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在那黑暗的地下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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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身体慢慢的结冰，按照道理来说，这样逐渐的冰冻，是会给人很大的心理压力。
因为比起快速的死去，这样缓慢的折磨更让人恐惧。
Xanxus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在父亲看不见的地方。他低低的笑着。
他的戏分已经结束，虽然本来按照他的期望，他是希望父亲杀死自己。最好的，可以把父亲对于部下那种过多的仁慈给去除。他们的摇篮计划，只能替彭哥列去除三大长老这个毒瘤。但是，这却不是永远的。
除非父亲本身不再放过那些妄想可以取代他的人。
意识一点一点的失去，Xanxus忍不住的想着，那执行了另外一个任务的珊德拉。
记忆开始混乱，身上的冰冷让他有种错觉，好像回到那很久很久之前。在那肮脏的天空之下，珊德拉和他一起在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只能用对方温度来取得温暖的冬天。
Xanxus并不能说那段回忆是很美好的，因为在过去的日子，他们往往互相恐惧着，恐惧是不是到了隔天就会死去，或者是对方是不是会丢下自己。
他们只有彼此。
在幼小的他们心中，如果失去了对方，那自己究竟还剩下什么？
他们是半身，尽管按照生物学来说，他们是独立的个体。
『Xanxus。』
他好像看到小时候的珊德拉，而他也回到过往。
他们一起分着从街上抢来的食物，再更早之前是用偷或是，某些人丢给他们的东西。带着施舍的姿态。
有人会说这很失尊严，但是在那个时候，不吃就会死的状况之下，谈什么尊严？
那带给他们所居住地方痛苦的家族的小姐，有时候会以施舍的姿态，将食物丢在地上，然后看着他们或是其它的孩子们上前去抢。
她说，那比所有的戏剧都还要好笑。
『看着一群脏兮兮的狗来抢，不是很好笑吗？』
那是无比刺耳的话语，但是他们还是得去抢。因为那是少数的食物。
『今天的茶点是布里欧。』
场景又跳回了彭哥列，珊德拉捧着盘子，然后走了进来。
彭哥列家的小姐很喜欢吃布里欧，这只要是在彭哥列里面的人，甚至那只加百罗涅的白痴马也知道。但是，恐怕就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是因为什么。
在他们小的时候，硬的像是石头一样的干面包已经是很好的食物，甜食什么的，除了有时候母亲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苦甜夹杂的糖果之外几乎不可能吃到。
那是他们七岁的生日，在被领进彭哥列的一年之前。他那天少数的没有和珊德拉一起行动，而是去到了比较远的地方，那里比较危险（因为势力的复杂），但是那里有个比较好的面包店。
付上所有的零钱（他到是想要抢多一点，可是他们所在的区域，每个人身上几乎都是没有铜板的。母亲也许有点钱，但是绝对不会给他们。），他得到的是一个纸杯蛋糕，僧侣布里欧。
他第一次花钱买的东西，是干净的，不是掉在地上的，也不是隔夜坏掉的糕点。
他捧着蛋糕回家，然后，在路上被人袭击。毕竟他们通常都是一起行动，落单的他让人看起来特别好欺负。不过他想，这也许是因为他手上拿着的小纸盒，以及里面散发出的诱人甜香。
他带着蛋糕回家，只是外加许多大小的伤口和压烂的纸盒。
『Xanxus？』
他看着珊德拉讶异的脸，然后是温暖的拥抱，他可以感受到落在背颈上的，温热的液体。
他只是拍拍她的背，他们并不常哭，因为知道哭泣一点用都没有。但是，如果有人会为了自己而流泪，这应该也可以算是一种幸福吧？
年幼的他如此想着。
然后他们一起分了那个蛋糕，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那是他们的生日蛋糕，为着彼此的存在而庆祝着。
Xanxus一直都知道，他们不是父亲的孩子。对愿意接纳他们的父亲，让他们脱离了那样环境的父亲，Xanxus是感到感激的。而他也同样敬爱着，虽然总是很繁忙，但是看到他们会温和微笑的父亲。
那是种从来没有在母亲身上体会到过的温暖，也跟他们之间的温暖不一样的存在。
因为爱着父亲，所以他们爱着彭哥列。
所以，不想看到它就这样毁在那群小人手上。
他们曾经考虑过是否有其它方法，最终他们理解到，除了流血之外，似乎没有其它更好的方法。要不然，父亲的守护者们早就已经这么做了。
比起父亲流血（基本上，不管父亲将首领的位置传给那三个之中的谁，都不会换来和平。只有分裂。），他们决定了让他们自己来流血就好了。
『Xanxus，我们一定可以的。』珊德拉的话语再次出现。『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我们的鲜血会成为彭哥列最好的摇篮。』
他记得当时的自己点点头的不说话，任由对方抓起自己的手。
他们一步步的实现自己的计划，招下了预备的棋子。克雷斯，带人，玛蒙，路斯利亚，列威还有斯夸罗。自然的，还有整个巴利安。
摇篮计划，在发动政变的表面之下是清除三大长老的行动。但是不管真实到底如何，他们终究是杀了许多的家族成员。自相残杀，这绝对是家族的一个禁忌，不管你是那个家族。
巴利安终究会被冷冻，或者是解散，大血洗一遍也有可能。他们的行动会造成很大的损失，可是与其说是不在乎，倒不如说他们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他们自己早就算在牺牲名单之中。
『Xanxus，我们来做个约定，』银发的笨蛋大声吼着誓言，而他冷笑的看着对方。『在你当上彭哥列首领之前，我绝对不会剪掉我的头发。』
对于对方的誓言，他冷笑以对，毕竟他一点也不认为斯夸罗会真的遵守那个誓言，在整件事情之后。
谁会遵守失去所有的人的诺言？在计划之后，他将什么也不是。
带点刻意的，他在父亲的面前吼出了真实的身分。这并不是说给父亲听，而是说给那条笨蛋鲨鱼听。
带点报复以及看笑话的心理。
你所追随的，并不是彭哥列高高在上的王子。
『Xanxus大人，这是我一生之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您的请求。』
记忆再度跳转，回到了摇篮计划执行前一晚，与克雷斯的对话。
他记得自己沉默的看着对方，那像是要哭出来可是却又对此感到幸福无比的表情。
他同意了对方的要求，尽管他不相信对方满口的爱意。他答应让他走上那最后一程。
那以某种方式来说，是和珊德拉永远在一起的方式。
Xanxus知道自己和珊德拉太过相似，所以其实不难猜到对方想要做什么。
不管是什么理由，叛乱的行动就是叛乱。
不用鲜血是无法中止的。
冰已经结到了他的头顶，记忆就像中古唱片一样开始跳针，断断续续。
他知道自己就快要思考不能。
『吶，Xanxus，』
珊德拉的话语，在他们出发之前。
『如果有来生的话……』
听完对方的话语，他想要笑对方怎么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但是他却开不了口。这并不是什么最后的温柔，他很讶异的发现自己其实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只是他当时什么都没说。
珊德拉……如果有来生的话……
意识到这里终结，他陷入冰冷的黑暗之中。不管是谁的呼唤，都无法传达到他的耳中。
他的时光，在这里被停止住。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在那黑暗的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