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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鬼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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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华生死了。”
“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云木一脸唏嘘，“就看着他左脚歪了一下然后就向前栽了下去，我还拉了他一把虽然没有拉住。”
“不是哪一只看不见的鬼推了他一下？”江白问，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你讨厌一个人，结果那人偏偏就倒了霉，十分怪异，“自己把自己蠢死也太少见了。”
“当时有一只鬼被引了出来，大家都在追那只鬼，下楼的时候就看着杨华生脚一歪自己滚了下了楼。”云木在脑袋上摸了一把，抓下来一片绿油油的树叶，“把那些看不见的鬼引出来的方法就是让那些看不见的鬼参与到一件事情中来。”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没有动手。”云木探探脑袋，“曹哥在这里吗？”
“不在。”江白看不到曹汉礼，如果曹汉礼不专门告知他，他也不会知道曹汉礼在不在。
江白恨恨地在心里认定看不到就是不在。
蹲在江白身边的曹汉礼感觉到某人的小委屈，侧头在他的脸颊吻了一下。
江白抿了一下唇角，“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说话？”
一阵风吹过，头顶上的树叶不断的落下来，江白吸了一鼻子树木的味道。
云木跺跺脚抖落身上的落叶，神神秘秘的说：“我现在是你们的间谍，当然要小心行事。”
被其他玩家针对了？离开卫志的小书库后，江白还没有见过其他玩家，没有什么感觉，也很是无所谓。
“白哥，那接下我们要做什么？”
江白反问，“以你的经验的，接下来要做什么？”
“规则要求是存活五天，今天是第二天，玩家中只有杨华生意外死亡，其余死的都是鬼，在白天鬼的战斗力非常弱，究竟怎么做看今天晚上，那些杀掉鬼的人和那些没有杀掉鬼的人有什么遭遇。”
江白点头，“就这么做。”
“好的，白哥。”
江白看着云木的背影目不斜视的对着空气说：“她明明知道怎么做，为什么还要问我？”
空气中并没有回答，曹汉礼就是回到了，江白也听不到。
江白不着急慢慢的溜达回宿舍就像是在陪着某人散步一样，安静的校园，金黄色的落日，暖暖的晚风，是他成长以来从不会享受的事物，可是有些人一点都不懂得享受。
宿舍门口极暗的灯光下站在几人，他们说：“我们能谈谈吗？”
江白并不觉有什么可谈的，但还是说：“进来吧。”
三个人跟在江白的身后进来，本就狭小的宿舍更加的拥挤，江白没办法坐到了晃悠悠的掉漆桌子上，其余几个人有站有坐。
还是魏彤先开的口，“江哥……”
“我好像比你小。”江白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江……”魏彤放弃了称呼直接说：“你觉得这个游戏该怎么做？”
江白疑惑了，云木问他也就算了，魏彤他们为什么也来问他？
见江白不说话，魏彤接着说：“有人认为既然规则里给了可以杀掉鬼的方法，就说明鬼是可以杀的，但同时规则也说了最终的要求是活过五天。”
“你们害怕杀鬼但又担心不杀鬼有什么问题。”江白说，“过了今晚不就知道答案啦。”
“你是要拿玩家的生命来做实验？”魏彤说。
江白听得这话不对劲，“怎么做是你们的选择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能告诉你们我猜测那些看不见的鬼中有上一批的玩家，我是不会主动去伤人的，你们要怎么做你们自己选择。”江白起身关门送客。
“他们欺负我。”江白指着紧紧关闭的大门，难过的说道。
头发被揉了揉，江白尤觉得不甘心，仰起头，眼睛眯起，红润的唇抿着片刻悠然而笑。
江白逃寝了，事实证明他真的做不了一个好学生。
白天躲藏过的小阁楼藏在灰暗的楼梯下像是高大树木上的一个臭疙瘩，五官完美的女孩脸上的一块胎记，不起眼也不容忽视。
锁上带着岁月的风霜，轻轻一用力就开了，凭着白天的记忆江白摸索到了手电筒。
微弱的灯光照亮小小的空间。
黑夜里的储物间和白天里的储物间没有什么不同，反而看起来更新了一些，挑了本不那么的脏的书看了两页，前半部分干干净净，后半部分笔记渐渐的多了起来，好像看书的人刚开始还有些注意不弄脏书后面越看越入迷，笔记也多了起来。
江白似乎看到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中，亮着微弱的灯光，卫志在一角捧着书自得其乐的样子。这样也很好啊，但就现在看来后面的结果可能不会很好。
放手电筒的柜子里有卫志的笔记本，江白没有隐私意识，随手翻开。
6/4
妈妈说弟弟正在长身体所以就多吃了一碗饭，没有关系，我已经长大了，少吃一顿饭没有关系，就是好饿……
6/5
忘记交作业了，老师竟然没有说我
6/10
没有晚饭……
6/15
今天一天没有说话……
6/16
一个人生活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行。
6/20
为什么大家都不理我。
6/21
有些难过……
卫志的日记都很简短，但经历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江白匆匆的略过直接看到了最后一页。
12/31
今天外面很冷，我摸了一下嘉柳的水很暖，很适合。
“他是跳湖自杀了？”江白自言自语，合上笔记本，猫着腰出了小阁楼。
学校里有水的地方只有一处，在教学楼与食堂之间，他们每天上课，每天去食堂都会路过。那片不大的人工湖周围一圈柳树，在五月份的盛夏，缀满柳叶的枝条沉沉的落在湖面上随着风绘出层层叠叠的波纹。
江白注视着平静的湖面，将手浸入湖水之中，湖水的冰冷透过毛孔渗入，像是具象化铺天而来的洪水将人从头到脚的浇透。
只是被忽视而已，一个人生活不也很好，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江白想法一闪而过，拨了一下冰凉的湖水，微微偏头道：“你们的身体都在这里。”
一个副本所有的设定都和他的主线人物息息相关，任何地点，人物都不会凭空出现也不会毫无理由和根据的消失。
卫志如果要杀掉玩家最有可能的方式就是和他自杀的方式一样——投湖。
这只是一个猜测，但不妨去看一下。
江白一只脚没迈出去，不解的偏头，“为什么要阻止我？”
“我把你的身体从湖底拽上来，你就可以恢复了。”
“湖底很危险。”曹汉礼说。
只是在曹汉礼消失后，江白第一次听到了曹汉礼的声音，他垂下眼睛，看着没在黑暗中的湖水，“我会游泳，再说了人工湖能有多深。”
曹汉礼知道江白在装不懂，有些无奈，“湖底是堆叠的尸体，一但下去就会触发他们的怨气，将阻止你回到岸上。”
“这么清楚，难不成你下去过？”江白问。
曹汉礼没有回答，江白已然猜测道：“你看到有人被拽了下去，想去救他们，结果自己也没能上来。”
江白面对曹汉礼，“你上不来，不代表我也上不来。”
“白白，这里是游戏副本，所有的玩家都是一样的。”曹汉礼觉得江白有些不对劲，他太过于执着这件事情。
江白直接当曹汉礼不存在，反正也看不见，他望了望四周，要扎进水中，再一次不出意料的被拦下。
江白安安静静的摔进肉盾中，被护的好好的。
鼻息间是温暖的气息，看不见的人慢慢的显露出身形，江白的第一个目的达成。
“我认为我来这里就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什么都不做，让事情一成不变。”
“还有两天的时间，我们可以再稳妥一些。”曹汉礼把人抱在怀中，手掌扶着江白的后脑勺，完全拢在掌心的之中，像是抓到了他的所有。
江白轻轻的哼了一声，“用绳子吧。”
曹汉礼也妥协，“我们先找绳子。”
两个人起身，夜风恰好路过，吹动湖面的柳条，波纹荡起，一股力猛的撞在肩膀上，江白向着前方的湖水倒去，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江白灵活的抬手把身后推他的人一起扯了下来。
湖面下的水，像是揭去了一层冰冷的罩子，奇异般的很温暖也很明亮。
湖水干干净净，清晰的可见飘动的水波纹，除此之外，没有水草，没有游动的鱼，没有曹汉礼所说堆叠的尸体，密不透风的怨气。
江白在水下转身，看到了推他下来的人。
那人在水中扭曲，高举着双手，吐出无数的泡泡，他不会游泳。
江白不太想救他，但不救似乎又不可以，遵从于人类博爱善良的本能，还是把人救了上来。
“哇！……”卫志嚎啕大哭，“我……不知道……不是故意……”
“知道了。”江白坐在卫志旁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以前那些玩家的身体……”
“白白。”曹汉礼打断江白，“风很凉，回去擦一下，不然会感冒。”
“我问清楚就回去。”江白毫不在意夜晚的凉风。
卫志抽抽噎噎着抬头：“你要问什么？什么玩家，大家要玩什么游戏，我不知道，呜哇……”
江白无语。
曹汉礼去拉坐在地上的江白，轻声道：“他现在的状态问不出什么，我知道为什么。”
江白顺势起身把卫志也拉了起来，心里想的是‘骗人’，他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还那么害怕自己下去，所以就是不知道。
但好在是自己一半的目的达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