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北极燕鸥（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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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觉得自己在沉沉浮浮的回忆往灵魂里篆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就比如说恋痛。
在不知时间长短的洪流中唯有隐隐约约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足以防止他完全的沉浸进去，甚至有些莫名的空虚都能被他填满，不过这种痛觉很微妙，像是信号不好的线路一般断断续续。
像是精神毒素酥酥麻麻的。
一边沉迷在回忆中，一边又享受着痛苦的快乐。
这样相互交错的感知都快让他显得有些沉迷了，虽然说这套游戏有防沉迷装置，但是金钱开辟的通道可以让他长期保持身体所需的能量，只要不触动精神阀值就不会被弹出游戏。
而现在的状态已经有点不妙了。
与那良只江有些微妙的看着旁边突然弹出的状态，黑色的字体一清二楚地显示着：恋痛、渴爱。
两个乍一看很有问题，但出现在18+以上极为正常的东西。
这种东西的出现也是玩家在某些选项上做出选择，而衍生出来的副作用，据说是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
大概……
与那良只江不知道是不是旁边浮在空中的那俩个词的原因，感觉身上的疼……更酸爽了。
意识迷糊了一段时间之后，注意力又被转移回画面。
与那良只江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眼皮沉重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不过片刻他才发现不单单只是眼皮重，而是他整个人、四肢全都使不上劲，就像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人偶一样躺在手术椅上。
炽白的强灯照射进他的眼睛里，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将眼睛闭上，所以只能直晃晃的将头靠在躺椅上，盯着挂在上面的灯。
盯久了那种刺眼的感觉也在逐渐消失，花白的颜色逐渐褪去。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与那良只江才能从那种灵魂都被沉重的躯体困住的感觉中脱离，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挤出一两滴眼泪在眼角湿润着眼球。
他张了张嘴，发现没办法从喉咙里发出丝毫声音，沙哑的声带就像是生了锈一样，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这个时候究竟有多长时间没有进过水了。
他有点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不过现在他知道了，自己可能没办法接受一般情况下的sm，毕竟他不喜欢被“外人”控制来获得快感。
又知道这只是一段过去的记忆，所以才能心安理得的在这种时候将注意力飘到其他地方。
外面又在吵闹些什么？
现在这个场景又好像是接连着第一个记忆下去的，那么现在又离之前过了多久了？
与那良只江无神的望着白炽灯发呆。
“疯了，都疯了……味美思那只掺了药的老鼠混了进来，我们只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
“我申请增援……一定要抓住那个疯子，我们就不该同意那个方案。”
“白雾的神明还等着我们……而‘圣子’不过是个失败品。”
“呵，不愧是沾着老鼠基因的半成品。”
“现在稍微还能控制一会儿……不、等等……”
后面的声音逐渐变得慌张，甚至蔓延着恐惧，那是一种即将面临死亡时才会发出的声音，与那良只江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味美思指的是他的父亲。
无论是生理还是伦理上的。
尖叫伴随着死亡，也伴随着味美思不断腾起的杀意。
在外人看来这个神秘的情报组人员，是个不会轻易暴露底牌，将情绪掩盖的一干二净的笑面虎，在关于芭贝拉之外的事情总是显得冷漠无情，甚至利益主义之上，不会浪费多余的子弹，不会产生多余的怒火。
而如今，传闻中不会将情绪展露在脸上的情报员已经无力再去做遮掩或者是不屑于对死人做这种表情管理，他甚至开始痛恨起这些让他产生怒火的“研究员”，因为他必定得举起手中的枪将他们产尽。
味美思赶来时身上还穿着时尚修长的西装外套，搭配着过膝的黑色大衣，配着那张看上去分外年轻的脸，如果不是周围过于凶残的环境，大多数人第一时间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因为他的脸上的表情总是那么的冷静又无辜。
但当他举起手中漆黑的枪，将它对准某个并不无辜的人的脑袋或者心脏甚至任何一处脆弱的部位，都会显得他格外的冷酷无情，甚至高高在上。
这也确实是那个传闻中的干部大人，掌握情报组的味美思。
身处在黑衣组织如果仅仅只掌握获取分析情报的能力，那他可能早在获得代号之前，就被这片黑暗吞噬殆尽。
他曾经或许是个好人，但现在绝对不是。
尽管他手下亡魂大多都是社会渣滓，只会浪费空气制造二氧化碳的垃圾，但同样他也没有擅自剥夺性命的权利。
而现在……他双手握着枪柄，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或许这就是他最后践行正义的坟墓。
而一切都将在这之后被掩埋，被这巨大的黑暗与阴影。
而在此刻，妻子与儿子的面孔在他的脑袋里转了一圈，他没办法欺骗自己说他不会在意，获取情报在另一层意义上面就是读取人心，而在这一概念之前就是不要欺骗自己，作为曾经的公职人员他也不会否认自己对妻儿的“爱”。
这是无法用语言，只能藏在更深一层的行动中才能展露出来的东西。
其实他曾经并没有想过，在接下了前辈手中艰巨的任务之后他就做好了断绝后代的准备，甚至一开始的计划也只是为了之后更好的谋划，骗取感情又怎么样？在知道这位“前·情报组织之王”的性取向之后英勇负义的去“色诱”虽然没有学习过此类的知识，但是凭借着天赋一举成功拿下组织元老级成员芭贝拉的情人之位。
可惜那一次鲁莽的行动，让感情骗子在那滑铁卢之后再也爬不起来。
只能半真半假的掩盖着自己，看上去真情又薄情。
回想起曾经和挚爱的初遇，飞出的子弹像是打破镜面的裂痕，他飞快的换下已经空掉的蛋壳，躲在一墙之隔的后面，他警惕的观向四周。
作为能够被派遣到组织来的卧底，与那良春斗在射击以及近身格斗方面的天赋也算是一骑千尘，就算进入组织也被重点培养过一段时间，落在他手中的子弹就没有被浪费过的时候。
子弹再次击中敌人的心脏。
周围一尘不染的墙面上逐渐覆盖上了鲜红的色彩。
作为卧底的与那良春斗，他有最为坚韧的意志，就算违背最开始的初衷也不会动遥他所拥有的，因为陷在这里的前辈实在是太多了，他已经拥有了太多的车前之鉴。
有些时候他的善良会和精明打上对等号，如果坚持不住就把注意力从国家大义的层面转移到自身。
与那良春斗的怒火由味美思来发泄。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组织想看到的，这个实验室里的一切已经在背地里越过了boss的意志，甚至还反过来将boss指定做出来的“018”又再次抢了回去。
这是在打boss颜面的行为，而这样的实验室是不会被留下的，就像他们的前辈一样安安静静的死在这里，然后和这个实验室一起灰飞烟灭。
味美思已经能冷静地给他们想好死后的去处。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将这座实验室里的所有人，一、一、清、空。
等到歼灭计划维持到最后，已经无人能站着反抗这个全身上下除了脸都沾满了血的杀神。
谁也没能想到这个明面上的情报组成员能做到这种地步。
想来说不准连芭贝拉也不清楚他的具体实力，因为他真的很少动手，大多数的人在还没有见到他的门的时候，就已经被他解决了，而他手上掌握的情报都是没有人敢违抗的。
谁都不敢和这个表面上笑眯眯，实则狠狠的拿捏住你所有的弱点，压在你的脖子上，用枪抵着喉咙还能用温柔的嗓音威胁你的家伙赌上性命。
剩下的研究员无疑不是被他这种气势给压倒，让他开始了毫无挑战性的割麦子运动。
枪枪命中，让他们死的毫无痛苦。
说不准这样的死法比让他带回组织的审讯室要好上千百倍，至少审讯室的恐怖是众所皆知的。
他温柔的对着这一所实验室里最后也是唯一一个研究员笑着说道：“Go to See God.”
这幅笑容在他的眼里恐怕是和恶鬼的一般，瞳孔里的恐惧，就像是擦不干净的污渍，倒地的那一刻就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脸上。
与那良春斗用大拇指抹过不小心溅到脸上的血迹，笑了笑从口袋里拎出手帕，将手指上的脏东西擦得一干二净。
实验室里所有的威胁都被他清除，他反倒不着急去见他亲爱的儿子反而是缓慢的移到他的面前，视角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睁眼都显得有些困难的狼狈模样。
“真是被欺负的有够惨呢，只江。”
“要爸爸帮你报复回来吗？”
他用着逗小孩的口吻对他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北极燕鸥（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