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世无双》做游戏的梦0

22、往事

　　“墨先生，墨先生！”刚刚下山的白景明并不被家中的父母所喜爱，甚至说家中的父母对他是厌恶的，所以年幼的白景明一直都是跟着墨翊学习生活的。

　　“玄慧，慢点跑。你若摔了，摔坏了这小脸，你师尊要来找我算账的。”墨翊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绣着“莫”字的手帕，擦了擦白景明脸上的汗。

　　在家里备受冷眼的白景明见到墨翊时，只想委委屈屈的哭一场，所以就在墨翊给白景明擦汗的时候，白景明眼中的眼泪就不自觉地从眼中滑落下来。

　　白景明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到了墨翊的手上，墨翊叹了口气后问道：

　　“这是怎么了？我们的玄慧向来不都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吗？这么大了还天天哭鼻子，成何体统呀？”

　　墨翊虽然话是责备之意，但是语气中却是满是对白景明的包容与溺爱。说着，墨翊就伸出手抹去了白景明脸上的泪，拉着白景明在一旁坐下。

　　“玄慧这是怎么了？哭得如此伤心。”

　　白景明抽了抽鼻子，嘟着嘴断断续续地说道：

　　“学生下山，虽...虽甚是舍不得师尊...但是也是高兴的...毕竟自上山五年...学生都未曾见过爹爹娘娘...原想着下山后可以尽孝二老身前...但是...但是...”

　　墨翊看着眼前哭得伤心的白景明，伸出手摸了摸白景明的头。

　　“但是他们似乎不仅不想你，并且还有些厌恶你？是吗？”

　　“正是！墨先生，是学生做错了什么么？为何爹爹娘娘对玄慧不及对弟弟妹妹们一半好？”

　　墨翊是知道原因的，但是这个秘密不应该由他告诉白景明，所以只能继续安慰道：

　　“许是你离家多年，才觉得生疏了吧。”

　　“当真吗？只是因为学生离家多年生疏了吗？可学生卜算....”

　　一听白景明卜算了自己的事情，墨翊脸上原本的温和溺爱转瞬间就被严厉取代了，墨翊重重的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厉声道：

　　“玄慧！你好大的胆子！”

　　见墨翊生气，白景明赶紧跪下认错道：

　　“先生，学生知错。学生不该...不该卜算自己之事...”

　　墨翊看着跪在脚边的白景明，没有一点心软之意，对白景明疾声厉色道：

　　“你师尊如何教你的！所谓通易者不卜的道理，你是学到狗肚子里了吗！通易者卜自身之事是何后果你可知道？你可记得？”

　　白景明自知做错了事，所以低着头用蚊子大小的声音说道：

　　“学生知道...”

　　墨翊看着低头跪在一旁的白景明，忽然想起了二十年前的某一日。

　　他也曾是个如白景明一样的孩子。天赋高于旁人，心思单纯细腻，一心向道。但是就也是在那一日，他卜算了他和他最爱的师兄的未来。

　　得到的结果并不如墨翊所想，墨翊多么希望他能和仰慕心爱并且两情相悦的师兄，够为一对云游在世外的闲云野鹤，白日无论是白日宣淫还是谈道论经，夜晚就和现在一样相拥而眠。但是墨翊所卜只得了一个一拍两散的结果。

　　墨翊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不但不再专心修道，还去研习逆天秘术。

　　这一切的一切一朝败露，墨翊被师傅逐出师门。

　　就在墨翊下山的前一夜，他再次敲响他师兄的厢房之门。

　　“师兄，你随我一同下山吧！我们一同去过俗世的日子。”

　　打开房间门的莫羡期看着已经近似疯魔的墨翊，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狠心说道：

　　“师弟...我仍是一心向道，不愿随你下山...还请你谅解...”

　　墨翊听着莫羡期无比生分的语气，头脑中闪过无数个二人在一起缠绵恩爱的日日夜夜。他难以置信的疯狂摇着头，大声地朝着莫羡期咆哮道：

　　“当年，是师兄你要我相信你，相信天道，相信命运！也是师兄你说，你我二人此生都不会分开！现在你却...你却！”

　　莫羡期心中酸楚的就像是吞下了一个吃下酸涩后悔，吐出又觉得可惜的沙枣，但是在莫羡期心中，天命就是难违。

　　“如今...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那时的承诺并不会作废...就算你被师傅逐出师门，你也...一直都是我的师弟。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墨翊听到这，他已经彻底明白了莫羡期的意思。

　　一刀两断，恩如旧时。

　　墨翊虽然对“道”极失望，但是终究是修习了多年，也明白有些事是难以改变的。

　　他流着泪看着曾经紧密相拥，互相慰藉的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深施一礼后道：

　　“师弟...明白...日后若是师兄...需要师弟...师弟定会相助。”

　　莫羡期终究还是心疼墨翊的，他下了自此后斩断红尘杂念的信心后，最后一次用尽温情走上前去扶起墨翊，拿出自己的帕子为墨翊拭去眼泪。

　　“那我...先谢过师弟了...这帕子...权当是念想，赠与师弟了...”

　　墨翊接过帕子，原本已经停下的眼泪，又忍不住开始掉落。

　　莫羡期看着哭得如泪人的墨翊，他觉得若是自己再看一眼，定会不顾一切的随墨翊下山，逍遥一生。但是莫羡期还是...

　　墨翊看出来莫羡期的徘徊迷茫，只想尽最后一次努力，开口挽留道：

　　“师兄....”

　　莫羡期下了狠心，掉下一滴泪后转身不再看墨翊。

　　“师弟...切莫多言了...日后...日后保重...我们来日再见...”

　　墨翊下山后，先是去了一个私塾当了教书先生，后又进入了当时大楚一位王爷的谋士。

　　而莫羡期则是选择云游天下，去看世间的万事。

　　二人再相见，就是在莫羡期云游七年后归来时，莫羡期这次回来时并不是一个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孩。

　　这个婴孩就是白景明，莫羡期拜托墨翊为白景明讯一个普通平凡的人家。墨翊就选中了当时还是小商人的白家。

　　墨翊承诺白家，只要白景明还是白家的孩子，他就会帮助白家在生意上的一切。

　　白家当时既无孩子，也无人脉与家底儿，所以非常爽快的答应了墨翊的要求。

　　安置好白景明后，莫羡期再次出走云游，与墨翊的关系也只保持在了师兄弟的层面。二人似乎都忘却了前尘，忘却了过往。

　　唯一证明墨翊没有忘却他感情的就是那间二人见面时的小院，因为莫羡期偶尔会因为时辰太晚留宿在那里，所以墨翊就会悄悄的在莫羡期不在时，躺在莫羡期躺着的位置上拼命抓住和莫羡期和他的最后一丝连结。

　　又过了八年，莫羡期再次云游归来，他拜托墨翊制造一场偶遇，让白景明和他能够结下缘分，他想收白景明为徒。

　　墨翊突然意识到只要白景明还在，他和莫羡期就会一直能够通过白景明而连结，他觉得这是莫羡期对他旧情难忘。所以满心欢喜的答应了此事。在墨翊的安排下，白景明顺利的拜入了莫羡期的门下。

　　再往后的故事就是墨翊靠着过往可怜的还算甜蜜的回忆过着平淡的日子，直到现在...

　　墨翊缓过神来时，再看跪在一旁的白景明眼中已是充满了慈母般的爱惜。

　　这个孩子...是我和师兄最后的连结了。

　　墨翊板着脸，教导道：

　　“卜卦之人若是卜卦自己的事情，为了改变天机做出本不属于自己的改变，一定会遭受祸患。你一定要记住了。”

　　白景明低头连连称是，后又用小鹿般的眼神望着墨翊，墨翊被他看得心中一软。

　　“起来吧。别跪坏了。”

　　白景明记得那时抬起头看见的墨翊眼睛中的神情，那么温柔，那么平静。

　　从回忆中走出来的白景明，看着摆在桌上的那瓶毒药，呢喃道：

　　“先生...您究竟是...”

　　白景明回忆着往昔的时候，苏洛煜正在收拾他明日与王帝出行秋猎的用品。

　　收拾时，青舟仍在絮絮叨叨的问苏洛煜嗓子沙哑的原因，苏洛煜对此缄口不言，而在一旁的初灵儿却是能猜到几分，在心中暗暗想着，“王爷和白公子在房内温存，这个青木头，当真是坏人好事。”

　　就在收拾到行猎武器时，苏洛煜的目光聚焦到了一把剑鞘上刻着龙纹的宝剑上。

　　那是他王兄生前最爱的一把宝剑，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王兄时，苏洛煜的王兄还叫苏洛煜好生保管，日后定要还给他。

　　只是...剑尚未断，人已阴阳相隔了。

　　青舟这个木头根本没有注意到苏洛煜正在出神，不分时候地问道：

　　“王爷，这次秋猎，可要带着白公子去？”

　　“你们王爷去，我自然也是想去，就是不知道王爷应不应允了。”

　　苏洛煜还没开口，白景明人未到声就已传入屋内。

　　“白公子好。”见白景明走入房间，青舟和初灵儿都朝着他微微欠身行礼道。

　　苏洛煜不知此去会否有危险，所以他原本是不想让白景明一同前去的，但是白景明如此开口了，他就不好拒绝了。

　　白景明看着苏洛煜一脸为难，自然知道他在考虑什么。

　　但是正是因为白景明卜算到了苏洛煜此行或有凶险，所以他才一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