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相认 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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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知楠已经无心画图了，他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的这样快，他还没来得及把头发留长点，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美白一下。
而且……失散的男朋友突然变成自己的甲方爸爸，这实在是太怪了。
如果衡挽看到他，觉得不是自己喜欢的样子，会不会直接放弃合作从此二人告吹啊？
石知楠焦虑到心不在焉，在“是否保存”上点了“否”，半个多小时推敲的模型直接清零，又被迫留下来加了一会班。
往外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十点，公司空无一人，保安在值班室里打盹，石知楠的代步车停在二层地库。
这个点，地库里已经很空，他自己的车旁边居然少见的停了一辆百来万的雷克萨斯ls500。
居然还有这么辛勤的小老板吗？
石知楠小心地开车门，把自己挤进去之后谨慎地把车开出去，这要是碰着一下，那可不得了。
开出去一段之后他往后视镜瞄一眼，那辆车尾灯一亮，也开出去了。
第二天晚上的酒局，白天画图可以适当摸鱼，石知楠试着在浏览器上搜索自己的名字，翻了几页，果然看到了那个竞赛的获奖作品展示和获奖名单。
他有一丝庆幸，庆幸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梦，师父也在找他。
今天特意穿了衬衫和风衣，搞得正式一点，又不想太刻意，石知楠平时上班都是休闲运动装。
衣服外面一直带着一个长银链，穿着一枚粗银戒指，刻着他爸妈和妹妹名字首字母缩写。这是以前去西藏出差的时候买的藏银，不贵，但是是手工刻字，还在雪山上祈过福。
本来想着场合正式，要不然摘了，石知楠转念一想，他和师父聊天的时候提起来过这个戒指，师父还认真的说过，以后他们也要有一个。
为了避免师父看到他外形货不对板，不敢相认，石知楠还是把它挂在衣服外面。
临出门李工笑嘻嘻地夸他：“今天你这一身行头，纯纯艺术家！肯定能镇住这种伯乐型甲方。”
这哪是伯乐型，石知楠想着，这是因为他是我对象，我就是设计一坨屎，他也会找上门的。
路上有点堵车，一进包间，甲方那边三五个人，都到了。李工一面作着揖，说着自罚三杯，一面招呼石知楠。
石知楠刚进来，就被一道目光牢牢锁定，他一抬头，是他。就算照片已经画风不同常人，但证件照比本人丑的定律也没有失效，衡挽本人太好看了。
长发像溪流垂在脸侧，露出一点点浅粉色的耳尖，皮肤很白，可以隐约看到一点血管，一双眼还是熟悉的浅棕色，像小鹿，长睫一眨，一双眼睛会说话似的灵动。
就连年过半百的李工都在感叹青年才俊，招呼着石知楠给大帅哥敬酒。
石知楠站着，衡挽坐着，他一弯腰，那根串了戒指的链子就晃荡在衡挽脸侧。他们之间的视线像有千万细丝，无数钩爪，紧紧锁在一起。
衡挽突然伸手拨了拨那枚戒指，迎着石知楠的目光站起来，居然比他还高半个头。
衡挽举杯，杯口略低于石知楠的杯子，和他轻轻一碰，低头的时候长发像水一样垂落，还悄悄抬起那双鹿眼看他。
“是我和石老师一见如故，我欣赏石老师，应该我来敬。”
建筑业一般都喊某工，这声“石老师”真是把石知楠骨头都喊酥了。
一瞬间，石知楠就在心里下定决心，不管衡挽认不认他，他都要老树开花了。
像水一样清澈，又像竹一样挺拔的人，倾身而来，像初生的小鹿一样打量你，亲近你。没有任何一个人把持得住。
喝酒的时候衡挽端着酒杯，眼睫低垂，像小鸟小兔子一样啜饮，太招人了。
石知楠发誓，这是他最如坐针毡的一次酒局，他无时无刻不想赶快结束，和直接把衡挽堵在地下车库里，仔细地看他，与他说话，说什么都可以。
甚至可以隐约感到，坐在对面的人也是这么想的，眼神一刻不离他的身上，石知楠感觉如果目光有实体，他已经被浇透了。
酒过三巡，石知楠有些晕乎，他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
等他抹一把脸抬起头，身后已经站了个人，衡挽看他要直起身，就伸手扶他的腰，手很热。
这是醉出幻觉了吗？
“衡挽，你……”石知楠不知道该说什么，刚转身站好，就被衡挽拉进怀里。
被紧紧拥抱，石知楠感觉自己腰都要被勒断了，衡挽声音发着细细的颤，连声说：“是我，是我。”
石知楠喝了酒，胆子也大起来，突然想逗一逗衡挽，他扶着额头：“衡总是不是过于热情了，怎么还抱上了？”
这话一出，衡挽先是怔怔地松开手，呆望着石知楠好一会，见他面色如常，毫无反应，手足无措地往后退了两步，还差点被卫生间门口的台阶绊倒。
刚刚游刃有余，推杯换盏，喝酒都不上脸的人，现在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还慌张地试图解释：“我，我看石老师，一见如故，有点喝多了……”最终说不下去，居然连眼眶都微微湿润起来。
这怎么稍微欺负一下就要哭了？石知楠赶紧承认：“师父，刚刚逗你的。”
衡挽愣住了，石知楠自知理亏，赶紧伸手把人搂回来用力抱住，他的脸颊贴在衡挽纤长的脖颈：“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你，你真是过分！”衡挽脸上还有红，干脆伸手把石知楠的脸捧出来，低下头不管不顾地亲下去。
两人亲到一处，明明没有分开多久，却好像劫后余生，久别重逢。
石知楠朦胧中只觉得嘴唇又软又甜，还有像珍珠米一样可爱的牙尖时不时啃他一口。
今晚喝的白酒是绵香型，入口绵软，后劲十足，异常醉人。两人含着一嘴酒香分开，石知楠看衡挽气喘吁吁，面色潮红，举手提议：“要不我装醉，你说先送我回去？他们好像还想来第二轮。”
衡挽努力抑制上扬的嘴角，矜持道：“会不会不太好？你平时酒桌上容易醉吗？”
石知楠笑出声：“我演戏都骗过你好几回了，信我。”
顺利糊弄完其他人，石知楠演戏演全乎，倚靠着衡挽被一路半抱着下楼。
衡挽居然已经悄悄叫好了代驾，看来也是迫不及待，石知楠刚想笑他一句，突然看到熟悉的车型，是昨天停在他旁边的那款雷克萨斯。
好家伙，原来一天都熬不住，昨天晚上自己偷得摸的就跑来看人了。石知楠胳膊肘怼一把衡挽包裹在西装外套里的蜂腰：“真有你的。”
搞半天只有他一个人是心惊胆战的闭卷考试，某人自己偷偷提前看卷子了。
衡挽自知瞒不住，装聋作哑，默不吭声，脖子后面都红了。
两个高个儿大男人挤挤挨挨钻到后座，衡挽熟门熟路地报了个地址，石知楠老脸一红：这就要去他家了？
转头一看，衡挽在紧张且难耐地扯开领带，喉结快速地滑动一下。他报完住址就不敢看石知楠，一直若无其事地盯着窗外，但是侧过来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真是个愣头青，石知楠突然没那么紧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相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