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北极燕鸥（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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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都是你最熟悉的环境，你知道你是在这一间屋子里诞生的，周围的生物全是你的亲人，而我是将你创造出来的‘父亲’，在这里你会感觉到放松，没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你，你会像是鱼儿在水里一样自由。”
“你的呼吸频率逐渐和心跳重合。”
“你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放松，越来越适应。”
“然后你会看到一个空旷的大厅，大厅的中央有三扇门，你可以选一扇门进去，他们分别都有不同的形状以及颜色，红白黑。”
“三选一。”
“你看到那三扇门了吗？”那道声音在他耳边模模糊糊的传来，听上去是有些年纪的中年男人，语气冷静又疏离却又带一点暖意。
“……”与那良只江看见了他所说的那三扇门，门上没有所谓的装饰，通住三条不同路径的入口。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突然出现在他耳边的声音究竟是谁，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那一道带着诱导性的话语潜意识的引导着他。
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回应，男人也没有生气，反而是转而问起了其他问题，不再执着于“门”。
“现在，你的五感变得十分的敏锐，那么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能。”嘶哑的声音从他的声带发出，就像是忘了抹润滑油的齿轮，落到他自己的耳里也刺耳急了。
“我是谁？”他徐徐不缓的问道。
“……研究员？”难听的声音又从他嗓子里发出，不过这次，他保证绝对不是他自主发出的声音，而是这具身体的反应或者是记忆。
‘研究员？’与那良只江眨了眨眼睛在心底想：开始还原他的身份了吗？
不过研究员这个身份让他产生了一些不太妙的联想，比如说人体实验……又比如说跟他关联更大的基因改造，未来的状态上，就清清楚楚的标明了这个病症，虽然没有说过这是不是不能逆转的，但是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被人工培育出来的。
所以说从头到尾都没有父母这个东西……吗？
与那良只江不可否认自己是有一点失落的，最开始的降落点被定在了法国平民窟的时候以为不过是被拐卖或者是遗弃了。
谁能想到这个马甲从头到尾都那么硬核。
“你呢？你是谁。”
“018……不，与那良只江。”身体先是反射性的回答了那一串编号，看上去他在某一段时间已经先熟悉了这个名字。
研究员起先听到那一串他赋予的编号时脸上还噙满了笑意，而紧接着又听到了他的否认和味美思那个＊＊给他宝贵的“孩子”取的名字，脸色一下子变了，简直对他切齿痛恨。
“不，你叫018。”
“与那良只江不过是你出任务的假名。”
“你不过是出去出了个任务，还记得任务的具体吗？”他循循善诱道。
“爸爸……妈妈……礼物。”原本眼神呆滞躺在椅子上的与那良只江，仿佛被戳到了什么痛点似的突然变得激烈了起来，他想使劲的摆脱那种感觉，却像是踏进泥潭一样，越陷越深。
“不，这些都是假的。”
“想想你可怜的弟弟妹妹们。”
作为所有实验体“父亲”的研究员他理应享受控制他们的权利，而所有实验体的采样皆来自于组织外部一家医疗设施的储存库，除了018号，也就是被当做礼物送还给原主人的与那良只江，他最完美的实验品。
而如今声明远外的两位也快自身难保，国外走私组的大人物又怎么样，曾经boss的心头好如今不也是沦落到被朗姆大人挤出棋局之外，说不准到最后……哈。
他看着捆在座位上接受检查的“完美作品”不知道醒来之后能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研究员十分宽容的想到：如果接受不了的话就直接抹除吧，没有谁比实验体更适合改造，他们天生就更适合这些东西。
“呼吸放缓，不要去思考那些让你难受的东西，放空大脑听取我的指引，你就会产生愉快的情绪。”
“而违抗则会让你痛苦不堪。”说着按下手中的开关，缠在他身上的电极发出滋拉的声音，控制住他的那几处，皆是敏感却又不危险的地方。
运用身体上的疼痛加深对他的心理暗示，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乖巧的服从他的命令。
研究员手中还抓着一缕白色的头发，而他的主人全身颤抖的流着汗，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脸色泛白看上去摇摇欲坠却依旧坚持了许久。
等到最后被他折腾到晕过去了，身上的肌肉还在刺激性的痉挛。
与那良只江意识清醒地知道那个研究员究竟在对他的身体做些什么，但是他好像没办法控制自己，不论是有没有被束缚住。
这种情况就好像是将未来的意识塞进过去的身体，没有实际上的意义却能深刻的回顾过去的记忆。
真是坑爹的系统，他在心里反复投诉着，明明有别的方法却选择了对他来说反应最大的那一个，不过好在他依旧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刚刚所做出的反应都是这具身体自主反应的。
等到身体彻底失去意识，他的视角突然就从第一视角转变成了第三视角，漂浮在空中看着比自己印象中还要小的状态被捆在椅子上，就在这种时候才能看清周围的场景。
毫无疑问，这是一间封闭式的实验室，在他的椅子旁边还有一张床，旁边还排着一排大小不一的刀片，在灯光下泛着银光，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转过头看到那个研究员又在摆弄他的身体，他张了张手发现，现在这个状态年龄又恢复了回去。
实验室或许是建在地下，与那良只江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着距离越来越响，他又听到了水滴声，眼前出现了漩涡，等到再一次闭眼，奇特的视角就消失不见了。
白发的男孩像是陷入了沉睡，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张恐怖的椅子上，与周遭的纷乱格格不入。
＊＊＊
与那良只江又听见了两道熟悉的声音，仿佛他在什么其他的地方听到过。
自从进了这个马甲，很少能有让“与那良只江”拥有眼熟这种类似在回忆的人，他好像将过去的丧失的彻彻底底，除了在里奥那个良心未泯的□□那里最后捞了一笔资料，要不然他连曾经自己有一个养母这件事都再也不会知道了。
除了他本人没有人会希望他知道这件事情。
“当过去成为过去，那么在未来它只会成为累赘。”与那良只江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睁开眼睛，看一眼那个让他格外耳熟的男声究竟长什么样子。
“小可怜，能活下去就不错了。”他感觉到有什么人在拽他的脸。
与那良只江心底突然对这种触碰产生了无法对抗的依赖，又或许真的是特殊副本的效果，原本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像是洪流一样突然涌出，让人猝不及防。
下一秒他顿住了。
雾被拨开了。
在一片迷雾之中，唯一清晰可见的只有那雪白的长发以及和赖纯有几分相似的赤红色瞳孔。
双眼睛好像一直埋藏在他的记忆里，不被挖掘它的颜色就永不凋零。
正当他以为这双眼睛就是他温柔可人的母亲的时候一个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许久没有体会过的疼痛感顺着心底莫名的羞耻攀升上了他的大脑，刺激着他岌岌可危的意识。
正当他要抬起手反抗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掌还没有人一半大，只好推拒的用手臂挡住。
与那良只江张口憋了很久，只喊了一嗓子。
“啊……”还没开口喊出去又给憋了回去，胀得一脸通红。
没有刻意去看她的反应，就能听见她忍不住的嘲笑声，刚睁开眼就看见她逐渐放大的脸，长发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只要伸手就能抓住。
因为逆着光，他总感觉他们的身影，就像是即将消散的幻影。
不过恰好将他头顶的光全部拢住，虚影又突然变实。
与那良只江死死的盯着她那张脸，脸上的五官除了那一抹红色和嘴角边的嘲笑以外全都被擦去。
“……由美，这是给刚出生幼儿的措施。”
男人的声音里充斥着一股无奈。
他拧了拧鼻子，好像闻到了空气中难以掩盖的血腥和消毒水的味儿。
白发的女人有些迟疑的看着窝在床上的孩子，明明她已经照着某论坛上的《教你从助产生娃到养娃的全部过程》用力的拍了他的屁股，却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回应，她有些怀疑自己的孩子是先天性失声或者是大脑发育不完，不过好在亲爱的春斗先生替他解决了他母亲对他的错误认知。
“有一个孩子也挺好的，不是吗？”
“虽然作为奖励很不合理就是了。”
“——可惜不是春斗你生的啦。”
“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由美你到底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北极燕鸥（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