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前男友联姻后》姜灼灼

4、纠缠 只要你和我

　　一大早，鹿予白就起来洗床单。
　　冰凉的水刺骨，他脑子依旧乱糟糟一片，手下的动作也粗暴了不少，本就劣质的床单快被他搓得起了毛。

　　原因很简单，准确来说，那不全是梦。
　　三年前的无数个夜晚，他都曾和段寒州及尽放肆……只是那触感太真，直到他已经清醒了数个小时，那种销魂的感觉仿佛还残存在身体里。

　　他怎么着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冷不丁做个春梦，有反应不是很正常。

　　都怪段寒州那个禽兽，都变成傻子了，在梦里还对我阴魂不散。

　　“一定是这样，都是他的错。”
　　“嘀嘀咕咕什么呢？”室友吴崇打着哈欠挤进了卫生间，看见鹿予白盆里的床单，再看向另一个小盆里的内裤，困意瞬间消散。

　　坏笑着揶揄：“大早上的就洗床单和内裤?”
　　鹿予白吓了一跳，忙收拾盆往外走，“那是我这几天兼职太忙，没时间。”

　　接着逃也似的出了卫生间，来到阳台，一边吹着冷风，一边搭衣服。
　　很长一段时间，浑身的燥意都难以消散。

　　直到宿舍门被从外砰地踹开，是晨跑的王凯旋回来了。

　　“儿子们，爸爸给你们买早餐回来了。”
　　鹿予白回到屋内，王凯旋正好把早餐放在他桌上。

　　“一根油条一颗鸡蛋，没错吧？”
　　鹿予白点头，找出手机给他转起。

　　王凯旋不在意：“不着急，两块钱而已，就当谢你高数考试让我抄答案了。”

　　鹿予白笑笑：“两块钱也是钱，你爸妈赚钱也不容易的。”

　　“好好好，都听你的。”
　　鹿予白坐在桌前，嚼着油条，浏览着兼职群里的信息。

　　其实他本来是有不错的兼职的，因为和相亲的事冲突，在沈铮的威胁下，只能推了。

　　他本来想的很简单，联姻，又不要求感情，能和沈家见面的，恐怕也都是差不多的，他只要露个面，后面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嫁过去。

　　谁想到……半路杀出来个段寒州。
　　想到梦里，段寒州将自己像个饼一样，翻过来拽过去的，累死他了！鹿予白泄愤似的咬了口鸡蛋。
　　【招聘样片模特，需要试妆拍样片，包午餐，不过有补贴。】

　　鹿予白眼睛一亮，模特工资可是很高的，这方面他有经验，完全有信心拿下。
　　成功加好友，给对方发了简历，对方答应，中午前可以来影楼。

　　鹿予白的学校在郊区，光是转公交再坐地铁到市中心，就要一个半小时。
　　鹿予白狼吞虎咽将早饭吃完，从床铺上拿下一个包装袋，匆忙塞给吴崇。

　　“一会儿帮我送干洗店，钱我稍后转给你！”
　　拿着包，急匆匆就往外跑。

　　不用问，就知道鹿予白又要去坐兼职。
　　王凯旋叹气：“都三年了，周末都没见过鹿予白休息，这啥时候是个头啊！”

　　吴崇调侃，“小白长得这么好看，说不准哪天就被哪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看上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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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好几个小时的时间，鹿予白都消磨在了影楼里。

　　上镜和日常妆不同，光是化妆就用了一个多小时，更别提多套造型轮着换。
　　结束的时候，鹿予□□疲力尽，因为来试拍的人太多，对方让他回去等通知。

　　还说要是能通过，他们影楼是连锁的，经常会出新的样片，完全不缺活干。
　　鹿予白心情不错，晚上吃的也是影楼提供的盒饭，之后又换乘了两趟地铁，去商场的连锁咖啡店打工。

　　一个小时25，只需要上三个小时的班。
　　下班的时候，隔壁面包店还没关门，鹿予白成功花半价买了打折吐司，开心得不得了，刚从员工通道走出商场，就听见两名店员在议论。

　　“听说了吗？咱们商场大老板要换了。”
　　“不就是从段家二少变成段家大少吗？反正都是段家的产业，换成谁都一样。”

　　“那也是，就是不知道，段二少车祸变成傻子这事是真的假的，可惜了，那么帅的一张脸。”
　　能不可惜么？

　　好好一个人，突然变成了傻子。
　　鹿予白想起曾经，自己也是颜控，才被他那张脸骗到。

　　算了，都是曾经咯。
　　要是他不傻，现在他还能站在这里么？当然不能，他恐怕早就被关进了段家的地牢里。

　　要遭遇什么可怕的场景，不得而知。
　　鹿予白打了个哆嗦，他正准备往地铁口走，接到了疗养院打来的电话。

　　“不好了，予白，你妈妈出事了！”
　　鹿予白几乎是抖着手拦的出租车。

　　他赶往医院时，鹿令柔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医生说，初步诊断，是肺栓塞。”王姐守在抢救室门口，吓得眼眶通红，泪眼莹莹。

　　鹿予白身形一颤，险些摔倒，他扶住墙壁才站稳。
　　鹿予白红着眼，喃喃道：“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知是在安慰王姐，还是安慰自己。
　　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出来：“病人是肺栓塞没错，现在要溶栓，之后还要住ICU观察，家属快点去缴费。”

　　鹿予白毫不犹豫跑向收费处，途中还摔了一跤，可当他扫码时，却提示余额不足。
　　“押金最少要十万，你这不够。”

　　十万……鹿予白全部身家，加起来也才不到三万。
　　“我，我去借，求求你，再给我点时间。”

　　“这是要命的事，快点吧。”收费人员面上也划过不忍。
　　鹿予白走到一旁，抖着手打电话。
　　“舅舅，我是予白，我妈现在在医院抢救，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大姨，我……”
　　“赵叔叔……”
　　回应他的，是挂断的忙音。

　　操！
　　鹿予白的视线被泪水遮挡，笑容苦涩，也是，他已经借了这么多次，还会有谁想借给他？
　　鹿予白翻遍了通讯录，视线扫及沈铮的名字，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打电话。

　　“大半夜的，吵吵什么！”
　　“沈……”鹿予白犹豫了下，哽咽道：“……爸，我妈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你能不能给我打十万块钱？”

　　他近乎是乞求着：“只要你能给我钱，之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这是他第一次喊沈铮爸爸，也是最后一次。
　　沈铮冷笑：“你妈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倒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故意搞砸了和段家的联姻！”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拒绝段二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现在！”
　　随着电话挂断的，还有鹿予白眸光里的希望。

　　“你不能这样……沈铮，姓沈的！”
　　鹿予白紧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确认电话真的被挂断，他重重一拳打在墙上，身体无力地瘫软在地。

　　指腹不小心碰到了屏幕，某个APP的开屏广告，是借贷推广。
　　“对，我还可以借贷。”
　　鹿予白唇角勾起一抹笑，只是眼底是化不开的凄凉。

　　“多借几个APP，一定会凑够的，妈，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鹿予白的手在抖，他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填写资料。
　　结果在人脸认证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骚扰电话打断。

　　“什么骚扰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
　　鹿予白匆忙挂断，结果软件闪退，他只能重头再来。
　　第二次快要操作成功时，电话又一次打过来。

　　直到第三次，第四次……还是重复的号码。
　　鹿予白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他蹭的站起来，愤怒地接起电话。
　　“说吧，要卖我什么？保健品？还是做兼职的骗局？”鹿予白冷笑着，已然失去理智，“准备骗我多少钱，一万，十万？”

　　“你打错主意了，因为我现在在医院，一分钱都掏不出来，我妈危在旦夕，但我一分钱都掏不出来！”鹿予白怒吼一声，“听懂了吗？”

　　与其说是斥责别人，不如说是对自己无能的发泄。
　　鹿予白凄凉地扯了扯唇角，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他拳头紧了紧。
　　那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低沉悦耳。

　　“你妈妈生病了？”
　　鹿予白一惊，居然是段寒州？！

　　他的声音又急还有些抖，隔着屏幕，鹿予白似乎都能看见他焦急的脸。

　　他真是疯了，居然觉得段寒州在关心他。

　　“和你有关系吗？要不是你，我说不定也不会落到现在的下场！”鹿予白咬了咬牙，要是和他相亲的是别人，要是他能成功把自己卖个好价钱，沈铮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我、我可以帮你！”

　　“好啊，那你就离我远点，别来烦我！”鹿予白铮准备挂电话。
　　“钱，我有钱。”段寒州急忙开口，生怕晚一步就被挂了电话，“你妈妈生病了需要钱，我可以给你。”

　　借段寒州的钱吗？他心动了。
　　“要是我还不起呢？”
　　段寒州又急忙道：“不用你还。”

　　鹿予白冷笑，“不用我还，你是在做慈善？”
　　段寒州不懂得做慈善是什么意思，他在电话那边狠狠摇了摇头，“只要你和我结婚。”

　　鹿予白沉默了。
　　段寒州生怕是信号不好，又或者鹿予白没听清，重复一遍。

　　“只要你和我结婚，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