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备注 3年，林初 ...
-
——“自耕自种？”
宿主的发问令身为花市文学鉴赏大师的717卡了壳，咳嗽两声掩饰尴尬，随后迅速装出一副假正经的模样，紧绷着一张团子脸用冷冰冰的机械音说：
【一个普普通通的形容词而已，不要在意太多细节，如果不是因为您在监狱关了几天，连26％的完成度都不会有。】
【为了增加完成度，本系统建议您往主角受屁股……啊呸，往他脸上来几拳，惹怒他，让他将您关回监狱囚禁。】
思索片刻，717觉得这个想法完全不可行，别说宿主舍不舍得下手打人，就算真的打了那么几拳，主角受也只会认为黎越有不得已的苦衷，说不定还要在心里暗搓搓地咒骂它这个坏系统。
于是717改口：【建议您抱着主角受撒撒娇，忽悠他把您送回监狱囚禁，然后静静等候死刑就行了。等任务完成，您可以留在这个小世界休假3年。】
“必须要囚禁？我现在的情况不能算囚禁么？”黎越问。
他现在不能出门不能露脸，只能整日窝在酒店，花着林初衍的钱点外卖买快递，取件时还要戴上口罩以免被送货机器人识别到面部，情况大概也能和囚禁沾点儿边。
【这个……】
717斜眼睛往四周瞅了瞅，把这一厅一卫一厨的高档酒店打量了一圈，尤其是宿主身下这张两米五的大床。
囚禁？囚禁个糖葫芦球儿啊？你是说主角受把你囚禁在这张两米五的大床上耕地吗？
717是文明系统，至少表面上是，是不会当面辱骂宿主的，用尽可能专业的术语回答：
【穿书局为每个系统设置了一套独立的评分程序，系统与宿主皆无法干预，总之这不是我个小小的系统能够决定的。】
【完成度没有变动，说明您现在的情况不属于囚禁呢亲～】
“不属于？那加个手铐？绑两条绳子？或者换个监狱主题的酒店？”黎越竟认真思考起来。
717：【……】
手铐？绳子？监狱主题酒店？小皮鞭、小蜡烛要不要了？我跟你聊任务，你搁这把我当你们情.趣cosplay的一环呢？
【也不一定非要囚禁，只要身为渣攻扮演者的您遭受到足够的报应就行了，或许可以试试让他对您用小皮鞭、小蜡烛……啊不，我的意思是让他揍您几拳。】
差点儿把心里话说出来，717吓得整颗团子都变皱巴了，为了防止宿主察觉异样，干脆解除实体变成意识体。
思索片刻，黎越应了声。
717以为宿主听取了意见，准备好好做任务，重重地松了口气。
黎越点开购物软件，挑挑拣拣，往购物车里加了一堆东西，零食、肉类、蔬菜、水果、调味品。
然后截下一张超级长的订单截图，把截图发给了林初衍，毕竟用的是林初衍的钱，购物前总要请示一下。
他在输入框内打下一段文字，发送前想到某人临走时摆出的冷脸，于是在话前面加上了个称呼。
——林指挥，这些可以买吗？
*
公共卫生间。
早晨离开得急，林初衍没来得及去厕所，裤子刚扯下小半截，瞥了一眼信息，而后不动声色地把裤子扯回去，转身迈入身后的小隔间，锁紧门。
卫生间刚由智能机器人打扫过，空气中弥漫有一股很浓的茉莉味香薰。
林初衍点开消息界面，盯着屏幕右侧由自己的头像与昵称发出的两侧消息略微出神。
黎越与他使用着同一个身份id，社交账号自然也是同一个，这两则消息看起来倒像是自己发给自己。
他点开长图，将订单从顶部划到底部，除了吃的还是吃的，饼干、、雪糕、牛肉、西红柿、薯片……
看到各种口味的薯片，林初衍耳边恍惚间想起黎越啃薯片时发出的“咔嚓”声，身体的热意浓重了稍许，倒刺甚至被捂出了一层淡淡的红。
点开输入框，敲击虚拟键盘打下两个字——可以。
两个字是否有些冰冷？
于是林初衍又发过去两个字——买吧。
总共两句话，一句话就那么简短的两个字。
思来想去，他点开键盘右侧自带的emoji表情，从中挑选出一个微笑的小黄脸表情，发送。
那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于是林初衍便待在厕所隔间里等消息，期间不断尝试排水，半软的水管堵得慌，实在困难。
手指轻轻擦过蓬软的发丝，有些痒。
他家小花生貌似很喜欢薅他的尾巴与耳朵收集绒毛。所以三年前的发丝……也会被收集起来么？
五分软退减至四分、三分，隔间内的气温好似也随之上升了两度。
门外的清洁机器人折返回来，机械手臂里抱着个装满卷纸的纸盒，一个个隔间更换纸巾。
轮到林初衍所在的隔间时，机器人推不开门，然后不知哪个程序抽了风，机械手臂伸得老长，直接绕过门板从上面伸进隔间，摸索着寻找到纸巾架，当着林初衍的面把新的卷纸换了上去。
林初衍：……
忽然就没这么热了。
屏幕上方依然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输入什么需要这么久？难道黎越在写小作文？
他很想黎越，想拥抱、共枕而眠、抚摸、接吻，又想到结婚，想到……联邦法律不允许同性领证。
*
大床房宽度为两米五的酒店。
黎越没有写小作文，而是在找表情包。
以林初衍那冰冷冷的冰淇淋性子，居然破天荒地发了一个稍有人情味的可爱表情。
所以他要找两个更可爱的表情包，把对方难得流露出来的情绪稳稳接住，然后双倍送回去。
林初衍的终端里啥表情都没有，就一堆系统自带的小黄脸。黎越下载了两套动态的小猫表情包，从中精挑细选出两个，发送。
付了款，黎越忽然对717来了一句：“他肯定不舍得我受苦。”
717正在阅览不正经小视频，闻言暂停视频，迷惑：【嘎？】
黎越继续道：“你那里不是存着原主的尸体吗？先把尸体扔进监狱，如果完成度增长的话，后面的死刑你操控原主的尸体代我去吧。”
被宿主几句话安排得明明白白的717：【……】
它此刻激动得想吟诗。
但那能怎么办？自己选的宿主，只能宠着了，除了宠还能咋？哎！
看似宠，实则是实在没招了。
简直气死个统，气得它连最爱看的不正经小视频都看不下去了，哎～换成小说吧。
有件事让717很是苦难，恹恹地在宿主耳边抱怨：
【宿主，我们的任务结束后会有甜文系统过来，它的宿主负责扮演管家、司机、助理之类的角色，在主角攻受相处时说一些暧昧的台词促进两人之间的感情。】
【就比如：啊！先生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先生第一次允许外人进他的卧室，看来这个男人对先生而言很不一样。】
“什么鬼台词？”黎越声音凉凉，“克利蓝德是面瘫？平时进他卧室的都是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您把主角受抢走了，主角攻受不在一起，甜文系统过来后没事情做完不成任务，那它不得揍我啊？】
【嘤嘤嘤，我可真是个可怜的小女孩。】
在签订合同前，黎越看过717的资料，记得717的初始性别是“男”。
717看出宿主大大的疑惑，换了个小女孩语音包，用甜甜糯糯的夹子音解释说：
【从现在开始人家就是一位7岁的女孩了嘎～希望甜文系统能看在人家是女孩子的份上揍轻一点嘎～】
话音落下，717已经完成换装。
白软的糯米团子穿上芭比粉蕾丝蓬蓬裙，金色的麻花辫从脑袋后面垂到身前，整颗团子看上去苗条了不少。
由此得出这个发型显瘦。
717眨了眨戴着碎金箔荧光紫大美瞳的眼睛，浓密假睫毛上的大紫钻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稠艳的大红唇朝左边一歪，露出一个自认为腼腆可爱的笑容。
【宿主大大，我美吗？】
被夸张大紫钻晃到眼睛的黎越：“……”
都给717气得精神不正常了，要不安慰一下？
安慰什么？说自己要辞职？说其他宿主一定会按部就班完成任务？
按部就班完成任务？就他们这群靠摆烂划水把无限流世界干倒闭的摆烂王？
沉默半响，黎越口是心非地夸了句：“很漂亮。”
*
黎越把账单日期调至3年前，一点点向下翻，透过一条条消费记录窥视林初衍生活的一角。
主星的物价高出边陲星十倍不止，林初衍的生活消费却低得吓人。
每日在食堂的消费金额相同，大概三餐都在按最便宜的吃。卫生纸之类的生活用品则是网购，买多了有优惠，所以一次买够半年的量。
生活费仅占总支出的很小一部分。
学费、资料费、住宿费、普通训练室与全息训练室使用费、战舰租借费、考核费……一大堆需要用钱的地方，其中最烧钱的是战舰，租用四小时的费用足足六位数。
还有部分个人转账，应该是林初衍为自己请的导师，一次课程上万。后面或许是优秀天赋突显出来，导师主动为他降低了授课费。
消费时间从凌晨4、5点到半夜12点。
3年间，林初衍似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相比于一笔笔庞大支出，唯三的收入就显得少得可怜，一是奖金，二是补助金，最后是来自备注为“叔”的转账。
精打细算着过日子，省吃俭用没有半点儿娱乐，3年依然用掉1千多万。
原书中，身为联邦首席执政官的主角攻在与主角受初次见面时，送了一块价值不菲的宝石。
那破石头被5名渣攻夺走卖了钱，主角受逃离时，偷偷将那笔钱转移进自己账户。原书没有写明具体金额，但必定是一笔不可小觑的巨款。
总之比黎越东拼西凑，又从马桶盖子上抠金块凑出来的那些多很多。
敌对者有钱有权，似乎哪哪都比自己好。
黎越盯着通讯录第一栏“A执政官”三个字，眼神逐渐阴鸷。
——A执政官。
这么亲密的备注？那货没名字吗？还特意在备注前加个“A”，让名字自动排序到通讯列表第一个。
他咋不备注AAA建材王哥呢？
跟那什么主角攻克利蓝德的关系就这么好？
愱恨使人发酸，使人扭曲阴暗。
于是黎越一通操作，把备注前面的那个“A”删除，让“执政官”这三个字“唰”的一下掉到通讯录最后一位。
不解气，黎越又在备注前加了几个小写字母“z”，删掉“指挥官”这几个字，改为一个新的备注。
*
另一边，某公共卫生间。
半响，水管的疲软由五分退减为十分，倒刺也散去了那层薄红，不再堵得慌了。
林初衍整理好衣物，按下冲水键。
聊天界面跳出两个动态表情包。
第一个：一灰一白两只小猫，手拉手，脸贴脸，中间飘动两颗红色的小爱心，爱心上方配有文字——你真好～
第二个：依旧是两只小猫，一灰一白，抱在一块，四周飘爱心，配有文字——抱抱你～
笑意自林初衍的眸底浸润开。
分别不过半小时，他竟隐隐品到了思念的酸涩。
屏幕上方弹出一则消息，头像有几分熟悉，备注却很奇怪。
这人谁？
林初衍点开弹窗，匆匆扫了一眼聊天记录，而后重新看向备注。
——zzz颗粒缺德。
……
克利蓝德。
颗粒缺德。
居然还是谐音？
他家小花生还挺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备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