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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黎明前夕 帅气小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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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下的飞行器变成了几个巨大的火团。
没有落下的花瓣在空中焚毁。
扩音器的电流声占领了街心。
“各位星民请注意，来自Z星系主星的紧急播报！Y星系正向Z11，Z13，Z14，Z23星球发动史无前例的军事攻击。请在地面上的星民听到广播后，立刻撤离到最近的避难所。”
尖锐的杂音和有条不紊的女声，渐渐被淹没于人群。
轰炸还在继续，漫天飘落的花瓣成为点点的火星，在空中燃烧，然后化为灰烬落下，13星上笼罩着骇人的尘埃。
星民没有哭泣，没有哀嚎，似乎和刚才的集市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在等属于他们的那一颗流弹，或者是细小的弹片，击穿他们的胸膛。
自炮火中出生，又于炮火中死去，上百年来都是如此，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棉花糖！”
“风铃便宜卖了！”卖风铃的摊主在一旁张罗着麻袋，准备等轰炸过去，再到沦陷处去捡弹壳。
“小夜灯！避难所可没有灯啊，还不快买一个备上？”
街心的人流动了起来，只剩林列颐和安彦，留在原地。
他们牵着彼此，却无暇享受浓烈情感的甜蜜，就要作为君主和将军，面对星系的安危，和对他们失望的星民。
“列颐。”安彦喉结滚动，目光坚定，“你能和总部军队联系上吗？”
“能。”
林列颐立刻就明白了安彦的意思，用无线电联系上了副将。
“督德。”林列颐按紧了无线耳麦，冷冽的气息在周身散发，“什么情况。”
耳麦里也是连绵不绝的轰炸。
“将军，Z23沦陷。他们这次使用了生化军队，往23星上投放病毒，为了星民的安全，我已经把他们全部撤离。所以……Z23沦陷。”
“做得很好。”林列颐面上没有表情，“Z13，被击落99个民用飞行器。星主和我都在Z13。”
“收到，马上派大部队增援。”
林列颐打断，“不是这个意思，派一支队伍把我的飞行器开过来。剩余兵力去增援别的星球。”
“将军！”副将焦急地想要再说些什么，林列颐已经掐断了通话。
“阿彦。”
“我明白。”安彦，握紧了林列颐的手，“我去安顿星民，把他们转移去最近的避难所。”
“嗯。”
林列颐摸了摸安彦瘦削的脸颊，蹭掉了一道易容土，露出白皙的皮肤。
“等我来接你回主星。”
天上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黑影压得越来越低。
安彦用衣袖擦干净脸上的易容土，站到了街心的高台上。
拿过扩音器，用干净沉稳的声音，通知他的星民。
“所有星民们。”
广播里熟悉的声音引得几个路人的驻足。
安彦深吸了一口气，“我是Z星系第六代君主，安彦。”
他不疾不徐的声音比天生横行的炮弹更加有震慑力。
“王室会与你们共存亡。”
“所以，请爱护自己独一无二的生命，或者，想一想爱你们的亲人朋友和伴侣。”
“请转移到最近的避难所，Z星系的援军很快就会来平息这一切。”
底下星民跪了一片，没有人挪动脚步。
“星主，是王室给了我们生存的机会，我们不能坐享其成，苟且偷生。”
“Z23星已经沦陷了，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13星？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星球沦陷。”
“就是！死在避难所还不如死在大街上，我才不要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发霉生蛆。”
“星主，我们永远拥护您，我们可以为您无条件地死去，可是我们想要选择自己想要的死亡方式。”
安彦欲言又止，作为一个君主，没有办法说服他的子民继续相信Z星系的庇护。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和耻辱。
这时一位健壮的青年，走出人群，在安彦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请命。
“星主，我愿意随王军出战。”
人群一阵骚动。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
“请让我们跟着王军吧！”
请命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殷切的眼神里，是爱和坚定。
极夜过后的阳光一直炙烤着安彦的背，渗出的汗珠快要把衣衫打湿。
一股又一股浪潮冲击着安彦，头脑像是有三千个铜钟同时被敲打。热血和担忧堵着嗓子，说不出话。
眼前的影子忽然被更高大的人影覆盖，背上的阳光也不再灼热得刺痛。
林列颐周身真的自带寒气吗？安彦不合时宜地想。
“小林将军！”
“是小林将军！我们有希望了！”
林列颐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星民，话语像是浸了寒霜，“星主说的话不管用吗？”
为首的青年神色慷慨，“小林将军，把我们收入您的麾下吧！就算在宇宙中变成最不起眼的尘埃，我相信您也会把我们的魂魄带回他该去的地方。”
“王军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地方。”林列颐说得没有波澜，“我们不需要无谓的牺牲。”
青年不卑不亢地跪在地上，等不动如山的小林将军被他的真诚打动。
炮火落在远处的土地上，地催山崩，硝烟四溢。耳边的风已经开始夹带大颗粒的尘土。
来不及了。
“Z星系的君主，命令你们，所有老幼弱势星民，跟着我去避难所，想要留下来战斗的，由林将军带领，歼灭敌军。”安彦抬头看看天，勾起唇角，“王室援军已经来了，请再相信我们一次。”
安彦说得冷静，和林列颐交换了一下眼神，各自带领一大队星民，在街心分道扬镳。
天上的飞行器开始像黄蜂一样密集。
林列颐精准地找到属于王军的几架，利用无线电波的特殊频道，和最近的飞行器取得了联系。
“林列颐，街心向东760米，身后……”林列颐回头眯着眼看了一眼，“身后新入伍王军一万。”
“请求支援。”
“003飞行器收到。正在联系主星，加派战斗飞行器和枪支，为新军装备。”
003飞行器上，胡尼看到地面上乌泱泱一片人头，用胖胖的手掌抹掉感动的泪水。
“林将军终于知道扩招了，呜呜呜呜……”
副驾上的督德看不下去，“还不快降梯子！你行不行？我看新兵来了，你就上炊事班去吧……”
胡尼吸了吸鼻子，“是，副将。马上降梯接小林将军。”
飞行器悬浮在混乱的气流中，梯子被无数的战机带得狂舞。
林列颐看了一眼身后的新兵，展开英气的眉头，在风里肆意呐喊。
“勇士们，你们第一个任务，就是保护自己的星球。”
“等王军的战舰到达，请准备好你们的勇气和枪支。击落视线能及的所有飞行器。”
“不论敌我。”
“听明白了吗？”
“那击落王军的飞行器，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了吗？这不是反而帮了敌军？”有人壮着胆提问。
“你可以试试看。”林列颐露出了一个狡黠好看的笑容。
“能被你击落的，只有敌军。”
林列颐转身一跃，抓住了绳梯，矫捷地攀上了舱门，留下一个颀长英武的背影，岳峙渊渟。
众人一愣，随即举拳呼喝。
“誓死追随小林将军！”
“码数，高度。敌方情况。”
林列颐走到驾驶舱，站在胡尼身后，看着他操纵飞行器。胖墩被两个顶头上司盯得满身大汗。
督德看了眼腕表，“700码，200英尺，敌方正使用Y22型号导弹持续轰炸，高度约在10000英尺。”
林列颐皱眉，“拉升，和他们等高。”
胡尼汗流浃背，“小林将军，我们的飞行器没有试过高空作业。”
“我试过。没有问题。”林列颐解开领口的纽扣，指着表盘，“提速至1000码，迅速拉升，不要过度暴露视野。”
说着转身向督德，“我的飞行器呢？”
“已经到了，在5000英尺处待命。”
林列颐点头，“很好，准备交接。另外，通知所有战斗飞行器，等我号令，一起快速拉升至一万英尺。在此期间等待巨型战舰驰援，接到陆地1万士兵，给他们好枪支，就正式开火。”
督德听得一愣一愣的，“等等等等，小林将军，新兵上阵，这不合规矩，他们都没有进行过军事训练，恐怕连敌方战舰都不认识，要怎么空中作战？”
“你没发现敌方近期使用的战舰和我们几乎一模一样吗？”
督德点头，“我知道啊，那不是辨认起来更有难度吗？”
飞行器攀升到平流层，窗外是林列颐专用的001号飞行器。舱门对接，形成一个连廊。
林列颐勾唇，“我刚刚教他们认了，百试百灵。”
说着进了001号驾驶舱，切断了舱门，极速向高空驶去。
“哎，什么办法？也教我们一下啊？小林将军？？！”胡尼在空气稀薄的平流层发型凌乱。
胡尼看不下去，“副将您快进来，刚刚小林将军发了号令，我们四周全是飞速上升的飞行器，你在这样探出头，先不说缺氧冻死，恐怕你会被他们的气流绞断脖子！”
督德关了舱门，敲了下胡尼的头，“脖子断了拿你的接上！怎么你开了这么久的飞行器，也分不清敌我？小林将军刚刚说得办法，你知道吗？”
胡尼憨厚一笑，“不知道。”
督德郁闷地扶额，打开无线电，向中心复述林列颐的命令，“巨型战舰请听命，到达13星后，打开所有舱门，把地面上的青年全部收编，over。”
“真是便宜步-枪队了，我们导弹队什么时候能招点聪明的队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