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抢做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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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治国平天下之道，往常除了夫子授课，萧道渠跟在皇姐萧鸿的身边听得最多了，皇姐称得上她半个师父，教她许多为人处世。
她是皇子，没有像太子皇兄那样被传授治国之道，萧道渠却好学，喜欢听太子兄长和皇姐款款而谈，听他们分析如今的各国局势。
她觉得自己身为北萧的皇子，尽管当不了一国之君，可学到这些东西将来封王之后治理封地，也是大有益处，何况她也感兴趣。
萧鸿听了笑道：“还记得初入楚宫那日，一群人为了争夺明祯公主而大打出手么？”
萧道渠颔首：“记得。”
萧鸿摇了摇头道：“西秦与东晋都想要明祯公主，若是被他们得了，岂不是如虎添翼。”
明祯公主年纪轻轻，处理突发状况时表现出来的那份沉着与冷静，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遮不住她的璀璨的光芒，一个运筹帷幄、深谋远虑的谋士，抵得过千军万马。
“可是皇姐，我看他们未必发现了明祯公主是块璞玉。”萧道渠想起擂台之上那些人的嘴脸，也摇了摇头道：“他们争夺的并不是因为明祯公主这个人，而是南楚公主这个名头而已，抢公主实为炫耀。”
“炫耀？鼠目寸光。”萧鸿一边说一边向前走去。
“可不呢，还是我家皇姐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你呀，少拍我马屁了。只是可惜，这样的人才不能被我北萧所用，无论他们是为了什么，最好不能被西秦和东晋得到。”
话音落下，萧鸿沉吟片刻，面色严肃得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她拍了拍道渠肩膀：“道渠，你是北萧的皇子，肩上天生抗有家国重担，皇姐交给你一个任务。”
萧道渠心头顿时一跳，直觉皇姐交给她的任务不简单，且与明祯公主有关系。
“皇姐但说无妨，道渠一定办到。”
“不必一定办到，尽力即可。”萧鸿侧头看着她，“你在南楚这些日子，优先保全自己的同时，阻止秦晋二国得到明祯公主，将任何不利于北萧的苗头扼杀于摇篮。记住，优先保护自己。”
“好！”
萧道渠一口应下，双眼发亮，于夜色中似月般皎洁。
伸手牵了皇姐一只衣袖扯了扯，萧道渠眨巴眨巴眼睛，见皇姐面露不解时，弯眉狡黠一笑道：“那为何不能是我北萧抢了去呢？”
诚然，大家都想要明祯公主，是因为明祯公主是霸主国的公主，那么北萧也想要，情理之中。
萧鸿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笑吟吟说道：“抢来给你做王妃啊？”
“……”萧道渠似被说中，晶莹剔透的耳根处一烫，局促得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她整个人热得像被扔进了火炉中，神色有些急了：“诶……皇姐！我可没这么说。”
“不是如此，抢来作甚？”萧鸿隐忍笑意，有意调侃。
萧道渠白皙的双颊浮起红云，眉目俊美的少年红起脸比花还艳，扭扭捏捏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看得萧鸿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她听着皇姐爽朗的笑声，赶紧支支吾吾辩解：“抢来，抢来……”
“好啊好啊！你这家伙，心思藏得够深呢，连皇姐你都瞒着啊，莫不是人家屡次救你，你准备以身相许报答？”
萧鸿见她面颊通红，当即懂得了道渠之意，虽然南楚主动给两个公主给北萧的可能性不大，但不同上次的说教，萧鸿这次并未阻止，复又哈哈笑道：“女才郎貌，道渠若真有心也罢，那便看你本事。”
萧道渠别过脸不看她，“皇姐！我是为了完成你交代的任务，并不是私心……”
“不用解释，我懂我懂。”
“皇姐！你……”
“解释就是掩饰。”
“……”
月夜之下，青衣少年郎被逗得面红耳赤，乍一看竟犹如桃花盛开。
姐弟两个一路拌嘴，回到行宫之后，在楚宫折腾了半天的萧鸿沐浴更衣去了，萧道渠则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并不是因为路上萧鸿交代给她的任务，而是明早的皇姐便要启程回北萧，她们这一分别，何止相距千里，隔着的是两三年漫漫岁月。
越想越难受，胸口发闷，浓浓不舍的情感终于没过头顶，萧道渠掀开被子预备下榻，房门这时被人敲响，是皇姐萧鸿走了进来。
“皇姐！”
“我就知道你没睡。”萧鸿手里端了一碗安神汤，仿佛知晓道渠此刻的心境：“你瞧瞧窗外，天都快亮了，怎么还不睡？”
萧道渠也折腾了大半天，其实困乏得很，呛水的喉咙也还难受，但她深怕一闭眼，皇姐就不在，萧道渠坐在床边，像个孩童般瘪了瘪嘴，如实道：“睡不着。”
“来，先把这喝了，给你补补气血，再睡个好觉。”
“皇姐，我不想睡，明日之后我就见不着你了……不睡，我不睡。”
“耍赖也没用，不许撒娇，哪像个堂堂男子汉。”萧鸿感觉到了萧道渠的依赖，颇为不好受，小心将碗递给她，“你不睡，我可要睡了，不然明早我哪有精神迎驾。”
萧道渠一听，不敢不从，只好将那碗汤喝了，碗丢一旁，她攥住萧鸿的衣袖：“皇姐，你再陪陪我，就一会儿，一会儿嘛。”
“好好好，我不走，再陪你一会儿。”萧鸿笑道，拿她没办法，也很舍不得道渠一个人在南楚，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免得两人一起伤感，便打趣她道：“你瞧你，娇滴滴的模样像不像姑娘家？道渠若换上女装，一定比女子还漂亮呢！”
见皇姐在身边坐了，萧道渠抱住她的手臂，顺着杆子往上爬，嬉笑道：“那我与你做姐妹，好不好？”
萧鸿捏她鼻子，道：“好，我正愁缺一个像明祯公主那样的妹妹，与我姐妹情深心贴心。”
“皇姐，我也可以与你心贴心啊！”
“那不一样，我们女儿家的心思你哪里知晓。”
萧道渠不满地撅嘴，看着待自己极好的皇姐，想到明日分别，眼中渐渐含了泪光：“我当然知晓……”
萧鸿摸她头：“好了好了，该睡啦，你不困么？”
“皇姐……”
“不许哭！多大的人，还这么爱哭作甚。”
不让哭，北萧小皇子偏要哭，一时间眼泪如雨，梨花带雨的模样像被全天下抛弃一般，甚是可怜。
萧道渠其实并不爱哭，只是伤心充盈了心间才忍不住，入楚为质是她作为皇子的使命，她不能丢掉。
行宫这边不舍绵绵，楚宫那边又何尝不是依依惜别。
南楚两位公主同睡一榻，抵足相拥，姐妹两个彻夜长谈，从儿时的欢乐趣事，聊着聊着，到最后的叮嘱。
“明祯，你我兄弟姐妹虽多，但真心相待的却没几个，除了太子，就只有小我们几岁的楚弼郡王，与我们还算亲近。”
楚惠交代道：“楚弼尚未成年，虽封了郡王但仍住在宫中。明祯，你得空了，多多教导他，以免这孩子误入歧途，被宫中那些别有用心之徒带坏了，这孩子可怜，总是被欺负，太子武也不重视兄弟手足。”
楚明祯睡在床榻外侧，仔细听着楚惠的嘱托，搂住长姐的手紧了些，她轻轻地嗯了声。
到底是长姐如母，楚惠是南楚帝最大的孩子，她一边轻轻拍明祯后背哄着，一边说道：“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愿之事，但只要遵从本心，就不会有后悔和遗憾，知道么？”
“知道了，长姐。”楚明祯闷声回应。
“父皇和母后那边，就拜托明祯了，他们年岁已高，又时常操劳，明祯多孝顺孝顺父皇和母后，尤其是母后，明祯常去看看她。”楚惠有些惆怅，太子楚武野心勃勃，靠不住。
烛火摇曳之中，幔帐内楚明祯眼眶泛红，声音带了丝哽咽：“长姐，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待我哪天得空了，一定去北萧看你。”
“好啊，若真有这一天，我等你来，明祯。”
聊到此刻，窗外一抹天光透过缝隙偷偷地溜进来，渐渐驱走黑暗。
翌日。
直至日上三杆，萧道渠才睁眼苏醒来，头昏昏沉沉的。
这一觉无梦，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一样，久到她全身心仍感到疲惫，后脑勺沉重，并没有睡好。
“殿下，你醒了。”外室的阿信听见动静，赶忙走进来，“洗漱热水给你打好了。”
萧道渠起身坐在床榻边，扶住昏沉的脑袋缓了缓，等清明了些，这才问道：“什么时辰了？”
“过午时了。”
“什么？”萧道渠惊得一下抬头起身，立刻扭头看向窗户，果然见到了午时的明媚阳光，她生气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北萧一行定好了辰时出发。
那皇姐……
阿信自觉心虚，已经预见皇子殿下会发脾气，可大公主的旨令又不得不听，她只好缩了缩脖子道：“大公主不让，说殿下太累了，需好好睡一觉……不用相送。”
“皇姐回北萧，怎可不送！”萧道渠急得手忙脚乱地穿衣，当系腰带时，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阿信，昨晚那汤……”
阿信把脖子又缩了缩：“殿下，那汤……确实有问题，不过是大公主吩咐的！放了些，助眠之物。”
萧道渠瞪阿信一眼，难怪睡得这么沉，她气笑不得：“皇姐真是有心！阿信，快备马。”
皇姐走了不让送，她偏要送。
北萧携南楚大公主一行人回国，队伍长，脚程慢，待她骑一匹快马出城，赶一赶或许还能赶上。
萧道渠因了心急，行动迅速，连早膳也没吃，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行宫大门。
不料意外就在这时发生。
马已备好在门外，萧道渠前脚刚跨出门槛，不料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萧皇子行色匆匆，这是去往何处？”
脚步顿住，萧道渠忙不迭循声一瞄，就见楚明祯那人一身便服伫立在台阶之下，神色依旧淡然，红润的嘴唇勾着极浅的弧度，煞是好看。
见到她的第一眼，萧道渠双眸亮了亮，也不知楚明祯什么时候来的，明祯公主这还是第一次主动上门找她呢，若放在其他时候，她肯定高兴得很，奈何眼下时机不对。
“见过明祯公主。”萧道渠极快地打了声招呼，再急也按捺住，直言询问，“你找我，有何事么？”
楚明祯淡声：“请你入宫。”
“入宫？”萧道渠眉头一皱，当即拒绝，“我今日没空，在下还有要紧事处理，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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