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同居 举着个棒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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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咬回来？”
林初衍目光微闪，正要矜持地回绝，就见黎越扯开囚服的领口露出肩膀。
“……”
原来是咬肩膀，不是咬嘴唇。
心口浸润开一抹失落，林初衍将目光从黎越的唇上移开，侧目望向窗外，声音淡淡地说了句：“不用。”
黎越疑惑，刚才语气还好好的，声音怎么突然冷了下去？
他瞥了眼身上裹着一层灰的囚服，又想起在监狱关了4天没洗过澡。
“到酒店洗了澡再咬。”黎越说。
“？”林初衍抛出一个无声的问号。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林初衍忽地低低“嗯”了一声。
黎越投去疑惑的目光。
“我会与除你外的所有人保持距离。”林初衍转头看他，视线在触及到黎越的胸膛时骤然停顿。
囚服的质量太差，领口处的两颗扣子经过黎越刚刚那一扯被扯得绷开，于是林初衍的目光不自觉被那坚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吸引。
仅仅看了三秒，视线仓促移开。
“酒店订了吗？”黎越问。
“还没。”林初衍点开终端选酒店。
“我来看吧。”黎越说。
林初衍把自己的终端递过去。
黎越专挑那种带有小厨房的套房，方便做饭。
军校伙食清淡，他家初衍一忙起来连食堂都顾不上去，天天喝那什么破能量液，寡淡无味。
挑选好后，他转动屏幕，理所当然地把付款界面展示到林初衍眼前。
毕竟他顶着原主的身份，目前是个被封了身份id的囚犯，暂时要靠林初衍养一段时间。
飞行器减速，在矗立的高楼间徐徐下降。
林初衍缓缓转眸，看向他们紧扣在一起的手。
小花生的手压在他的手上方，手背绷起的青色血管在光辉的映衬下清晰可见，操控屏散发的蓝光与外界透进来的霓虹光影杂糅在一起，混乱的光线恍惚间将眼前的一切罩上一层怪异的不真切感。
林初衍将手扣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伸入口袋，一遍遍摩挲那颗花生形状的小骨头。
骨头旁躺着一枚生锈的古老机械怀表，小花生送的，送的时候告诉他要随身带着，于是他就随身携带，洗澡的时候也要放在距离最近的洗漱台边，用杯子罩住防止浸水。
他想到黎越口中的任务。
——拉你一把。
回忆过往，黎越对他做的很多事都是符合的，除了制服笼子和万恶的毛发清理。
难不成那些是小花生的独特癖好？
如果真是如此，他会……尽力满足。
林初衍需要先回正在住的那家酒店取行李，黎越穿着囚服行动不便，于是便像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般，缩在飞行器里等人回来。
不出十分钟，林初衍带着一堆东西出现在酒店的地下停机场。
他怀里是一个半人大的纸箱，纸箱上方摞着个黑色行李箱，背后又背了个包，整个人被夹在行李中间。
黎越伸腿要下去帮忙，余光瞥见身上黑白条纹的囚服，不得不收回脚，愈加觉得自己是一颗见不得光的阴暗蘑菇。
林初衍的行李其实并不多，除去黎越送的那个装满东西的大纸箱，他自己仅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行李箱内部还空出了一半的空间。
登上飞行器，林初衍从背包取出一套自己的衣服递过去。
黎越脱下裹满灰尘的囚服，换上干净的衣服。
换衣的速度太快，林初衍才看了不过几秒，视线中的胸腹就被布料遮挡住，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黎越目前还是个无身份的黑户，两人只能装作不识分开走。林初衍先一步去酒店前台登记信息，数分钟后黎越迈下飞行器，戴上口罩帽子遮挡住面容，掠过前台乘电梯上楼。
套房内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炒锅、电饭煲、微波炉、餐具什么的都有，做饭很方便。
黎越去浴室冲热水澡，洗完澡后只往身上套了件裤.衩，推开门，馄饨的香味扑面而来，桌上的两碗馄饨与他残留有水温的头发一块儿往外冒水汽。
趁他洗澡的功夫，林初衍下楼买了许多吃的。
虾仁馄饨、油酥烧饼、炸薯条、奶茶，以及一堆各式各样的小零食。
记得以前窝在地下室看电影时，黎越总是不停歇地往嘴里塞零食，其中吃的最多的就是薯片，酥脆的薯片在林初衍耳朵旁边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听上去很好吃。
军校的饭菜口味过于清淡，能量液更是口感粘稠味道奇怪，越细品越难吃。
在主星的第一年，为了应对年末考核，他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买了两箱能量液，每天随身装两支，连续喝了七八天，嘴里泛得一点儿味都没。
待考核结束，稍微放松下去一些，耳畔莫名浮现一道微弱却清脆的“咔吧”声。
一张面容飞速从脑海掠过，啃着薯片。
他的生活三点一线忙碌充实，每天连睡满6小时都是奢侈，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思索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匆匆赶去食堂，吃一顿加了食盐的饭，而后重新把自己摔进训练与学习中。
现在有了充足的时间，林初衍想听许多个“咔吧咔吧”。
冲过澡后一身轻松，黎越手持干毛巾，胡乱往头发上擦了几下，把毛巾搭至椅背，残留有水渍的身体抱住了林初衍。
林初衍的双唇不经意间蹭到他的肩，不自在地偏过头。
“尾巴。”黎越碰了碰尾骨的位置。
作为一个猫控，摸到尾巴后就rua得几乎停不下来，从发梢滑落的水珠滴了林初衍一脸。
经历得次数多了，林初衍反倒有些麻木，站着不动任由黎越对自己一通猛rua。
说是麻木，其实更像是习惯。
馄饨实在香，黎越又饿得慌，暂时放过了林初衍的尾巴，拉开餐椅坐至桌边，左腿压住右膝跷起二郎腿，身子微微朝林初衍的方向倾斜，姿态随意，一口咬开热气腾腾的馄饨，鲜香虾仁在口中炸开，好吃。
相比之下，林初衍的坐姿端正得过分，双腿并拢双膝紧贴，背脊挺得笔直，端住碗，脖颈下弯一勺勺吃着，像被老师仔仔细细规训过仪态的三好学生。
望着林初衍板板正正的吃饭姿势，黎越不禁笑了出来，抬手，指尖轻轻搭至对方的后颈，沿着紧绷的背部下滑，于尾骨处停下。
痒意经过脊骨一路蔓延至尾椎，林初衍的上身不受控制微微抖了一下，疑惑转头。
“坐得太板正了。”黎越将自己翘起的腿放下，托起林初衍的一条腿压到自己腿上。
于是双腿并拢坐姿端正的清冷小猫，就这样被迫变成了岔吧着腿的小烧猫。（bushi）
在吃过一碗馄饨与一杯奶茶后，黎越意犹未尽地拆开一份薯片，开啃。
“咔吧咔吧……”
耳畔响起薯片被咬碎时发出的脆响。
林初衍的记忆有些恍惚，依稀回到了3年前。
某人把他从斗兽场的铁笼里带出来，治好他的伤，然后窝在床上，挤进他捂得暖融融的被窝里，“咔吧咔吧”地啃薯片。
小花生。
手伸入口袋，握住那枚小小的指骨，一遍遍勾勒出轮廓。
一片薯片被塞进嘴里，林初衍回神，看了黎越两秒，然后向下一咬。
——“咔吧！”
齿间绽开的清脆声响令林初衍眼底漫漶开笑意。
烧烤味的，好吃。
黎越忽地放下吃了一半的薯片，从林初衍的行李中翻出一个小礼盒，取出其中的银白色脚环朝对方晃了晃。
瞥了一眼，林初衍收回目光，按亮终端，指节敲击虚拟键盘，处理公务。
黎越摸不透他的心思，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而后缓缓蹲下身子，抓住林初衍的左侧脚踝。
敲击键盘的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林初衍打字的速度明显慢下，被抓住的左腿微微绷紧。
冰冷的金属触碰到皮肤，扣合，将脚踝困了进去。
由智能镣铐改造的脚环要绑定终端与身份id使用，黎越暂时无法绑定，这枚脚环现在只是件普通的装饰品。
金属在灯光下折射出如柔和漂亮的银白光辉，尺寸恰好，不至于影响正常活动。
林初衍的心脏泛起阵阵酸涩。
监视、监听，甚至具备电击的惩.戒功能，仿佛戴上了一枚用于管控宠物的项圈。
他不喜欢这东西，却也不会拒绝黎越的要求。
黎越将林初衍的裤腿向上卷起一截，露出脚环，起身坐回椅子里，说：“送我一个。”
“送什么？”林初衍问。
“脚环手环都行。”黎越说。
林初衍怔了下，心底的那点儿酸涩瞬间消失了个干净，语速很快地应了声：“好。”
这边的两人是过舒坦了，另一边的717还被无情地丢弃在监狱的小破床上，眼睛变成一大一小的这样——Oo，嘴巴则呈现出“x”的形状，不知道还要晕多久。
黎越也不想这么对系统，奈何他违背规矩向林初衍坦白了真实身份，只能希望717醒来后啥也不记得。
林初衍是冷白皮，即使晒得黑了些要不了多久就能白回去，3年未见，皮肤依然如浸了冰水的白玉般细腻。
暖烘烘的热水氤氲出白色水汽，黎越知道林初衍最近很忙，休息的时间不多，站在旁边帮他洗头发。
洗了澡，林初衍继续处理事务，黎越手持吹风机绕到后方，耐心地为他吹干头发。
关闭终端，林初衍按了按略微发胀的太阳穴，这么个动作被黎越注意到，待夜里熄了灯，手指不轻不重地按住太阳穴，动作略显生疏地打圈。
细致入微的照顾令林初衍窝在被子里的手不自然地蜷起，让黎越早些睡，劝了几句劝不动，黎越又按得实在舒服，很快扛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空气中响起绵长的呼吸声。
林初衍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安逸过了，兽态特征在入睡后悄然显现。
黎越也有了困意，放轻手上的动作，打算再按一会儿就睡，手指忽地被什么软绵温热的物体蹭了下。
圆润润的兽耳轮廓映入眼中，困意立即消散了个干净。
睡梦中，尾尖受到刺激卷成毛绒绒的一团，软绵绵地将黎越的手指包裹进去。
*
顶着一张和死刑犯一模一样的脸，如果外出，黎越难免不会被当成逃犯抓起来。
林初衍将一部与自己的身份id相绑定的终端交给黎越。
网购、点外卖、打游戏、刷视频，即使一个人在酒店里待久了也不至于太无聊。
林初衍反复叮嘱，告诉他千万不能出门，开门取外卖必须戴牢口罩。
每叮嘱一句，黎越就配合地点点头表示收到。
昨夜睡觉把脑后的一撮头发压变了形，歪歪斜斜地翘着，黎越点一下头，那撮翘起的头发就跟着晃哒一下。
林初衍越看越喜欢，手有些痒，没忍住，抓住了那撮不断在眼前晃哒的闪电形状呆毛，并且用力一揪，把曲折的小闪电薅得笔直。
“薅我头发做什么？”黎越眼底漫上疑惑。
回过神，林初衍飞速缩回手，然后一动不动地看着黎越。
两人就这样干瞪着眼，瞪了差不多有半分钟。
还是黎越先有了动作，从昨晚买的一堆零食中翻出两根棒棒糖，往林初衍和自己嘴里各塞了一颗。
糖果在口腔融化，香甜的橙子味顺着舌尖蔓延开。
林初衍动了动舌头，把躺在舌面的糖果挪到口腔左侧，左侧脸颊立即被撑出一个圆润的鼓包。
黎越轻轻捧住他的脸，掌心隔着侧脸抵住糖果。
亲.昵的举动令林初衍的呼吸急促了一分，捏住塑料棒取出口中的糖。
“你的舌头有倒刺吗？”黎越忽地生出好奇心，视线落至他的唇缝。
“没有。”林初衍抿紧了唇，稍稍偏头试图避开他的目光。
“嗯。”黎越品了品口中的糖，眸光下移，不紧不慢地来了句，“升职期…”
“！？”
林初衍快速打断他的话：“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不等话落，黎越就见林初衍面无表情地朝门外迈去，右手伸在胸前，举着个橙子味的棒棒糖。
怎么突然给他摆脸色？果然当了城里的大官就是不一样。
倒刺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同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