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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丧钟 ...

  •   珊德拉微笑的看著從壁畫密道之中出來的雨守,摀著肚子上的傷口,她要再撐久一點才行。畢竟,嵐守他們的來到還有段時間。

      「克雷斯就拜託您了,雨守。」

      中年的男子微笑的點頭,然後從口袋裡面掏出一把槍,珊德拉馬上的進入戰鬥狀態。

      雨守背叛了嗎?

      她的腦袋裡面快速的閃過這個念頭,然後,背部感到一陣疼痛。她最後看到的是克雷斯拿著槍指著她,然後,她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真是個麻煩的大小姐。」雨守彎腰先用繃帶做了點緊急的處理,然後指揮手下將已經被麻醉藥迷昏過去的珊德拉帶進密道之中。「反正是讓她活下來,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呢?
      」

      「珊德拉小姐不會這麼做的。」微笑著的克雷斯,將珊德拉身上代表著身分的巴利安外套脫了下來,穿在自己身上。「她想要避免任何可能導致Xanxus大人死亡的可能性。」

      「哼,這對雙子還真是一個樣。」雨守搖搖頭。「所以一個兩個都搶在前面的去死嗎?為了搶先把罪孽給背負上。給對方製造活命的機會嗎......」

      「真是愚蠢,他們怎麼沒有考慮到。」低沈了聲音,雨守的聲音帶有的那種壓抑的感覺讓人不舒服。「很有可能他們兩個都逃離不了死的判決,在彭哥列引起叛亂可不是什麼可以被輕易原諒的事情。」

      「不...不會的,」克雷斯微笑,眼睛裡面是少有的凌厲。「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就代表您也知道這個叛亂背後的目的。」

      「哈,是啊。」雨守低聲嘲笑。「本來該是讓我們這代人來解決的事情,結果非要讓兩個小輩這樣搭上來解決嗎......」

      即使最後,他們都可以活下來,在明理的面上,他們永遠都是被唾棄的對象。那背叛的印記永遠不會消失。

      「不過其實...」克雷斯打斷了雨守的自語,看著鏡中的自己。「珊德拉小姐...和Xanxus大人都是一個樣。」

      「嗯?」

      「他們拼命的製造給對方活下去的機會,即使搭上自己也無所謂。但是......」慘然一笑,克雷斯知道自己是嫉妒的。「只要對方不在了,剩下的那個......」

      肯定也活不久。

      雖然他們似乎都認為,只要對方活下去,那就夠了。因為他們是半身,所以只要有其中一個人活下去,就等於他們都還活著。

      但是實際上卻並不是如此,他們是半身,少了任何一個都不完整。

      「真是,這樣子某種方面說起來還真是可悲,瘋狂的雙子。」雨守微笑的嘆息,而在撤退前一秒,他轉頭看著站在那裡的克雷斯。「如果說他們之間是因為雙子之間的牽絆,,你為什麼願意代替珊德拉去死呢?」

      「我喜歡珊德拉小姐。」克雷斯很坦率的回答,看著雨守訝異卻又是了然的臉。「所以...我不想要忘掉珊德拉小姐。」

      瑪蒙的暗示是,在帶到日本之後,就會以全新的身分生活。

      他不要這樣。

      而且...他也已經無法活太久...他的身體已經破破爛爛。

      「是嗎?」

      雨守聳聳肩的離開,壁畫的開口闔上,克雷斯知道,大部分的炸彈都佈置在密道那裏。主要的是避免讓人發現這裡有個密道,推測出有人離開的可能性。只是,這本來是隱藏克雷斯存在而作的準備,現在卻是掩飾珊德拉的離去。

      『Xanxus大人,這是我一生之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對您的請求。』

      請讓我代替珊德拉大人死去。

      『哦?』

      克雷斯知道,Xanxus一定會答應自己的請求,因為,那個人是無比重視他的姊妹,正如同珊德拉是如此的重視Xanxus。他們是很好的鏡像反射,想法都不會相差太遠。

      珊德拉選擇在守護者的面前引爆炸彈,而Xanxus的選擇,是讓父親殺死自己。

      克雷斯看著這個除了自己以外沒有活物的房間,停止了回憶思考。他覺得自己很不甘心。他們眼中最重要的就只有彼此,那一直看著他們的人又該怎麼辦才好?

      斯貝爾比˙斯誇羅選擇和Xanxus一起戰鬥,然後為了他而蓄長了代表誓言與束縛的長髮。那個男人才沒這麼簡單,留長了的頭髮才不是娘娘腔的表現(雖然Xanxus沒少拿他的決心嘲笑。),那是種束縛。硬是讓自己和對方牽扯上關係,千絲萬縷糾纏住對方不讓對方離開。

      而克雷斯自己,選擇的是以對方的形象終結自己本就已經不長的性命。然後,讓她永遠的記著自己,記著算計了她,讓她活下去的自己。

      他和斯誇羅唯一的共通點,應該就是都不曾對那兩個人訴說過自己的情感。

      「珊德拉大人會生氣吧?」

      克雷斯輕笑,等待著嵐守帶領著所謂見證的人們而來。

      很微妙的,邁向死亡應該是一種很可怕的事情,可是他現在心情卻好的不得了。他相信,對方這下總不會忘了自己。

      如果有時間的話,他其實真的很想的,就是和斯誇羅一樣的牽扯住對方的不讓對方有機會可以離開。

      只是他沒有時間,被藥物侵害的身體有著時間上的限制,那該死的老傢伙要讓他們在老去之前死在最青春年華的時段。這是避免那些個顧客們失去新鮮度。

      '碰!'

      門被踢開,他以珊德拉的姿態與身分,高傲的看著那群以嵐守為主的人們。

      「跪下,你們這群豬玀。」

      鮮紅色的偽裝肆意綻放,他以對著眾人不屑一顧的姿態演完最後的一場戲。

      按下炸彈的開關,那最後的倒數。

      克雷斯微笑。

      「晚安了,珊德拉大人。」

      『晚安了,克雷斯。』

      那是許久之前的記憶,此時此刻的在耳邊響起,他微微一笑,消失於爆炸的紅蓮焰火之中。

      啊啊,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是死在珊德拉大人的手上。

      **

      「Xanxus!Xanxus!!」

      即使受傷了也無法減弱斯誇羅的大嗓門,他不敢相信的走到了那寒冰的面前。他的Xanxus,沈睡於其中,任憑他怎麼呼喚,對方都聽不見,看不到。

      舉起劍,他瘋狂的砍著那堅硬無比的絕對冰冷,但是不要說可以拯救Xanxus了,他耗盡全力也不過砍下一點碎屑。

      九代首領說了什麼他沒聽到,歐塔比奧那傢伙的惺惺作態他沒看到。他只是不停的砍著那個堅冰,最後被趕來的家族成員強硬的拖走。

      他感受到後腦杓劇烈的疼痛,應該是被人用槍托狠狠的打了一下。

      他看著那地下室的大門被人厚厚的鎖上,他被丟在沾染了鮮血的地毯之上。那些他向來不屑一顧的人們,帶著嘲諷的笑,說。

      「Xanxus失敗了。」

      他想要跳起來撕裂那些混蛋的嘴,但是受傷以後精疲力竭的他,最後卻昏倒在地上。

      『真是難看。』

      Xanxus......

      **

      「真是可悲又瘋狂的雙子。」霧守站在家族教堂之中,看著那裝飾華麗的殿堂。

      那並不是對外,但是卻是內部以及一些比較親密家族(好比說加百羅涅)參與的喪禮。

      Xandella˙Vongola的葬禮。

      九代看起來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他想,九代首領應該不會不知道這幕後的真相。

      恐怕,就是因為知道了所以才如此痛苦吧?

      霧守覺得自己算是家族裡面不討厭雙子的人,準確說來,守護者們都不討厭這對瘋狂的雙胞胎。因為他們是無比的深愛著作為父親的九代,以及九代的彭哥列。

      啊啊,

      霧守輕輕嘆息。

      如果他們真的是九代的孩子就好了。

      「這不可能的......」

      霧守眼角飄向的是在旁邊已經哭泣的快要昏過去的少年,金色的頭髮與密色的雙眼的加百羅涅小少爺。

      啊,是了。

      霧守點點頭。

      加百羅涅小少爺,可以算是他們唯一的朋友,即使雙子從來就沒有正式承認過。

      時間已經到了,霧守緩緩的走上前,放下了一朵百合花。然後轉身進入教堂裡面,親自的敲起了喪鐘。

      鐘為誰而鳴?

      為著那對瘋狂的雙胞胎,為著那致死墓碑上面都不是寫著自己名字的少年。

      他回想著那對雙胞胎的絕決,以及那家族之人給予的罵名,霧守搖頭嘆息。

      *Impossibile arrivare al vero segreto se non ci si accorge di tutto l'amore.
      若察覺不到愛的真諦 便無法看透背後真實的祕密。

      **

      珊德拉醒來是在搖晃的汽車上,開車的人是霧守。

      「唷,妳醒來啦?珊德拉小姐。」對方是父親手下最為年輕的守護者,也是個性裡面最不穩重的存在。只見他笑笑,然後說。「妳的葬禮已經結束了。」

      珊德拉半垂著眼,握緊了拳頭。

      「不要這樣嗎。」她聽見對方低聲的笑著。「想想,至少他們都想要讓妳活下去。」

      珊德拉不語,將手放在心口,那裡感覺到很冰冷很黑暗。她直覺的認為,那是Xanxus那方的情感,準確來說,是對方所感受到的東西。

      他們其實一直都是這樣,情感在某方面是共通的,也就是說如果其中一個人感受到不舒服,另外一個也會知道。

      冰冷又黑暗,那是Xanxus沈睡的地方。

      他們的目的地是機場,通往日本的機場。天空飄起了毛毛細雨,然後逐漸的轉大。珊德拉只是凝望著不斷下雨的天空,不移動自己的步伐。然後,黑色的傘遮住了天空,她微微的偏頭,看見的是霧守的微笑。

      「珊德拉小姐,妳在哭嗎?」

      「沒有,這只是雨而已。」

      「是嗎?」對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直接遞了塊手帕過來。「擦擦吧,不管是溫熱的雨水還是冰冷的雨水。」

      「哼。」

      冷笑,但是她還是接過了手帕。

      「啊,對了對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霧守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個藥丸。「珊德拉小姐,這個給妳。」

      「這什麼?」

      「能夠讓妳順利完成任務的藥物。」對方似乎是調皮的眨了眨眼。「我想,妳應該不會希望,妳的時間走在Xanxus的前面吧?」

      些微的張大了眼睛,珊德拉不敢相信的看著霧守,然後被對方的大手揉亂了腦袋的頭髮。

      「彭哥列的開發部門可是很厲害的,不過,這個藥性有點不穩定,所以會有些副作用喔。」霧守收回了手。「不過我想不管是什麼副作用妳都會吃下去吧?放心,只是一點疼痛而已。」

      「不要那麼不相信我嗎。我好歹也是妳父親的守護者啊。」

      然後,交給了她一個行李跟機票以後,對方丟下了這麼一句話的離開。

      「妳驚訝的樣子還蠻好玩的,妳跟Xanxus都是,從小就不像個小孩子。」

      挑眉,不理會對方的話語,珊德拉最後走進了機場大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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