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高手的咸鱼人生》清泪当歌

34、第三十四章 三堂会审

　　不等林志远想明白林琤这句话的意思，李卫民大步从外边走进来，笑呵呵地打破‘父女’俩的尴尬：“志远啊，还没洗？简单洗一洗，先去吃饭，一会儿饭就凉了。”
　　林志远愣怔怔地被小舅哥搭着肩膀拉去吃饭了，临出门，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小闺女仍旧背着手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目光清澈坚定，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没有濡幕，也没有怨恨，看他的眼神仿佛看一个陌生人。
　　她说，小琤，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她是想说，她恨他，再不愿做他的女儿了吗？是这样的，对吧？
　　若说李鹃冷静淡然是钝刀子，‘女儿’的冷漠就是利箭，直刺进林志远的心里。
　　他懊悔的想抱头喊：他错了，他做错了，都是他的错！
　　但是，他不能。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成年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女婿，在岳父家人面前，他没有资格，放纵自己，必须保持成年人的体面。
　　林志远和岳父小舅子坐在高桌上，女人孩子们都围在矮桌上，一顿晚饭吃的热热闹闹。
　　晚饭后，孩子们又要放羊，被李鹃出声叫住，带到西屋去讲故事、学识字去了。大嫂二嫂累了一天，也回去歇着了。
　　东屋就剩下李俊奎老两口、二哥李卫民和林志远。
　　李爹抽完一袋烟，又添了一袋，赵彩云提醒他：“鹃子说了，让你少抽烟。”
　　李爹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却配合地摆摆手，低声咕哝一句：“不抽，待会儿再抽，俺先装上。咳咳，志远啊，你这回家来，是咋打算的？”
　　林志远还没从妻女的相继打击中缓过来，反应有些慢，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老岳父的问题很严肃，连忙打起精神来，道：“爹，我没啥打算，就是回来看看，看看她们娘俩，看看爹娘和哥哥嫂子们……”
　　林志远被打击的有点儿狠，即便打起精神来，还多少有点儿心思不属，这话说的就有些支离破碎的。
　　李爹张张嘴，没能问出来，没忍住，又划了火柴点燃了烟袋。
　　赵彩云瞪老头子一眼，开口道：“你姐说你要和那娘们结婚，还说是你爹的什么老战友的闺女啥啥的，逼着鹃子答应和你离婚，到底是咋回事？”
　　提起这件事，林志远条件反射地坚决否认：“没有，我不离婚，从没想过离婚。”
　　这话说完，想起鹃子母女差点儿葬身水底，他又痛苦、愧疚地垂了头。
　　他抬手抱住了头，头发揉得乱七八糟也顾不得管了，好半晌抬起头，眼睛红的吓人。
　　他抹把鼻子，缓缓道：“爹，娘，二哥，我之前没有详细说我家的情况，我父亲当时受到迫害，大哥被牵连断了一条腿，大姐划清界限去了东北，家里只剩下我和二姐。情况严峻，二姐护着我逃了出来，辗转到了咱们南河村……”
　　说了自家情况，林志远略顿，又道：“向家叔叔确实是我父亲战友，我和向亚丽算是一起长大，中学、大学都是同学，两家乐于见我们走到一起，曾经双方家长还提过订婚……但运动中向家对我家的遭遇冷眼旁观……如今，局势转换，向家走了下坡路，就又想重修旧好，促成我们的婚姻。我父亲身体不好，我二姐大概是操心我之后道路艰难，也想着帮我找个依靠……”
　　听林志远这么说，憨厚的李爹还好，李娘赵彩云和二哥李卫民却已经变了脸色。
　　赵彩云不客气道：“这么说，你觉得你二姐都是为了你好？”
　　如此不善的语气，让林志远一下醒过神来，连忙摇头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顿了一下，又道：“娘，我二姐或者是真的想帮我，她想的是为我好，但我是一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爱恨、有自己的认知和选择，我爱鹃子，爱她们娘俩，我在南河村那么些年，是爹娘和两位哥哥对我多加照拂关爱，我怎么可能想着抛开她们母女，去通过婚姻找什么依靠？”
　　李卫民的脸色稍缓，赵彩云的脸色仍旧难看的很。
　　林志远瞄一眼，又解释道：“二姐咋想是她的事儿，她不该自作主张，替我来办什么离婚，更不该用手段逼迫……爹，娘，二哥，我替我二姐道歉。我自己也要道歉，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些事情，差点儿害了鹃子娘俩，还累的爹娘哥嫂们跟着受累生气，担惊受怕。”
　　说着话，林志远站起身，深深给李爹李娘鞠躬下去。
　　李卫民翻了个白眼，却不得不站起来，将人扶起，道：“其实吧，这日子是你和鹃子两人过，其他人，包括你二姐，也包括爹娘和我们，都不该多说多做多掺和。不过吧，你说说出了这一档子事儿，爹娘和我们不问清楚了，总归是不放心……”
　　李卫民毕竟是在单位上班的，经得多、见得多，这话说的圆滑许多又不失分寸。
　　林志远还能说什么，只能虚心虚心再虚心地听岳父母和小舅哥的教诲罢了。
　　问清楚了前情，林志远也一再保证，没有离婚的心，从没想过离婚，以后一定会好好待鹃子娘俩，好好弥补他的错误和亏欠……
　　又拉拉杂杂说了一些，李卫民打圆场，拉着林志远从爹娘屋里告辞出来。
　　“你不知道，我刚回来，你二嫂没问我遭没遭罪，就跟我说鹃子咋不容易，咋跟着去医院照料文华，又为我的事儿操心奔波的……还说，鹃子为孩子们也是尽心受累，见天后晌拘着一群皮小子在她那屋，念书、识字、算术……唉，别说我们就这一个妹妹，就是鹃子待我们待孩子们这么尽心尽力，我和大哥就不会薄待这个妹妹。我也不瞒你说，出了那事之后，我和大哥心里已经打好谱儿了，鹃子离婚就离婚，大不了俺们哥俩养着她娘俩。如今政策越来越好了，俺们哥俩能养了她们娘俩，比上不足吧，至少旁人有的，她们娘俩也一定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