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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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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之,你未曾喝过碰过这药吧”
白景明看着手中的绿色药瓶,紧锁着眉头问道。
苏洛煜一听这话,心中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开口道:
“未曾。我觉得这药有些奇怪,昨天墨先生也有些奇怪。”
白景明不明白为什么墨翊会在治疗自己以后,再给苏洛煜这样一瓶不能一瞬致命的毒药。就算苏洛煜未曾起疑,一时饮下了这瓶药,等到他醒来以后还是会把苏洛煜从死亡边缘救回来的。
白景明更不明白的是,墨翊,为什么要给苏洛煜毒药。
苏洛煜看着眉头紧锁的白景明,心中已然知道这瓶药就是他昨夜想的那般,是瓶毒药。
他拉了拉白景明愈发凉的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处逸...我猜测...墨先生他可能...暂时...不知是敌是友了。”
苏洛煜说得极委婉,也是给白景明留足了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他怕刚刚解毒的白景明一时接受不了,再次病倒过去。
白景明坐回床边,掐指细细算来。在心中略一起卦,白景明得了一个天水讼卦。
“凶相...大凶之相。想来墨先生已非我等之友了。”
苏洛煜见白景明说得如此笃定冷静,不免有些担心,张口问道:
“处逸是如何知晓的?”
“刚刚我为你卜了卦,得了一个天水讼卦。此乃大凶之卦。”
苏洛煜向来是不屑于了解这些巫卜之术的,所以并不明白其中之意,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看向白景明。
白景明轻叹一声开口解释道:
“天水讼卦的卦象曰: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做事谋始。”
苏洛煜还是不甚理解,“处逸是否能为我再多讲讲呢?愚夫不甚理解。”
一听苏洛煜称自己为愚夫,白景明脸红了红然后继续讲道:
“此卦的长相是上卦为乾,下卦为坎;乾卦表天,坎卦为水,在世间天水之间相隔甚远,水的流向更是与天空之背。这就代表现下的事情发展原理与预想的内容截然不同。像慎之你这样的君子若是观得此卦象,就说明近期极有可能会有争讼之事。再加上我们正处于谋事之初,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苏洛煜在学堂时就对这些道法佛法一类的内容理解得不甚详实,所以云里雾里的说道:
“意思就是我最近运气不好吗?”
白景明一时语塞,他说了这么一大段,最后被苏洛煜概括为一句“运气不好”。
最可气的就是,苏洛煜这样理解,并没有什么问题...
白景明气鼓鼓的点了点头,然后就不作声的看向苏洛煜。
“如此不幸之运,处逸,可有破解之法?”
“自然是有的。不过....”
不过,我没有自信。这句话一直卡在白景明的嘴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来。
白景明自小就是自傲于自己的才华和能力,他一直觉得这世间只有师傅会叫他如此应付不来,但是没想到自从开始为苏洛煜谋划之日起。他就发现自己无论也不能尽早破掉或绕过属于天机处给苏洛煜带来的劫难。
苏洛煜很少见过果断自信的白景明如此遮掩,所以问道:
“不过什么?”
白景明咬了咬下唇,他决定还是先不要告诉苏洛煜这些事,毕竟据他推算,就算日后和天机处必有一战。但是也应当是能逢凶化吉的。
“没事,破解之法尚不完善,待我细细规划后再同你说吧。”
苏洛煜点点头,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坏笑,长臂一挥将站在身前的白景明拽入怀中。
“现在,还请处逸陪着愚夫再小憩一阵吧!”
白景明在苏洛煜深情地注视下,忽然呼吸就乱了,他伸手去抚摸苏洛煜略带胡茬的脸庞,动作中满是温情。
苏洛煜觉得白景明的手就像是一根拨弄人理智的羽毛,白景明每一次抚摸,都让苏洛煜觉得自己的理智在被无底线的拨弄。
苏洛煜伸手握住了白景明一直拨弄自己神经的那只手,吻了吻他的指尖以后沙哑着声音对白景明说道:
“我可不是修行之人,处逸。你可知道我也是个正常男人。”
白景明看着眼前面色微微泛着潮红的苏洛煜,手还是像挑逗般抚摸着苏洛煜的脸。
苏洛煜嗅着白景明身上的木兰花香和淡淡的药香,趁他不防,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一时之间,厢房空气中充斥着暖融融的暧昧,两个人的眼中都只有彼此,气氛和青欲都烘得人迷乱。
就在二人的理智都统统断掉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人匆忙急促的脚步声。
白景明起身就要去看,但是被苏洛煜一把又拉回暧昧乡中,苏洛煜的声音就像催情的迷香,拨弄着白景明的每一丝情欲。
“处逸,你当真要抛下我去外面吗?”
“我....”
还没等白景明回应,门外青舟急促的敲门声和叫喊声就响了起来。
“王爷,王爷,王帝陛下说明日下午约您至郊外猎场共同秋猎。”
一听是青舟的声音,苏洛煜也不得不从浓重的情欲里挣扎出来,冷着声音回道:
“本王知道了,青舟,你先下去吧。”
青舟向来是不懂得这些个情爱的人,正如初灵儿所言,这青舟就是个榆木脑袋。所以,也不管苏洛煜怎样说,青舟都非常诚恳的坚持的在门口喊道:
“王爷,现下已是中午了。您还是让启夏他们照顾白公子吧。我和灵儿正在给您准备秋猎所用的物件,有些物什也需要您亲自定夺。”
苏洛煜以前从未发现过青舟竟然还有当老妈子的潜力,他将头埋到笑弯了腰的白景明的胸口处,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嘟囔道:
“今日只想将我的珍馐佳肴品尝下肚,不想跟青舟去看什么秋猎用品。”
苏洛煜说话时吐出的气息透过白景明衣服的布料呼到白景明的皮肤上,痒得白景明连忙求饶。
“别别别,别趴在那里说话。很痒!”
苏洛煜猛地抬起头,看着面色已恢复往日一般红润的白景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以后捏了捏白景明的脸,冲着门外喊道:
“知道了,你先去吧。本王马上就到。”
青舟一听便准备先行回正院去收拾行李,但是他总觉得今天的苏洛煜刚起床时的声音格外沙哑,又忍不住嘱咐道:
“王爷,您是受了风寒吗?怎得嗓子如此沙哑,可需要找大夫来瞧瞧?”
苏洛煜听着青舟一直在门口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后,冷下声音对门外的青舟说道:
“本王无事,你且先回去。你如此大声,会打扰到玄慧居士养病。”
青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着实是大了,所以道了一声抱歉后就离开了侧院。
苏洛煜慢吞吞的穿着衣服,几乎是每穿一件衣服都要坐回床上呆上一会。白景明见他如此,像极了不想上学堂的稚子。
白景明向来是个干脆利落的,所以看着苏洛煜慢吞吞的样子,心里跟着着急。又看了一会,白景明实在忍耐不了了,从床上站起身来,接过苏洛煜的腰带。
“你站好!我给你穿。如此大的人了,一个堂堂正正的王爷了,竟然穿个衣服都这么慢。”
虽然白景明是一脸嫌弃的看着苏洛煜,但手上替苏洛煜穿衣服的动作却从未停止。
苏洛煜倒是也乖巧,就站在那里任由白景明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不过一会的功夫,白景明就替苏洛煜穿好了衣服,白景明一脸满意的看着苏洛煜点了点头。
苏洛煜伸手揽住白景明的腰,在他耳畔呢喃道:
“处逸,你替我穿次衣服,我真的好辛苦。”
白景明伸出手拍了苏洛煜的肩,娇嗔道:
“你出了哪门子力你就辛苦了。我才是最辛苦的。”
苏洛煜将头埋到白景明的玉颈处,似是故意的吐着粗气说道:
“我忍得好辛苦啊。你如此对我,若不是我意志坚定,你现下已经在床上了。”
白景明忽然明白了苏洛煜的意思,不自觉地向某处看去,看完以后脸更是烧了起来,连忙就将苏洛煜向外推。
“你快去吧!一会青舟他们等急了!我也要回房休息了!”
苏洛煜被推到门外以后,看着脸红得像个年画娃娃一般的白景明打趣道:
“嗯?我家小娘子这是害羞了?为夫走了,你不会想我吗?”
白景明看着门外一脸玩味的苏洛煜,咬了咬下唇,冲上前去吻了一下苏洛煜。原本白景明是想吻完就走的,但是苏洛煜怎会同意呢。
苏洛煜抱住白景明,并伸手按住白景明的头,加深了这个吻,尽情的享受了一阵属于白景明的甘甜与柔软。
一吻毕,白景明从苏洛煜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抬眼看向似是意犹未尽的还在舔着嘴唇回味的苏洛煜,娇声骂道:
“还不快去。一会等青舟再来唠叨你,给你找大夫瞧嗓子了!”
苏洛煜吃到了甜头,这下也老实起来,对着白景明深施一礼后,笑道:
“遵命。为夫去也。”
白景明送走了苏洛煜,也准备从侧院回到自己的厢房。就在回房见到桌上摆着的那瓶来自墨翊的药,白景明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