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小月光》晁舟

11、月光

　　中午吃饭时间，因为运动会的关系中午可以自由出入校园吃饭，不再是之前的强制性午餐在食堂用餐要求。

　　见瑶同宋妍去了校外，俩人在附近的美食街逛了逛不约而同地选了家麻辣烫。

　　“妍妍，下午你们是不是还要给篮球队去加油呐？”
　　见瑶用热水烫着碗筷，随口问她。

　　“应该是。”宋妍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老板很快端来了两碗热腾腾的麻辣烫，俩人碗里的红烫都很浓郁，看着就辣，老板好心地提醒了句：“俩位小同学，桌上有醋，觉得辣就放一些哈。”

　　见瑶和宋妍倒是一个都没碰醋，反而对红汤浓郁的麻辣烫十分满意，拿了筷子就开始行动。

　　吃了一口，见瑶满意地看向宋妍：“这家还挺好吃的。”

　　宋妍也很满意，俩人对视一笑，想起第一次和宋妍正式说话也是在一家麻辣烫的馆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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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初三的宋妍刚转过来，黑发中挑染了一束蓝发，好端端的校服喜欢在里面加件吊带敞开穿，和附近职中的少女没有什么区别，班里的女生都喜欢议论她，说她爸可能是黑老大，才能混进实验初中这样的学霸营，尤其是她的成绩还跟不上她们重点班的步伐。

　　见瑶虽然也会听见这些流言蜚语，但是她一向置身事外，不评价也不会去帮人辩解一二，甚至也会有意识地远离她。

　　直到一天午后，她坐在学校附近的麻辣烫馆子里等餐，看见了那个非常离经叛道地少女夺门而入，她扫了眼四周只有见瑶的桌子还有一个空位，便径直走过来，同她说了第一句话：“林见瑶，挤一挤。”

　　那时的见瑶其实很惊讶，她明明在班里那么冷淡的一个人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字，心里也对她没那么排斥，老板正好端上了见瑶的麻辣烫，红汤浓郁，辣味扑鼻，宋妍指着她的碗点了一份一样的，两个嗜辣的少女在一顿麻辣烫下成为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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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午饭，俩人又逛了逛，差不多掐着时间回了学校，下半场的运动会已然开始，宋妍去了啦啦队，见瑶下午第一场要比赛800米，就被同学拉去准备，其实她也没准备个什么，就是基础的拉升动作，她只想默默当个陪跑而已。

　　林见川一行人从旁路过，瞥见她在那做拉升，林见川慢悠悠地走过来，有些不确定地问：“你干什么？”

　　见瑶睨他一眼：“等会我跑800米。”

　　“你认真的？”见川有点不相信，毕竟她从小到大体能基本都止步于及格线。

　　见瑶还没来得及开口，周明刚便抢话：“毕竟也是你亲妹妹，800米算什么，对吧？”

　　“明刚哥，我就陪跑凑人数，不会努力的。”这丫头语气还非常理所当然。

　　好吧，周明刚很想收回刚才的话…

　　很快广播通知了女子800米的选手请做好准备，还一一念了选手名字，见瑶有些社会性死亡，居然还带念名字的，本以为可以安安静静当个吊车尾。

　　见瑶来到比赛的预备道，居然看见了叶晶蕊，她居然也参加女子800米，见瑶觉得有些触霉头，刚好叶晶蕊也发现了她，她朝见瑶做了个无声的口型，眼里还带着嘲意。

　　林见瑶本来是想当个陪跑的，被她这样一搞，她觉得这局虽然没必要拿个第一第二名了，不争馒头争口气，只要比叶晶蕊好就行。

　　裁判吹响口哨，女生们迅速冲出预备道，因为是短跑比赛，所以基本都是爆发力拉满，见瑶其实没有什么运动底子，唯一好的就是羽毛球还不错，跑步这种爆发力和肺活量运动还是宋妍比较强。

　　她仍然用尽全身力气去奔跑，叶晶蕊和她拉开距离时还给了她一个轻蔑的眼神，林见瑶的好胜之心强了起来，直接忽略了所有感官拼命地想超过她。

　　林见川在跑道边本来只是看看，却看见他家那个傻妹妹像中了邪一样居然这么拼命，觉得很不对劲，想在外围跑道上跟着去看看，但是腿因为早上3000有些拉伤的缘故有点使不上力，他推了推景睿：“帮我看看我妹，我怕她一会儿体力不支。”

　　景睿刚准备动，就看见一道白色的提拔身影先他一步便止步。
　　“陆哥去了。”

　　陆南亭很快跟上林见瑶，看了眼她通红的脸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只能担心地跟着她跑。

　　见瑶感觉跑了好久，终于跑到了终点，越过红线的那一刻，她再也没支撑住，直接倒下。
　　“唔…好软…”
　　她倒下那一刻感觉落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床垫，瞬间失去意识。

　　陆南亭在众人面前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去了医务室，动作轻松又熟练，仿佛抱了好多次，他也没管身边的议论，只管快步离开。

　　林见川自然也看见了，赶忙和景睿、周明刚俩人跟着去医务室。

　　身后的人群中。
　　大汗淋漓的叶晶蕊怔怔地看着那群人远去的背影，那个少年紧张地抱起少女的画面刺痛了她的眼，原以为他不属于自己，也不会属于其他人，他就像是一支没有靠岸的船，会一直漂流不停歇，这一刻她忽然懂了，那支船为了她泊岸，只是他自己不敢承认。

　　“晶蕊，你怎么哭了？”同学关心着她。

　　“没事，太累了…汗流进去了…”叶晶蕊的声音涩涩的。

　　也是这一刻叶晶蕊之前对宋妍和见瑶的恶意统统消散，她决定放下陆南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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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务室内，校医说她的体力透支过度的眩晕，其实没什么大碍，只要不像今天这样勉强自己就好，平时也多注意加强锻炼。

　　一群男孩围着病床上的女孩有些不成样子，林见川把人都赶了出去说自己等她醒了再来找他们，众人便散了，只有陆南亭按耐不动。

　　“你干什么，下午不是还有球赛吗？”

　　“不想打了。”

　　“我靠，你不会真把我妹当成你亲妹了吧！”

　　“………”陆南亭用舌顶了顶牙，不想和他讨论。

　　林见川不耐烦地赶人：“滚去给老子把东平的头打爆。”

　　陆南亭扶额闭了闭眼有些无奈，只得走了。

　　见瑶醒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林见川躺在另一张单人床上不知道从哪找的漫画书正看得津津有味。

　　“哥？”见瑶喊他，声音有些沙。

　　“醒了。”见川放下书，幽幽地看向她，“以后还敢不敢逞强？”

　　“我不会了…”见瑶露出一个错了的表情看向他，还是忍不住地问，“所以我是第几？”

　　“恭喜林同学，第二名。”林见川继续看起了漫画，语气有些不耐。

　　“谁是第一！”见瑶脱口而出。

　　林见川侧头好整以暇地看她：“你什么时候在体育方面好胜心这么强了？”

　　“你快说啦！”见瑶有些急。

　　“好像是你们高二的谁，不记得了。”林见川不耐烦地回她。

　　听到不是叶晶蕊，她输了口气，这次赢了她了就好，以后也不想和这人比了。

　　休息得差不多了，俩兄妹离开了医务室，校医若有所思地看着俩人的背影，来的时候明明是妹妹不省人事，走得时候成了妹妹扶着一瘸一拐的哥哥了。

　　他们到的时候篮球比赛已经开始了，见瑶把见川扶到里面的休息椅上坐下，自己跑到人群的前排拉着玩手机的宋妍一起看。

　　“你哥怎么了？”宋妍瞥了眼左小腿有些肿的林见川。

　　“好像是上午3000米的时候没及时休息拉升造成的肌肉损伤，应该一两周就好了。”

　　宋妍想起了早上他来给自己披衣服的场景，那时候他刚跑了3000米还陪自己上四楼，心里有些触动。

　　见瑶目不转睛地看着球场的少年，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投了好几个三分球，十分肆意轻松，黑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他的眉眼在昏黄的阳光下映照得熠熠生辉，掩盖了其余人的光芒，独他一人，万众瞩目。

　　引得围观的女生发出一阵阵尖叫声，见瑶和宋妍被女生们从前排挤到了人群中。

　　“陆南亭！你好帅！”

　　“陆南亭！加油！”

　　“景睿！加油！”

　　“陆南亭！陆南亭！”

　　刚走过来的景主任听见了儿子的名字，便驻足看了会，不得不说景睿虽然成绩不好，但是在球场上还是比较出色的，怪不得还有女同学给他呐喊。

　　“臭小子，还是有继承我的一点帅气嘛。”

　　有同学注意到景德良站在后面，赶紧提醒了一下周围的同学，欢呼声立马小了许多，有同学转身偷偷看他，景德良本挂着笑意的脸上瞬间恢复严肃，扶了扶眼镜转身走了。

　　中场休息时间。

　　林见瑶和宋妍在台阶下的便利店买了两瓶冰冻的矿泉水。

　　黑色球衣的少年浑身是汗，冷白的皮肤大量泛红，燥热不已。他背对着女生抬手套头脱下球衫，一旁的周明刚赶紧给他丢去一件干净的毛巾。陆南亭接过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后随意得搭在身上，众人可以看见他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汗珠顺着他性感的喉结往下掉，格外诱人。不少女生尖叫着脸红，见瑶在人群中安静地看着那个万众瞩目的少年。

　　有人爱你风流俊俏时的眉眼，而我只想抚平你的伤痕。

　　少年缓了缓又套上一件一模一样的干净球衫，人群里一个乖巧秀气的女生羞涩地朝他走来，女生双手递给他一瓶冰冻的可乐，小声又腼腆地说：“学长…听说你喜欢喝可乐。”

　　女孩的眼神真挚又羞涩，脸都红了半边。

　　人群里的见瑶看着那瓶冰可乐，有垂目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未开封的冰矿泉水，她觉得喉咙有些涩，扭开瓶盖喝了一大口下去。

　　陆南亭站起身，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少女，快要落山的阳光还是有些刺眼，他仰着头微眯了眯眼，眼底泛起一抹笑意，语调微扬：“谢谢，我不渴。”

　　说完在众人的注视和八卦中走向人群中的少女，拿起她手中的矿泉水扭开，一饮而尽。

　　刚才送水的女孩看见这一幕，神色瞬间落寞下来，眼眶泛红，攥紧了可乐瓶，落寞离开，她的朋友也去追她。

　　其他人，皆唏嘘不已，因为知道陆南亭和林家兄妹一起长大，觉得这事儿有点暧昧，却又怕误会了惹人家大佬不开心，把自己揍一顿，也没有太大动静。

　　林见瑶仰着头看他，那人喝完以后把空的水瓶递还给她，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说了句：“这当你的谢礼啰？”他似思考了一下又说，“似乎有点寒酸啊。”尾音上扬，蛊人心神。

　　休息的椅子上林见川刚上完厕所被周明刚扶回到椅子上，景睿在椅子上都有些石化了，总觉得这股奸情味儿愈演愈烈。

　　“嘿，小睿睿，刚刚跟陆哥送水的那学妹怎么哭着跑回去了？”周明刚一过来就忍不住八卦。

　　“我不懂这剧情。”景睿扶了扶鼻子上并不存在的眼眶，这姿势和景主任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