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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嫂,嫂。” 哥哥打弟弟 ...

  •   清晨的码头,雾气蒸腾氤氲,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凉意。

      陌兰陵闻声勒马,缰绳攥得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可即便他勒得再紧,那匹枣红马依旧喷着响鼻,踏着欢快的小碎步,不受控地朝帷帽方向又近了几步。

      这匹马是当年兄长亲手挑回来,陪着他一点点喂大,送给他十三岁的生辰礼。

      如今竟对这个祸水,露出了见到兄长才有的亲昵!

      陌兰陵眼底恨意翻涌。

      他望向长长帷帽后,那道熟悉身影,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人,这身气息,就算化成灰,他也绝不会认错。

      周旋在他们兄弟之间,欺骗兄长感情、引诱他这个弟弟……最后却又背叛了他,害他亡国,令兄长对他失望至极,到死都不愿再见他一面!

      拔剑。

      寒芒一闪——

      “咔。”

      帷帽掀飞,纷纷扬扬的素色纱帘下,一张兼具妖冶美貌与清冷克己的脸缓缓显露。

      全场毫无征兆地寂静了。

      就连城门守都盯着那张近乎颠倒众生的神仙面,恍恍惚惚愣住。

      楚天歌下意识避开剑刃,护住要害,雪白的头颈微偏,发带却被劈散,墨色如瀑倾泻。

      “阿、阿……陵?”

      他茫然抬眸,望向居高临下的弟弟。

      无辜、楚楚可怜,又来了——陌兰陵的手猛然收紧,剑柄都要被他生生捏碎,剑锋却莫名垂了半寸。

      明明一身武艺,却偏要装出这副柔弱模样,前脚哄得兄长与他私定终身死遁归隐山林,后脚就来撩拨他这个弟弟!

      我的……

      好、嫂、嫂。

      楚天歌死死盯着弟弟。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发现弟弟一身的白——显然是孝衣。

      而楚家只剩下他们兄弟俩,能让阿陵服孝的,唯有他这个兄长。

      但此刻弟弟衣摆染血未涸,还隐隐透出一股火油味,可见不久前还在杀人放火。

      连头七都无法为兄长守完,就必须杀人放火立威……

      楚天歌心头一紧。

      他当机立断,趁一旁的城门守不备,快速夺刀,别开剑锋上前:“阿陵,你听我说!”

      楚天歌握刀的手都因虚弱隐隐发颤,但嗓音依旧是惯常的稳重清冷,他笃定阿陵能听出自己就是兄长。

      可惜陌兰陵重活一世,对兄长的记忆早已模糊,更何况他认定了这张脸就是嫂嫂。

      “说什么?”

      “嫂嫂,你难道要说——你压根儿就不认得我兄长,更不认我这个弟弟?”

      嫂……嫂嫂?!

      楚天歌脑子里嗡的一声。

      弟弟!你在说什么啊弟弟?!

      你哥我为了把侯府传给你,孑然一身至今!你哪儿来的嫂嫂?!

      只是下一刻,楚天歌就意识到弟弟看向自己的眼神,居高临下,还带着冷冷的戏谑的审视。

      啊?

      嫂嫂是……是我吗?

      “好,很好。”陌兰陵轻轻抬腕,剑锋拂过长刀,“既然嫂嫂不认,那便怪不得弟弟了。”

      楚天歌:?

      他甚至都来不及反抗,手中长刀就被击飞,而他整个人也被弟弟一把掠上了马。

      系统顿时在脑海里,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提醒:“恭喜宿主成功接触弟弟!新手任务完成,宿主成功解锁弹幕直播开启和气运值实时查询权限!”

      “顺便,气运值掉到六了呢!”

      楚天歌:“……”

      何意味?

      但他没能跟系统沟通,下一秒,就对上了弟弟直勾勾的眼神——

      沉银霁雪,浮光映月。

      我弟是、是个异瞳?!

      而众所周知,楚氏上下五代都是地地道道、血统纯正的中原将门之后,别说异瞳了,连个瞳色淡些的子弟都没有。

      楚天歌:“……”

      我江南侯府晚节不保……

      他张了张嘴,只是没等他开口,阿陵就抢先一步道:“再勾人,这双招子就别要了。”

      楚天歌:“……”

      谁?谁勾人?啊?我吗?

      我易容时吓退过多少敌方武将啊!

      哪勾人?!

      可惜满肚子的话,楚天歌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紧咬牙关,眼睁睁看着弟弟陡然策马直奔。

      这混账单臂强搂着他的腰,铁似的肩臂一撞又一撞他的尾骨,颠得他浑身酸软,头晕目眩。

      临安城依山傍水而建,而江南侯为表决心,誓死抗击北胡南下,自然就将侯府立在了城北。

      朝阳初升,诉说前朝辉煌遗迹的老旧琉璃瓦,依稀光彩夺目。

      楚天歌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被弟弟抱着骑马的一天。

      他挣扎了。

      但——

      “啪!”

      这逆弟竟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狠狠给了他屁股一巴掌!

      楚天歌耳朵红了。

      哪、哪有弟弟打哥哥屁股的道理?!

      “吁……”

      枣红马轻车熟路地改迈小碎步,跨进侯府大门。

      只见府中几名管事小厮都齐刷刷恭候门前,哪怕世子扛着个大活人回来,他们的眼皮子都不敢抬一下。

      陌兰陵利落抱人翻身下马:“去准备准备。”

      管事们即刻领命,齐刷刷看了一眼楚天歌,又齐刷刷地四散离开。

      看得楚天歌一头雾水。

      准备什么准备?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弟弟究竟要人准备什么——

      侯府内,弟弟的卧房中,每一扇门前都剪了大红喜字,还挂了绸花。绸花红纸鲜亮,显然是近两日才弄上的。

      “咔嚓。”

      楚天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腕,被扣上锁链。

      他的唇瓣微微颤动。

      可要命的虚弱笼罩,他嗫嚅半日,也只嗫嚅出一句:“阿陵,你要娶谁,我都不会反对的,你不必……”

      “嫂,嫂。”

      本已放手的陌兰陵毫无征兆地俯身,咬了他的耳骨,楚天歌顿时浑身僵硬。

      但这逆弟死命抵着他,异色眼眸低垂,缓缓开口:“你别告诉我,你瞧不出臣弟今日究竟要娶谁。”

      楚天歌:?

      我应该知道吗?

      我把满临安城的世家女名册都列得明明白白,你愣是一个都不肯见,我怎么知道你要娶谁?!

      不过,想来阿陵要娶的姑娘应是家世有缺,否则这逆弟也不必将他锁住,生怕他从中作梗。

      “……反正我绝不会从中作梗。”

      陌兰陵笑了。

      “当真?”

      楚天歌:“当真。”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抵上了床头,逆弟重重吮咬他的耳垂,遍布齿痕,呢喃低语:“嫂嫂,兄长头七都没过呢……你就这般勾引他的弟弟,真是……”

      “——不、知、廉、耻。”

      楚天歌:???

      他听见了弟弟粗重的鼻息,蹭得他颈侧酥痒,隐隐湿漉。

      楚天歌迟疑半刻,漆黑瞳仁隐颤,猛然睁大双眼,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阿……嗯……阿陵!”

      阿陵森白的齿尖几乎咬上他颈侧跳动的青筋,仿佛被野兽扼死咽喉的窒息感扑面。

      楚天歌终于意识到弟弟究竟在对自己做什么。

      脑海中那根弦骤然迸裂。

      “刺啦!”

      锦被撕裂,指尖剧痛。

      但他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阿、阿陵要、要娶他这个兄长?!

      “嫂嫂……好甜。”

      暧昧气息刹那汹涌灌耳,颈骨红透。

      楚天歌顺势张嘴。

      但却哑口无言。

      他能说什么?

      我是你兄长!你这个畜牲不如的混账东西?!

      怕不是死得更快!

      阿陵的瞳色确实有异,他根本就不是他的亲弟,怎么可能让他这个正统的江南侯活着?

      更何况,自古以来权势面前,就没有兄弟。

      全身挣扎的力气都被抽空。

      “你……”

      但楚天歌还想挣扎两句。

      可惜他没能开口,眼前就骤然黑暗。

      阿陵遮住了他的双眼,指腹粗糙的武茧摩挲,睫毛沙沙作响,整间卧房都毫无征兆地空寂,只剩心跳呼吸。

      唇间突如其来的触碰。

      瞳孔骤然放大。

      熟悉无比的少年青涩霎时排山倒海,倾灌肺腑,几乎要席卷裹挟一切。

      楚天歌茫然抿唇。

      柔软的,烫得简直骇人的,是弟弟正撬开自己的唇舌。

      与两年前,阿陵为濒死的自己强行哺药时,一般无二。他那时意识模糊,都不知咬了弟弟多少口,害得阿陵舌上留了许多疤……可阿陵从不怪他。

      心尖微颤,一刹失神。

      不对——

      “呜……”

      楚天歌猛地回神,一把要将犯上作乱的弟弟掀开。

      奈何阿陵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乖乖软软、哥哥长哥哥短、搂着他脖子咯咯笑的雪白糯米小团子了。

      他是他精心教养了十三年的唯一继承人。

      楚天歌根本推不动弟弟。

      这逆弟却被他挣扎的举动激怒了。

      他一把攥住楚天歌挣扎的双手,轻而易举地就将他重重掼到墙角,抵死禁锢。

      床帐顿时倾塌下来。

      而原本不过浅尝的唇舌,也更加肆无忌惮长驱直入。

      疼痛,酥麻,少年郎一腔热血的贲张滋味,都在舌尖喉头炸裂。

      楚天歌却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四周的每一分气息,每一丝衣袂交叠的沙沙都在告诉他,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究竟是谁,正在侵犯自己。

      他被弟弟亲得乱七八糟。

      仿佛一分招架之力也无,秾丽柔弱的眉眼紧闭轻颤。

      然后——

      “嘶……”

      陌兰陵骤然吃痛。

      他冷冷望着近在咫尺的嫂嫂,血珠滚落唇畔,拇指重重一抹,便是惊心动魄的颜色。

      楚天歌神情恍惚地舔舔齿尖,锈味。

      他又咬伤了弟弟。

      但只犹豫片刻,楚天歌便竭力正色道:“此事我不会告知于你兄长,只要你即刻改……”

      一声嗤笑。

      “兄长果然没死。”

      话音未落,阿陵就不知发了什么疯,一把攥紧他的腕骨,反手压握他的腰腹,简直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活活揉碎,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嫂嫂,你最好一字不落的,将我与你今日之事,统统转告兄长。”

      低喘。

      “你去告诉兄长,告诉他,他从来都没有喂饱你这人尽可夫的下贱身子。告诉他,你在我身下究竟是何等缠绵快活,快活得简直都要怀上臣弟的孽种,正儿八经地继承兄长他的大统了!”

      楚天歌不敢置信地看着弟弟。

      明明不久前在他出征前夜,与阿陵把酒言欢、抵足而眠时,弟弟都是一副文雅乖巧的模样。

      哪怕被他笑闹间灌醉了,弟弟也是乖乖的、呆呆的,就算死死抱着自己不肯撒手,也从未吐露过如此粗鄙之语。

      是谁?

      到底是谁教阿陵这些污言秽语的?!

      楚天歌怒从中来,重重挣脱锁链。

      苍白腕骨遍布红痕,手背剐蹭淋漓鲜血,滴答下落。

      手高高扬起。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兰陵脸上。

      “混账!”

      未曾防备的陌兰陵被打得微微撇脸,冷白颊骨红透,飞溅染血。

      “我是你兄长!”

      楚天歌颈侧的青筋暴怒,更凸显吮痕鲜红。

      他强行居高临下睨着兰陵,清俊眉峰紧拧,试图为自己找回一丝身为兄长的威严。

      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凌乱的鬓发勾起一缕覆唇,连淡泊唇色都因嗔怒而如春红染雨。

      含辱咬恨,妙不可言。

      “兄……”

      陌兰陵抬头。

      仰望眼前场景,这与他前世无数次的午夜梦回,简直一模一样。

      被冒犯的兄长神色暴怒,姿态凌然,居高临下睥睨自己、审判自己,甚至仿佛随时都要践踏他那些暗藏心底、绝不该有的心思。

      瞬间撕碎他“依赖兄长”“怕黑怕雨”近乎可笑的堂皇冠冕。

      月银色瞳眸内,顿时沉下一片如海的晦涩阴翳。

      陌兰陵闭目,深吸,强自定神——他是重活一世的,他什么都知道。

      这人哪怕表现得再如何肖似兄长,他也绝不是兄长!

      兄长不会害他更不会背叛他。

      他不会再被骗了!

      楚天歌深吸一口气,定睛一看,却见兰陵冷冷别回脸来,眼神近乎轻蔑地看向他,猩红舌尖缓缓舔舐溢血。

      他根本毫无悔过之心!

      无谓的轻笑。

      “嫂嫂这一巴掌,倒是与兄长打臣弟时,一样的疼。”

      顿时一口老血,哽在楚天歌喉头。

      逆弟!

      谁是你嫂嫂?!

      我又何曾打你?!

      他当即一脚踹向胡言乱语的逆弟。

      “嗯。”

      兰陵一声闷哼。

      腰腹微躬,鬓发狼狈垂落,遮蔽了他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孔,瞧着竟与年幼时犯错挨罚的可怜模样,颇有几分重叠。

      楚天歌不由自主就收了三分力。

      教训不知廉耻的弟弟归训弟弟,打坏了可不成——

      面色一变。

      楚天歌不可思议地垂眸。

      只见自己正要收回的腿弯被牢牢握住,而那只淹没在嫣红锦被下的雪白足踝,重重碾过滚烫起伏。

      呼吸骤停。

      ?!

      而恰逢此时,沉寂许久的系统终于出声:“弹幕直播功能解封!”

      “宿主要开启弹幕吗?有惊喜哦,北胡使臣来临安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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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努力修文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