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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炼乳小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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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冕的表情再度陷入茫然:“我们刚刚不是在吃冻雨吗……”
丘丘正要脱口而出“这些都是妖力做出的幻象啦”,时筝的一记眼神扫过来,登时改口:“你记错了啦,我刚刚请你吃毛樱桃呀?”
周一冕小朋友表示十分怀疑:“那我们又怎么会不洗就吃呢?”
丘丘无辜:“你是不是记错了,明明洗过了呀。”
周一冕眯着眼睛打量了丘丘好一会儿,目光布满了不信任,方才建立起来的革命友谊宣告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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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下来,三条路的嘉宾们都回来了。
瑰丽的晚霞烧在天空一隅,像是要将那一块的云朵烤焦,露出个洞来。
嘉宾们白天基本上都走了相当远的路,此刻一个个都感到了疲倦,面对镜头只是露出了疲惫的微笑。
“本次的图鉴最终检查活动即将开始,请各位嘉宾坐下,我们成功请到了一位神秘嘉宾。”谢导为每一位嘉宾都准备好了一部分的甜点和一份饮料,可以在晚饭前来填填肚子。
丘丘坐在时筝的身边,翻动着她做好的图鉴。时筝很会摄影,每一张的照片都从各样的角度拍摄出了足够的美感。而每一张照片几乎都有丘丘和她的植物好朋友。
所谓的神秘人很快便出场了。
他出来的时候,几乎所有嘉宾和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他是内娱里颇有人气的男星,一向以考上了985而闻名,在娱乐圈里是少见的“学霸”人设。
而他在植物方面颇有造诣。
直播间里“啊啊啊”一片。
【呜呜呜这个节目居然能请到我的陈横哥哥】
【节目组安排他最后检查图鉴,这根本就说明了陈横的实力很强吧,起码这个植物园的植物他都认得。】
【我好骄傲啊,作为学霸的粉丝超级幸福的】
“他是谁啊?”周一冕抬头问周潞。
坐在他身边的丘丘小朋友头都没有抬起来,以为他是在问自己,随口回答:“我也不认识呢,从来没有听妈妈提过呀。”
她翻动着自己的图鉴,越看越喜欢,脑袋上的花花晃动的厉害,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并不小,至少围成一桌一起坐的嘉宾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陈横的表情微僵,不过他没有low到去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我叫陈横,陈酒香醇的陈,‘野渡无人舟自横’的横,你们怎么叫我都行。所以我有幸知道你们的名字吗?”
周一冕和丘丘同时抬头。
丘丘:“我叫丘丘,纯叔叔好。”她的知识面不够广,并不知道他说的那么一长串究竟是什么东西,只听到了什么“纯”,但她习惯性把话黏黏糊糊地拖长,听起来就是“蠢叔叔”。
她看上去是真诚的苦恼:“蠢叔叔,我忘记你的名字了,你能再说一遍吗?”
周一冕看着她总是满脑袋乱晃的花此刻弯出了一个相当苦恼的问号,没忍住同她讲:“你拼音学了吗?是第二声,不是第三声……”
两个小朋友叽叽喳喳,时筝抱歉地笑笑:“对不起啊纯横,丘丘还没学过拼音,念不准冒犯你了。”
陈横很努力才保持着风度,面色微微僵硬:“我叫陈横,陈酒香醇的陈。”
她这话说得颇为诚恳,弹幕里此刻却吵开了锅,陈横的粉丝总觉得时筝这话阴阳怪气,而时筝的粉丝却觉得她并无恶意,只是嘴瓢说错了而已。
时筝很抱歉地笑,笑容颇为无辜,重新喊了一遍他的名字,不过显而易见她原先并没有听过“陈横”这个名字。
陈横笑着道:“筝姐,我是您的粉丝,从小就看你的作品长大,但没有想到筝姐你年纪轻轻就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女儿。丘丘生得玉雪可爱,就是跟筝姐的五官不太像。”
他补充了一句:“你们的漂亮类型真是不一样。”
这话一出,别的嘉宾组成员都看了过来。
时筝已经不笑了,神色便有点冷淡。她不欲多探究陈横这话什么意思,只想赶紧让小朋友们吃上饭,毕竟他们还在长身体:“开始吧。”
陈横一页一页地来检查图鉴,第一组是钱小芋和徐子鹤组。
徐子鹤很好奇地拨弄着钱小芋的小辫子,并不怎么搭理陈横;倒是钱小芋乖乖回答陈横的问题。
陈横最终笑眯眯地道:“很不错哦,三十种植物只有两种错了,小芋真的很棒,子鹤也还不错。”
钱毕光和徐胜齐齐松了口气,苦笑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陈奶酪和导演协助组也还算顺利,三十一种植物错了三种,总体算起来跟钱小芋组相仿。
到了丘丘和周一冕这组。
厚厚的图鉴里头的页数竟是前两组的两倍还多!
再看看旁边的标注,基本上都是丘丘歪七倒八的字,备注了各种大白话,只有复杂的名称是时筝帮忙添上去的,其他什么植物背后的故事都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写上去的,还有非常多的错别字。
不过足足七十五种植物,竟是一种都没错。
直播间里的弹幕大部分都是在夸丘丘和周一冕的,还有许多在为时筝和周潞打call,剩下一小拨人是夸丘丘的字丑萌丑萌的。
谢导把直播间的弹幕读出来,丘丘立刻就不高兴了:“不能说我的字丑嘛,麻麻说啦,随便说别人丑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不能因为我见不到你们在哪里,你们就为所欲为!”
弹幕里“哈哈哈”一片。
连周一冕看着丘丘脑袋上战意蓬勃的花花,都忍俊不禁。
陈横翻完了最后一页:“真不愧是筝姐,七十五种,一种都没出错。”
时筝一把将丘丘抱在了怀里:“是丘丘的功劳,当然冕冕和周潞老师也帮了很多的忙,我倒是一介闲人。”
陈横笑弯了眼睛:“筝姐也是985出身吧?”
时筝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你不是我的粉丝吗?”
她并不喜欢这个二十岁刚出头的男明星,因为他看上去自信过了头,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并不友善。
陈横挠挠头,看上去有点憨:“是的,但是我看资料卡上显示您的大学好像没读完。我就是想着,您这么优秀的人,自然是什么都认识的。”
这下,连站在一旁的周潞都没忍住呛声:“你到底想说什么?男孩子说话别这么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讲清楚一点。”
“没有没有,您误会了,我看筝姐毕业于I大,我想着那是一所学风蔚然的好学校,筝姐出身于这么好的学校,理所当然很优秀……”
他的面色开始发红,耳朵红得尤其厉害,看上去有点憨,仿佛是想要夸奖时筝,但粉丝心里作祟,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丘丘这个时候在时筝的怀里扭来扭去,黏黏地喊:“妈妈妈妈,放我下来~”
时筝升起的一些浅淡的不虞都被小家伙彻底抚平了,揉了揉她的小花花,然后将她放了下来。
丘丘站在了陈横和时筝的中间,抬起头,眉目看上去有点严肃,双手叉腰,不太高兴地道:“你就是想说我妈妈不好,想说你自己厉害是吗?”
她的话简直毫不留情,一刀划破了他朦朦胧胧、想要让观众明白,又不想明着说出来的话。
陈横的笑容未变:“哦?我没有这个意思哦,丘丘想多了吧。大人的事情丘丘还不懂,你以后长大就懂了……”
“不,”丘丘看着陈横,尽管仰视让她的脖子和眼睛都不太舒服,“你就是这个意思,我听得懂。现在,我要挑战你。”
弹幕里早就炸开了锅,热度节节蹿升,都在争论陈横的话到底有没有阴阳怪气。陈横的粉丝大多否认,一直在坚持陈横只是心直口快,而且见到了时筝让他真的很激动,口不择言了而已;时筝的粉丝一个个撸起了袖子,恨不得大干一场。
此时丘丘的话,最后点燃了导火索。
“挑战什么?”陈横看上去颇为认真地在听丘丘的话。
“就挑战我在认识植物朋友方面的能力比你强得多!我能讲出他们所有植物的年龄,你能吗?”丘丘的花花此刻呈现一种愤怒的姿态,看上去随时都要炸了。
陈横微笑着道:“我不能欺负小朋友。”
丘丘立刻向谢导发出了眼神威胁。
谢导笑呵呵地道:“当然可以啦,大家看上去对你们的比赛很好奇呢。”
丘丘努了努嘴:“那就我们两个,还有工作人员叔叔们,我们一起去另外我没走过的两条路 。”
她转过头来,素来懵懂天真的下垂眼里盈满了战意:“我一定会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