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劫后师尊成了我徒弟》沈霖然

87、变化

　　莫剑白是被正午的阳光晃醒的，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全身好像都不太对劲了。也难怪会如此，任谁在大街上躺一夜估计也不会好受得了。

　　昨晚可能喝的是多了些，放了一会烟花，不知道怎么的就躺地上了，和满地的尸体睡了一夜，到现在才醒。在月城待了这些时日，他的作息时间倒是和城中的百姓越发相近了。

　　不，准确的说这满地的尸体都比他起得早。他醒的时候，正对上路过的百姓投来的像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不过这种事他也不太在乎了。

　　他庆幸的是他现在没有宿醉的那种难受感，也没有因为睡了大街着凉。他稍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向前走了没多远，便看到了同样睡在路边还没醒过来的谷雨。

　　谷雨显然比他醉的厉害，叫了半天才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半天才清醒了几分，起来的时候还落枕了。多亏了莫剑白用灵力给他治了治，才让他的脖子勉强能抬起来。

　　“昨天那酒怕不是坏了，我怎么会醉的这么厉害，我酒量没这么差啊。”谷雨歪着脖子，呸了一下满嘴烟花的碎屑，斜着眼睛往周围张望了一圈。

　　街上与平时看起来也没什么差别，他们看了一圈没见到沈云舟和高大壮，只有他们昨日喝酒的那张破桌子还歪歪斜斜的立在屋门口。

　　“他们呢？”谷雨抓了一把头发，看起来还没完全清醒：“不会也睡大街上了吧？”

　　莫剑白也很诧异沈云舟和高大壮为什么把他们扔在了大街上没管，虽然有可能是大家都醉的不轻，谁都自顾不暇，但他总是莫名觉得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正想着，附近的百姓也都起来了，从窗口一看满地的烟花碎屑，都一边骂着谁在他们门前放烟花，一边拿了扫把出来打扫。嫌他们碍事，还将他们推到了一旁。

　　重复的一天又开始了，一切好像都与昨日没有差别，但仔细看来，许多地方还是与前一日有了些不同。

　　比如城外结界，比如城中的百姓。

　　这种变化是很微小的，莫剑白站在城门口研究了很久才看出了一点端倪，这结界好像真的弱了几分。

　　只是这种减弱的变化微乎其微，尚不及他们初到月城的时候，一日之内结界力量的变化明显。

　　莫剑白正琢磨着这件事是否与他们昨日在结界上下毒有关，便听身后的谷雨咋咋乎乎的喊了起来：“你们怎么才过来，不会昨晚也睡大街上了吧？”

　　沈云舟和高大壮是一同走过来的，乍一看不明显，但仔细一看便会发现高大壮是扶着沈云舟过来的。

　　莫剑白一见顿时紧张了起来，忙上前问道：“前辈这是怎么了？是伤又加重了吗，我这里还有些丹药，应该能起到些作用。”

　　沈云舟轻咳一声摆了摆手：“不是内伤，昨晚不是喝多了吗，不小心摔了一跤，活动活动就好。”他说着，不动声色的推开了高大壮。而一边的高大壮一直半低着头，没说话。

　　莫剑白在他们两人脸上来回打量了几圈，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还没来得及细想，谷雨便道：“既如此，仙君还是到一旁休息一会吧，这结界恐怕一时半会还打不开。”

　　“不必。”沈云舟慢悠悠的往前走了走，却不想这短短的几步竟让他走出了老大爷遛弯的感觉。他走到结界前，伸手在上面探了一下，诧异的问莫剑白：“这结界要开了？”

　　莫剑白的意思被他们曲解的厉害，忽然被沈云舟这么问了一句，他顿时有些局促：“没有，我只是觉得结界上的力量变弱了，可能与昨日下毒有关，想着也许再过一段时间结界就能开了。”

　　沈云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在心中暗道这点变化都能察觉到，这可真是难为他了。想着他一转身，脚下也不知道绊到了什么，顿时一个踉跄。他的腿脚今日本就差了点，这一下子直接就向旁边倒了过去。

　　其实他本不会倒的，这么多年的修炼他是如何也不至于轻易摔跟头，只是他没想到高大壮竟然能快到这种程度，连站在他旁边的莫剑白都没来得及扶他，高大壮已经稳稳地将他搂在了怀里了。

　　方才所有人都在看那结界，只有高大壮一直都在看着的沈云舟。

　　昨天晚上他虽然醉的厉害，大脑一片空白站都站不稳，但他并没有断片，所有的事情他都记得。每一时每一刻，沈云舟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是刻在了脑子里一样。

　　但他却有点怕这一切都是梦，其实是他喝多了之后做的美梦。直到他醒来的那一刻，看到沈云舟还在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开心。

　　沈云舟感觉到两道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他，立刻推开了高大壮站直了身体。他便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当众被自家徒弟抱着。

　　他侧头对其他人说：“结界一时半刻不会有太大变化，不必守在这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莫剑白尴尬的收回了伸出一半的手，似乎想说点什么，可话在喉咙中转了转，还没想好再该怎么说出来，沈云舟已经走了。

　　看着高大壮马上追了上去，他望着两人的背影，总是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明白了什么。

　　而此时正出神的莫剑白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谷雨正死死的盯着沈云舟和高大壮，很久都没有移开目光。

　　既然沈云舟都说了不必守在这里，莫剑白自然也没有必要一直待在这里。

　　他回到城中，处理了一些琐碎的事，之后他想起早晨的事，觉得还是去看一看沈云舟比较好。毕竟他的身体自从的到这里之后就一直不太好，还是很让人的担忧的。

　　走到沈云舟门前，还没来得及敲门，他便看到高大壮从房间中走出来。他并不是很想见到高大壮，也没想和他说什么，但无奈这一下是面对面相遇，他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

　　随便打了个招呼，莫剑白要敲门的时候发现高大壮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有些奇怪的看了高大壮一眼，随后就被他拦住了：“掌门在调息，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说着，他还悄悄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低声和莫剑白说：“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说。”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就是来探望一下前辈。”莫剑白被他看得不太自在，也不方便再说什么了，说完便要离开。

　　走了几步他转头回去一看，见高大壮仔细的将门关严了，随后才准比离开。莫剑白还是没忍住，对他说了一句：“你好像和原来不一样了。”

　　高大壮猝不及防的得了这么一句评价，心里顿时闪过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其中最突出的就是：他和沈云舟的事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莫剑白看着高大壮忽然变得十分古怪的神色，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便又解释了一句：“是从在道人墓昏睡醒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是么？”见他说的不是那件事，高大壮微微放心了几分，但还是有些心虚。他在昏睡中经历了恍若一世，醒来之后忽然明白了许多事情，大概确实是变得有些不同了。

　　莫剑白点点头：“确实如此，而且前辈好像也和原来不一样了。”

　　高大壮微微一怔，暗想沈云舟有变化吗？他没觉得沈云舟与从前有什么不同之处。

　　“你们在你昏睡的时候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事啊？为何会发生变化？”莫剑白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

　　“我昏睡的时候你们一直不是都在吗，发生了什么事你应该比我清楚。”高大壮不想与人提起他梦中的那一世，那些事情他永远都不想真的经历一次。

　　莫剑白听到这话有些惊讶：“我们没有一直看着你啊。”

　　说完他见高大壮一脸不解，反而十分疑惑：“你不知道吗？在你昏睡之时，前辈一直将自己和你关在一起，我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直到你醒来的时候，我和谷雨才再次见到你的。”

　　高大壮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件事：“这是为何？我不是自己醒过来的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莫剑白摇摇头：“前辈劈开道人墓的结界之后，我们便一起回到了千暮凌山。你一直昏迷不醒，前辈说他有办法让你醒来，便和你一起关在了房中，还在周围设了结界，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三日之中你们从未离开过房间，我和谷雨也一直未曾见到过你们。”

　　原来是沈云舟将他唤醒的，并非他自己醒来。可高大壮回想他经历的幻境，难道不是死了就会结束了吗？还需要做什么别的吗，还是这件事中还有什么别的他不知道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