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鬼先生 ...
-
卫志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老师上课不会点他的名字，班长不会去收他的作业，前后桌不会和他交流，其他同学们的游戏也自然不会带他，像是在这群NPC中他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江白问昨天晚上遇见的两位的同学，“你们不喜欢卫志？”
两位同学黑色的眼珠绕啊绕，绕了许久，“卫志……没有啊，我们都很喜欢卫志，非常非常的喜欢，他是很好的同学。”
“那你要和我一起去和他打招呼吗？”江白说。
“不要。”两位同学中的一位喊了一声，声音高亢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江白看到卫志也朝他们这个方向看来，“卫志，要……”
江白一时有些断片，男高中生课间都会做什么？
“要……要一起去踢球吗？小高同学邀请我们一块去。”
卫志净白的脸上逐渐泛出红，“好……”
“啊！”小高突然大叫着起身撞碎玻璃从窗户跳了下去。
桌子倒在凳子上，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地。
江白站在小高的侧前方，在小高冲过来的时候动作灵敏的跳到另一个桌椅间，刚才一瞬间的反应，江白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感觉如果他不躲开，这位鬼同学会带着他一起跳下去。
从窗户口探下去，小高的尸体摔有些惨不忍睹。
“你为什么不拦住他。”小梅就坐在高同学的后面，在高同学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桌子被向后退了一下，小梅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像是牵丝的木偶，透着一种僵硬。
“我为什么要拦一位已经死掉的人去死掉。”江白靠在窗户旁边的墙上，窗外吹过的风掀起他的头发，教室内除了玩家脸上有惊色，其余人一派平静。
不对，还有一个人。
卫志扑倒窗边，“他，他跳下去了……”
江白没有想到卫志会有这个反应，“对，跳下去了。”
“都是我的错的。”卫志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看起来又害怕，又内疚，又怪异。
江白拽住卫志的衣领，怕他下一秒跟着跳下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啊？”卫志眼泪汪汪的抬头，净白的面容的满是疑惑呢。
“他自己跳下去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江白再次望向窗外，尸体不见了，只剩下了一滩像是不知道干涸多久的血迹，黑乎乎一片。
卫志眼泪不再流，呆呆木木的回到座位上，还念叨着江白的话，和我有什么关系。
阿奇的突然而然的跳楼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插曲，NPC们该是怎么上课还是怎么上课还是怎么上课，除了卫志。
他就像一名正常的亲眼目睹了同学跳楼自杀的人，从惊惧中无法回神。
江白觉得有些无聊，偷偷的和卫志传纸条。
“你喜欢玩球吗？”
卫志抓着小小的纸条在手指简折起又绽开，神色复杂的看来。
江白朝着他露出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
卫志的小纸条扔了过来，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不喜欢。”
“那你喜欢做什么？”
“嗯……我没有什么喜欢的。”
纸条上勾勾画画，卫志看起来很纠结。
“怎么会，大家都有喜欢的事情或者……人。”
卫志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应该是有，但他不记得了，江白也有些纠结。
“江白，解一下这道题。”
江白茫然的抬头，看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犯晕，回头和用唇语问卫志，答案是什么？
卫志松开那张慢慢的抬手伸出三个指头。
江白信心满满的写了一个三。
老师拿粉笔头点点黑板，“这位同学心算很厉害啊，过程也写一下。”
说来惭愧江白小学都没有上过，不会数学题。
“老师卫志会，让他来吧。”
“卫……志。”这两字在老师口中念的十分艰难，好似不认识这两个字。
江白跳下讲台，喊：“卫志，老师喊你上来答题。”
没有看到身后的情形。
螺丝叮当一声落在地上，墙上的黑板直直的砸下来。
江白被扑倒在地上，卫志连退数步摔在地上。
地上粘腻的血点到处都是，讲台的伤的老师压在黑板下右手戳出来，五指张开，想要抓住什么又什么也无法抓住。
卫志是鬼界的杀手？
只要喊他就会有死亡的风险？
连来两下，江白也有点承受不住，指甲扣着地板，看似镇定，“没有黑板……没有老师了，还需要答题吗？”
卫志哆哆嗦嗦的回答：“不需要了吧。”
“所有玩家请注意，鬼先生暴露身份，三十分钟杀掉鬼先生曹三又奖励10积分，附赠系统说明，凡是杀掉曹三又者可获得其所有积分，请各位玩家努力。”
系统通告结束，教室内落针可闻，一时间氛围凝重。
“曹三又，系统通告积分排行榜第一的那个。”
杨华生打破了沉静，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再一次补充，“杀掉他，不仅不会扣除积分还可以获得他所有的积分直接通关游戏。”
没有人动，不敢说所有人没有动这个心思，但动了心思的那一部分人都在等一个出头鸟。
江白看着曹汉礼从脚往上一点一点显露出身形，刚才就是曹汉礼推开了他，不然黑板下的尸体还要加上他一具。
曹汉礼果然一直就在他的身边。
江白站起来盯着那一群玩家，“谁想杀他，先过我这一关。”
“白白，别这么暴力。”曹汉礼友善的笑着，“大家别忘了现在还是在游戏中，就算杀了我，游戏失败等于白干，我在这个游戏中已经留了很久，我有可以离开这个游戏线索。”
“大神说的没错，没命了一切都等于无，我觉得应该先完成游戏，这个规则就是在挑拨我们。”小梅第一个附和。
杨华生气不过，多好的机会，小声的嘀咕，怂货。
小梅走进他们，问江白，“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
小梅的表情很轻松，眼睛里很温和，没想到这些人还有些良心，看来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江白闭了一下不舒服的眼睛，刚才被灰尘迷了眼，一直忍着没碰，见大家没有恶意，也放下心来，抬手蹭了一下眼睛。
曹汉礼抓着江白的手，“别揉眼，我们……”
话没有说完松了江白得手，桌子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小梅摔在桌椅堆中，小小的桃木剑掉在地上。
其中一个玩家甩过来一根绳索直直的冲着曹汉礼。
曹汉礼和江白跑出教室，身后的玩家穷追不舍。
“这边。”
耳边有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说。
江白扭了看了一眼，没想到卫志和他们一起跑了出来。
“走。”
中学并没有多宽敞，但在教学楼的后面有一片小树林，卫志带着他们在小树林中穿梭，江白以为卫志要靠这片小树林将他们身后的追兵甩掉，结果卫志带着他们左拐右拐出了小树林，走到了学校的广场上。
这里有这座学校最新的一处建筑，图书馆，但图书馆并不是对玩家门开放的地图，他们曾经利用课间来这里看过根本无法进入。
江白正要和卫志说，他们没有办法进入图书馆中，就见卫志一矮身钻到了图书馆高高的台阶下，有一个生了绣的铁门，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锁，卫志稍稍用力将铁锁拽开，三个人躲在了里面。
卫志熟门熟路的摸索到前方，拿出一个手电筒照亮了这小小的空间。
这是图书馆前高高的台阶与地面构成的一个空间，里面放着破旧的书架，书架上的书籍泛黄卷边落满灰尘。
“这里是图书馆还没有翻新时的一个小储藏间，图书馆翻新后校长就把这里忘了，我无意中发现这里的锁稍微一用力就能拽开，后来这里就成了我的秘密基地，没有人会找到这里，更没有人会来这里，所以你们放心他们找不到我们。”卫志靠着书架坐下。
“你不害怕了吗？”江白在卫志的身边坐下。
“每年都会有那么几个疯掉的学生，”卫志看着江白，手电筒的灯光很弱没有完全照清除他的面容，“我应该习惯的。”
曹汉礼盯着外面的动静，突然回头问：“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卫志抬头，双眼突然清楚的暴露在手电筒的光芒中，“好久好久了吧。”
江白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茫然。
“谢谢你帮我们。”江白拍拍卫志的肩，“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卫志从茫然中脱离出来，恢复了之前的切切糯糯的神色，“因为只有你邀请我。”
系统的播报打断了江白的问话。
“鬼先生王然暴露身份，请在三十分钟内击杀，可获得十……”
“梅口成功击杀鬼先生王然，获得十积分。”
“江一成功击杀高知，获得十积分。”
“鬼先生平沧暴露身份，请在三十……”
江白和曹汉礼互看了一眼，没有在说话，没有人开话题，卫志也不会自动说话，小小的阁楼里安静下来，只停得系统的播报声。
三十分钟后，曹汉礼再次恢复到虚无的状态，系统也已经安静下来，江白数了一下，五个不同的玩家杀掉了五只鬼。
这次的游戏中一共有十名玩家，所以有一半的人都动了手。
云木没有动手和他知道半长头发男生魏彤以及另两位不记得名字的玩家。
这个游戏该是这样吗？
江白想着曹汉礼，那些透明的鬼先生中有多少是和曹汉礼一样游戏失败的玩家？并且江白直觉曹汉礼他们又并不完全算是游戏失败，所以也并不能完全算是鬼，那些杀掉那些鬼先生算不算杀掉了玩家？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鬼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