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高手的咸鱼人生》清泪当歌

35、第三十五章 夜来，静悄

　　看着林志远有些蔫巴巴地回了西屋，李卫民脸上的笑容敛去，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身往地窨子里去了。
　　因为他和文华出事，家里人仰马翻的，柳编的事儿都给耽误了。李卫民既然回来了，就想自己多干点儿，让老爹少受累。
　　林志远默默地进了西屋，李鹃也正好给孩子们讲完第二个故事，听到门响，几个皮小子机灵的很，文广和文锦立刻拉着弟弟下炕穿鞋，和姑姑、林琤告辞。
　　林志远挑门帘进屋，哥几个乱纷纷叫小姑父。
　　林志远撑起一脸笑，喊住几个叫完人就要跑的小子，从挎包里摸出两个字典，五个铅笔盒，都是软塑料带吸铁石的高级货。
　　“我这次回来的匆忙，没买什么，这是给你们的。铅笔盒一人一个，字典一家一本。”林志远笑微微地把文具盒和字典递过去。
　　几个小子谁也没主动伸手，而是转眼看向姑姑。
　　李鹃笑着点头：“既然是给你们的，就拿着吧。”
　　哥几个这才欢欢喜喜接了，道过谢，就回家了。
　　林志远把几个小子送出屋门，回来看灶坑有火星，掀开锅盖一看，果然满满一锅热水。
　　他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只是一片温暖柔软之中，又难免掺杂着一些愧疚和亏欠，有些复杂有些难以名状。
　　林琤依着窗台翻着一本小人书。
　　李鹃轻声唤她：“小琤，来洗一洗，准备睡觉了。”
　　林琤乖乖地起身来到炕边，见亲妈张着手等着，略一迟疑还是走过去，扑在亲妈怀里。
　　李鹃抱着她在炕沿坐下，也不给她穿鞋，出来打温水先给她洗了手脸，又接着洗了洗小脚，擦干净小脚后还捧着闻了一下，笑道：“好了，洗香香了，快睡吧。”
　　被人捧着脚丫闻……林琤尴尬的差点儿使上内力来挣脱，好不容易强忍住不适任亲妈轻薄完，一扭头，林琤看到炕上的两个被窝，脸色瞬间一僵。
　　“怎么了？还不快钻被窝，一会儿脚丫就冷了。”李鹃拍拍小丫头的屁股，柔声提醒。
　　林琤低着头，眼睛都不敢看人，扭头一个翻滚，来到炕尾的被窝边，飞快地脱去罩衣裤子，穿着小裤衩和小背心钻进被窝里。
　　李鹃走过来，替她拉了拉被角掖好，有些好笑又无奈地嘟哝一句：“也不知怎么的，偏不爱炕头，非要睡炕尾……炕头多暖和啊。”
　　林琤把自己裹成了蚕蛹，只有小脸露在外边，闭着眼睛回了声：“热。”
　　“好吧，好吧，随你。”李鹃无奈地拍了拍蚕蛹宝宝，这才端着脸盆走出来。
　　外屋，林志远正在刷大盆，看李鹃出来，立刻道：“你这两天累坏了吧？我刷刷大盆，你泡个热水澡，松乏松乏吧。”
　　李鹃却摇头拒绝：“今晚不泡了，我洗个头就行。”
　　明天是约好交货的日子，大哥在医院，二哥今晚怕是要熬一宿……只能她一个人去地区送货，一来一去，又得满满一天。
　　今晚得早点儿睡下，要不然真的吃不消。
　　上一世经历过艰苦创业的李鹃，很明白身体的重要性，有些时候，太忙碌太劳累了，真的讲究不起来。
　　要不是在医院里呆了一夜，总觉得身上有那股子消毒水的味儿，李鹃今晚连头发都不会洗。反正明天赶回来，要从头到脚洗一遍的。
　　林志远刷大盆的动作顿了顿，还是坚持刷完，拎到墙根侧放好。
　　李鹃麻利地给林琤洗干净小袜子晾好，刷一刷脸盆，开始洗头发。
　　她的头发不长，刚及肩膀，原来都是扎两根麻花辫子的，重生回来后，就改了低马尾。
　　洗着头发，她在心里琢磨，要不要剪个短发？实在是村里条件差，没有浴室、没有热水器，每次洗个头都要烧水、换水的折腾半天。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一闪，就被她丢开了。上一辈子那么艰难，她都没剪短发，她相信这一辈子肯定好，还会好很多，她没必要做出这种牺牲。
　　这么想着，第一遍洗完，李鹃自然地把头发拧一下，随手拿梳子挽住，就端盆换水。
　　这时，她的视野里却多了一双手，一双指节修长匀称的大手。
　　习惯了诸事自理，连换水管通下水道都是自己来的李鹃愣住了。
　　不等她回神，林志远已经换好半盆温水又给她送回来，一边说：“你试试，不够热我再给你添点儿热水。”
　　李鹃下意识地伸手指试了一下，水温不烫，甚至很多人会觉得微有一点凉，却恰好是她喜欢的温度。
　　她心底涌上来一声轻叹，应一声：“可以。”
　　这时候没有护发素，李鹃用的也是最普通的海鸥洗发膏，洗完之后头发有些发涩。
　　李鹃坐在炕沿上，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暗暗琢磨，怎样弄个自用版的东西养护养护头发。她的头发稠密，发质却不算好，容易毛糙，用护发素还好，不用的话，头发会显得乱蓬蓬的，不够柔顺。
　　林琤就还好，因为随了林志远，头发是顺滑如缎那种，李鹃就琢磨着给小丫头剪个童花头，柔顺的头发和齐刘海最配。
　　外屋，一阵哗哗的水声过后，安静了一阵后，传来林志远压低的声音：“鹃子，帮我拿件衣裳。”
　　李鹃擦头发的手一顿，然后，继续擦拭，没理会。
　　静默一阵，屋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然后，窸窸窣窣一阵响声后，门帘子被掀开，林志远穿着秋衣秋裤进来，看低着头擦头发的女人，嘴角浮上来一抹苦笑，径自走过去打开衣柜，熟门熟路地拿了一件运动背心一条内裤，折返回来，却在李鹃面前站定。
　　李鹃看着视野里的两只大脚，沉默片刻，也不见人走，不由有些火起，倏地抬头，皱眉道：“你干啥？”
　　林志远苦笑一下，指指自己湿淋淋滴着水的头发，道：“外边没有毛巾，给我条毛巾……”

作者有话说

　　林志远有错吗？没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