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劫后师尊成了我徒弟》沈霖然

85、烟花

　　沈云舟既说了不难那便真的是不难，其实如果算起来，千暮凌山的很多功法都比其他门派要简单。就连符咒，好像也比其他门派好画一些。

　　莫剑白学得很快，转眼间便在结界上涂上了一大片的毒药。谷雨学的也很快，只是比莫剑白还是慢了许多。

　　他们一人一边，人手本来也够了，想高大壮也听不到，索性就不用他了。但沈云舟还是教了他，而且是手把手教的。

　　莫剑白严重怀疑他们另有意图，可怀疑归怀疑，他也只能吊着一条胳膊兢兢业业的干活。

　　自从沈云舟醒来之后，高大壮的耳朵好像恢复了些，能听到声音的时候更多了。但在沈云舟面前，他还是经常装作听不到，因为这样有些话他就可以听两遍了。

　　从前他有些事情不太明白，自从在那次昏睡中经历了周洛笙的人生之后，他仿佛忽然开了窍，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对沈云舟的感情并不是什么师徒之情，他喜欢沈云舟，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了。

　　但在他意识到这件事情之前，他就更早的明白了他和沈云舟的身份就像是一条鸿沟横在他们之间，他不可能跨过去。就像梦境中的周洛笙所庆幸的，他不是沈云舟的师父，只是师叔而已。如果沈云舟也只是高大壮的师叔，那该有多好啊。

　　不过现在也没有关系了，是师父还是师叔都没有能得到回应重要。如此看来，高大壮可比周洛笙幸福多了。

　　只是这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总觉得好像下一刻就要消失不见了，所以他总是想问，然后再一遍两遍的听到沈云舟肯定的回答，这才能让他稍稍的安心下来一些。

　　“这个符是这么画的。”高大壮稍一走神，沈云舟便从后面环了上来，握住他的手抬到结界上的一个位置：“要画在这里。”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高大壮耳边，沈云舟这话是同时在他耳边和心里说的，容不得他有一丝走神。但这种双重的近距离的刺激，却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紧绷了起来，甚至有了一种奇怪的战栗感。

　　“记住了吗？”沈云舟又靠近了他些，低声的问。

　　那一瞬间高大壮脑中有一片乱七八糟的东西疯狂闪过，以至于他完全没注意到沈云舟方才说了什么。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结界上的毒药，脑中一片空白。

　　他方才画符了吗？

　　沈云舟像是早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也不恼，附在他耳边声音更轻的问：“要我再教一次？”

　　“我，我想……”高大壮一时慌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习惯性的一转头想面对沈云舟说，可他忘了他们此刻现在贴得有多近，他这一转头正好唇对唇撞了个正着。

　　沈云舟也微微一怔，随后眉眼间便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难怪学了这么多遍还不会。”

　　“我，我不是……”高大壮想解释，可如何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他一直走神的原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云舟却依旧是含笑看着，自顾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这样好了，你只要布好一面墙，就会有奖励。”

　　高大壮看着沈云舟略带狡黠的脸，心头顿时一阵慌乱，好像方才那个意外的吻这时才让他反应过来，脸一下子便热了起来。他想解释一下，可舌头却仿佛打了结，什么也解释不出。

　　见他仍是不动，沈云舟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更靠近了他一些，几乎已经贴在了他的耳朵上：“还是说，你只是想偷懒。”

　　“不是，我当然没有。”高大壮感觉一道温热的气息从耳边一下子蔓延到了全身，不知怎么的，竟让他的半边脸都一下子麻麻酥酥。方才还没来得及红的脸，这一下干脆的红了个透彻。

　　他心头一时慌乱，便一下子躲到了一旁，对着面前的结界便将符咒胡乱的画了上去。也不管效果如何，只顾一头在结界上画着。

　　“我是真的，没记住这符咒怎么画。”他一时心不在焉，画的符也确实不太对，这一道符画完，不但没能将毒布好，反而让结界一下子反弹了回来。

　　沈云舟手疾眼快的将他拉了过来，抬手一挥便将那道符打了回去，直接在结界上炸出了一片磨痕。

　　“算了，按咱们现在的速度，怕是他们都汇合了，咱们连这几尺宽的地方还没有弄好。”沈云舟无奈的在高大壮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还是我来吧，快些做好也好快些回去休息。”

　　高大壮一听这话，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不等他动手便挡在了他面前：“还是我来吧。”他念着沈云舟灵力损耗严重的事，断然不会让他再随便耗费灵力。

　　沈云舟被挡在了后面，看着高大壮的动作虽然还是不大顺畅，但总算是能画好了符，心中暗道总算是能让他好好干活了。

　　他望着高大壮的背影，看见他布符咒的速度越来越快，想到方才的事便暗自觉得有些好笑。

　　似是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高大壮回头一看，正对上沈云舟望向他的目光，顿时觉得心情大好，不由得向他微微笑了起来。

　　沈云舟心头好像有什么忽然的一动，仿佛再一次看到了某一幕已经过去很久的画面，心中一动便向他喊道：“晚些时候，我们去看烟花吧。”

　　“好。”高大壮甜甜的一笑，点了点头，便继续努力画符了，根本没想过在这鬼地方如何才能看到烟花。

　　关于这个问题，晚上被派去搬烟花的莫剑白和谷雨也没想明白。毕竟在此之前他们找食物的时候将整个月城的空屋都找过一遍，没看到什么烟花，可当他们按照沈云舟所指的方向找到地方的时候，一开门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那是堆了几乎整整一屋子的烟花，各式各样的什么都有。无论是莫剑白还是谷雨，从前都不是有机会能接触到许多烟花的人，这一下见到这么多，简直生出了一种自己很没见识的感觉。

　　“这些烟花都是从哪里找的？”莫剑白和谷雨一边搬着街上的尸体给烟花腾地方，一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沈云舟从屋中拿了几坛酒，打开给大家都倒上了，抬眼一望高大壮也一脸好奇地望着他的眼睛，他顿时得意的仰起头：“我做的。”

　　“前辈竟做了这么多烟花！”莫剑白已经许久未曾如此兴奋过了，挑了一个摆在街上便要点了。

　　可谷雨比他更快，他搬烟花的功夫，谷雨已经拿着香去点引线了。

　　“这个烟花特别，一定是最好看的！”谷雨便跑边喊，可话还没说完，街上便发出一声惊天动机的爆炸声。

　　只听“嘭”的一声，街上顷刻间腾起了一团黑烟。谷雨只觉得背后好像被人猛地踹了一脚，竟将他直接踹飞出去，他一下子飞出去五六步，四脚着地的摔了个结结实实。

　　沈云舟一口酒还没来得及咽入喉中便咳了出来，他抬头见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他，好像连路边的尸体都动了动，他随手摸了一把脸上的酒，笑着解释：“失误，做什么都有失误的可能嘛。”

　　谷雨晕头转向的从地上爬起来，摔得满脸是黑。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连北都找不到，对着旁边的柱子便道：“修真界的烟花果然不同凡响。”

　　沈云舟轻咳了一声：“那是个意外，下一个肯定不这样了。”他转而向莫剑白喊道：“你再点一个，那个好看。”

　　莫剑白觉得自己还是想多活些时候，可望了望沈云舟，想这毕竟是他尊敬的前辈，他咬了咬牙，还是找了一个小一些的烟花，小心翼翼的点着了。

　　不过他没注意到的是，沈云舟在他转身之后悄悄地给他画了一个护身符。然后不动声色的往后缩了缩，捂住了耳朵。

　　高大壮一直在看着他，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云舟诧异的转过眼睛来看着他，两人目光相对的那一刻，一朵姹紫嫣红的烟花骤然绽放在一望无际的夜空中，一瞬间华光熠熠，光彩夺目。

　　“好看。”高大壮想不出其他的词，可这一句却是发自内心的。

　　沈云舟望着高大壮一双直勾勾望着自己的眼睛不禁失笑，暗道这夸赞也太不走心了，便道：“你都没看。”

　　“我说的是你。”

　　高大壮说完便顿住了，方才这话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而出了，说完才觉得不对，脸腾的一下就热了起来，立刻侧过头不再看他。又觉得尴尬端起桌上的碗便喝了一大口，顿时呛咳起来，原本还不算红的脸这一下彻底红了个透彻。

　　沈云舟本想调侃一句他这单纯的徒弟竟然也会说这些话了，话到嘴边却莫名的说不出了，他便也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两人一起望向了街上。

　　莫剑白方才成功了一次，忽然间便对放烟花起了极大的兴趣，胆子也随之大了许多，一连又找了好几个的大一些的烟花放了。

　　谷雨好容易缓过来，也加入了莫剑白，两个人一起放烟花，夜空中霎时一片缤纷绚烂，光影璀璨。

　　“你不去放几个烟花吗？”沈云舟知道高大壮从小也未曾有机会见过烟花，小孩子都喜欢这个，高大壮此时一定也很想去玩一玩。

　　高大壮听闻却低了低头，若是以前他自是想去的，可现在他却更想和沈云舟多呆一会。好像对于他来说，放烟花好像忽然间就没有了看烟花的来的有趣。

　　不过这些话他还是不好意思直接和沈云舟说，他暗自想了想，故意转移了话题：“在这里放烟花，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的结界能挡住人不能出去，烟花自然也能挡住，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这里的烟花。至于布下结界的人，肯定是要多费些力气才能维持结界不会发生变化了。”沈云舟望着他笑了笑：“放心了，既然是给你的礼物，便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高大壮一怔：“给我的礼物？”话一出口，他便随之在心中暗自回忆今日是什么日子，不是过年不是过节的，难道是沈云舟的生辰？

　　这么多年他从未听沈云舟提起过，问也不说，难不成就是今日？

　　可这也不对，若说沈云舟的生辰他为何要高大壮礼物？

　　还是说是高大壮的生辰？

　　可也不是今日，也不是高大壮拜入千暮凌山的日子。

　　高大壮暗自将所有可能的日子想了个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可望着沈云舟的笑脸。他又不好意思问，他总觉问这种问题会不太好。

　　于是他干脆装出一副了然的样子，笑着对沈云舟一拜：“多谢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