,它们会带着千年前的记忆,和我们同喜同忧。
安晏点点头。他明白林列颐的意思。
这些花虽然不是为自己种的,但是现在也属于他了。
他明白的。
安晏扑进林列颐怀里,在又一阵灼热的夏风里,品尝夏天的林列颐。
林列颐的房间里开了过低的冷气。
安晏像只小猫一样团在被窝里,深深怀疑林列颐最近是不是火气太大,这么冷都能只穿浴袍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睡吧。”林列颐关了灯。
安晏转了个身,用手脚攀上了林列颐的腰腹。
“这么冷?!”安晏拿起林列颐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呵着气,“你是什么做的啊?这么冷都感觉不到的吗?”
林列颐看了眼裹成了企鹅的安晏,这才意识到房间里的温度可能超出了正常范围。
他看了眼操作面板。
果然,应该是前两天把安晏按在墙上接吻的时候,碰到了按键,才让温度这么不正常。
他起身调了一下,不由地皱眉,“冷也不知道调一下,感冒了怎么办。”
安晏小声道:“我看你一点都没感觉到的样子,就以为是你嫌热才调的。”
林列颐回到床上,把安晏按在被子里亲了口额头,“我又不会生病。”
“哦。”安晏不喜欢他这么肆无忌惮地作践自己的身体,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好又往林列颐身上贴了贴,表达自己的安慰。
林列颐抓住在自己身上乱动的手脚,给他按回了自己的被窝,“不想明天起不来就乖乖躺着。”
安晏听到这个就来劲了,他等这天很久了。
“你终于不打算忍了??!”安晏坏心眼地把手往下摸摸,十分撩人地喊了声,“列颐?”
没过多久安晏就后悔了。
这对18岁零一天的成年人来说太超过了。安晏在不能控制自己的四肢的时候这么想。
这对一千多岁的老年人来说也太超过了吧??这是安晏在被抱着去浴室的时候,最后的想法。林列颐真的还好吗???
“将军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还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