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今天也在杀穿异世界》Corpeau

78、【想不开】的开关

　　夏油杰：……？

　　是谁闲着没事干，把电闸给拉了？

　　如果只是单个灯泡出现了故障，那么不可能连带着大厅内所有电器全部罢工，甚至就连拜在祭坛上的莲花灯都丧失了工作能力，唯一的光源只剩下窗帘透出的几丝微光。

　　现在大概是下午五点半，如果再晚一点，那么大厅内的所有人将会直接上演一出摸瞎喜剧。

　　想到这里，夏油杰不由得有些同情那位躺在棺椁中的逝者——想必这位在生前应该也没料到，自己的葬礼上会出现如此之多的幺蛾子。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高桥彦显然也想说点什么来稳定局面，然而他的话筒也没电了，但高桥彦的情绪还挺稳定，并没有为了这点小事有什么波动。

　　现场的客人已经开始有些骚动，但碍于场合问题，还是没几个人出声。

　　“是停电了啊，”五条悟的关注点还是一如既往地奇怪，“还好我提前把手机充满了电，杰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借给你用。”

　　夏油杰：……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真是幼稚得没救了啊，悟。

　　这次的停电问题好像挺严重，盘星教虽然已经重新装修，但这项工程毕竟只做了一半，当遇到这种意料之外的事，一时间竟然也找不到备用的电源。而过不了多久太阳就会彻底下山，到时候可就真是两眼一抹黑了。

　　夏油杰看着忙着一团的工作人员，他虽然坐在台下，但也不受控制地替台上的人感到要命的尴尬。

　　但高桥彦的心理素质显然异于常人，即使葬礼上已经出现如此重大的纰漏，他却始终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和旁边急地快要哭出来的工作人员形成鲜明的对比。

　　面对这样的人，夏油杰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六眼已经确认高桥彦就是普通的人类，身上也没有半点咒术的痕迹，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太过正常，本身也算一种“不正常”。

　　“抱歉，诸位。”

　　天色渐沉，最后一点橘红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正好在高桥彦脸上照出一块红斑，但他本人却好像无知无觉，“我们的现场出现了一些问题，因为时间问题，我们不得不暂时终止这场送别仪式。”

　　高桥彦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但由于话筒的问题，夏油杰并没有听清他说的具体内容。不过从口型看，应该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道歉的话。

　　看得出来，他已经发现这电力的问题不是一时半会能修好的了。

　　大厅内已经陆陆续续有客人离开，这些人起到了一个领头作用，其他人对这场闹剧显然是相当不满，但碍于场合本身的特殊性，倒也没人说些什么。

　　五条悟发出不满的声音：“什么嘛……这样就结束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都还没开始吧。”

　　等回去之后，这次的任务报告该怎么写？总不能是……因为现场突发性停电导致一切暂停，报告建议就写……建议公共场合不要使用过于便宜的供电设施？

　　大厅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一半，高桥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场，但他走得却不是大门，而是祭坛后面半掩的侧门。

　　五条悟看出了夏油杰想要干什么，他们正顺着人群往外走，“喂，你不会想跟过去看看吧？”
　　“但现在已经快六点了，马上就是晚饭时间了诶！用晚饭时间做任务是不可饶恕的！”

　　夏油杰祭出杀手锏：“晚饭我请客。”

　　“那好吧，”五条悟虽然嘴上答应，但还是露出勉为其难的表情，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为难一点，准备以此为借口狠敲夏油杰一笔，“你就这样直接过去吗？我们其实可以用更直接的办法。”

　　——毕竟，只要做掉所有的目击者，那就等于金牌潜行。

　　夏油杰摇摇头，他显然不会采纳五条悟的建议，灰色的昆虫状咒灵从他的袖子中钻出来，窸窸窣窣地爬向四面八方。

　　这种咒灵攻击力基本为零，但可以和操控者共享视线，就算被人祓除，在消失前也会及时将所见场景传给宿主——五条悟曾向夏油杰借过该咒灵，主要用于应付夜蛾正道的抽查背书，虽然最后还是被发现了，并写了三千字的书面检讨。

　　“这么谨慎吗？”五条悟瞪大了眼，“这里明明就没有咒力的痕迹吧？”

　　“这个叫高桥彦的人给我的感觉不太对，而且之前盘星教的那几个人也不见了。”夏油杰一边带着他避开人群，一边低声道，“虽然……”

　　他突然不说话了。

　　——就在刚刚，他放出的咒灵已经被祓除，其祓除的速度之快甚至可谓是毫无还手之力，而被祓除的地点……

　　正是楼上的储物间。

　　———————

　　不大的储物间里，卡维和赛诺正面面相觑。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碰到什么了？”卡维问。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准备趁着高桥彦发表演讲时偷偷溜出去寻找线索，根据艾尔海森的分析，如果新闻上的那张车祸照片的确属实，按照高桥彦当时在车内的位置，就算没有被当场毙命，凭借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他所受的伤也不可能让他在只经过这么短的治疗时间后就站着上台——他应该被用担架抬着才更为合理。

　　如此种种，就不得不令人思考一个问题，也就是现在的高桥彦已经不再是高桥彦本人，真正的高桥先生或许已经死在了那场车祸中，甚至可能早在重伤之际就被其他人取而代之。

　　但这些都只是卡维等人的猜测，如果需要进一步确认，就得找到足够的证据。

　　为此卡维和赛诺找准时机偷偷溜出了大厅，艾尔海森对此行为不做评价。

　　但他跟了上去。

　　事实证明卡维和赛诺的确没让他“失望”，盘星教的构造和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原本是教徒房间的地方被并到一起改成了一条长廊，但好在基础建设还没来得及修改。

　　他们七扭八拐拧开了一扇门，看屋子的结构，这里原本是盘星教的储物间，用于存放为数不多的资料和记录，但显然，这间房间已经失去了它最初的作用，现在倒像是个私人的房间。

　　房间内光线昏暗，艾尔海森留在外面望风，赛诺和卡维进屋寻找，看能否找到他们想要的证据。

　　赛诺敢发誓，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大家寻找起来方便一点，房间的照明极差，灯光开光又藏得隐蔽，为此他不得不用一点小小的雷元素作为照明，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这点雷元素不知道接通了哪里，直接让整栋房子全部停电，当卡维从楼梯的窗户边看到所有房间刷得一下陷入黑暗时，他就知道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发生了。

　　“我什么也没碰，”赛诺说，他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无辜点，“我在须弥时这样做，就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这是因为须弥没有电灯！”
　　卡维扶额叹气，“所以你真的没碰开关？或者是电闸？”

　　赛诺摊摊手：“当然没有，开关还没有开，我怎么会【想不开】去开它？”

　　“.......”卡维沉默了一会，他不得不敬佩赛诺的镇定和冷静，或许这就是大风纪官的职业特色，这种稳定地不得了的精神状态，不是他这种经常受到甲方霸凌的土木人员能拥有的。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维修吗？”赛诺问，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在场唯一一个妙论派身上。

　　卡维：“.......抱歉，但我没学过这个。”

　　他可以轻松找到这栋建筑承重墙的位置，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对维修电器也了如指掌，更不要说对他而言完全就是陌生的领域。

　　“没准艾尔海森会知道，以前家里的台灯也都是他负责维修的。”卡维提议道，“毕竟那家伙一直在看各种领域的书籍，总该有点能派上用场吧！”

　　“我似乎让你产生了不必要的期待。”
　　艾尔海森就算隔着一扇门也能听见两人的说话声，“如果台灯损坏，我会倾向于买个新的。”

　　从使用角度出发，购买全新的东西，这本身也算一种“维修”。

　　但对于现在的问题，最简洁明了的“买一个”显然是行不通的。

　　卡维叹了口气，正当他准备死马当作活马医，掏出手机用万能的浏览器查阅一下断电后应该如何操作，眼角的余光却看见有什么东西顺着窗户缝隙挤了进来，看起来仿佛是某种大型带翅的昆虫。

　　这是什么？卡维下意识伸手要抓，但赛诺的速度却更快些，他将那虫子捏在掌心，好像在看什么未被发现的新品种。

　　“这是什么？”卡维问，“看起来有点像蝇科生物。”

　　“是诅咒。”赛诺答，大概是体内赫曼努比斯之力的缘故，赛诺对咒力的感知是四人中最敏锐的，他稍微用了点力道便将这只诅咒碾碎，任由昆虫形状的生物变成一堆灰烬。

　　他将灰烬挥散：“我们大概被发现了。”

　　“不是大概，而是已经。”

　　门口的艾尔海森忽然出声，“有人来了。”

　　他双臂交叉，蓝绿带橘的瞳孔盯住楼梯口的位置，“还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