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的故事》墨绿色围巾

38、一败涂地

　　38.一败涂地

　　两排太师椅依旧毫无感情地驻守原来的位置，椅子上的人却已经一触即发。邱恬知道这个时刻必会来临，只是没想过是现在这种情形，红鬼，卓八仙还有江洋都在，她却找不到聊以慰藉的安全感，反而心中发毛。“讨厌。”她暗想，十指交叉，反复握住，又松开，“真讨厌”。虽然面对的是个疯子，邱恬多少也能从那紧缩的黄色瞳孔窥到些端倪：路行风恼怒于邱欣的突然离开，把火气全对准了剩下的人，而这些人里，能让他消火的，当然是自己。身后的三个人，身手都不差，对付路家的手下绰绰有余，可是赤手空拳，敌众我寡，况且，邱恬感受到肩头上卓八仙的手，似乎并不是在安抚自己，反而带着压制的意味，她不住地回想卓八仙干净的鞋底。
　　不会的，邱恬反复安慰自己，不会的，别傻了。她默念几遍，重新面对路行风，决定赌一把。“虽然这是你的地盘，这样也不公平，”她学路行风的样子抬起一条腿踩在椅面上。
　　“哈哈，”路行风大笑，“我倒是想跟你公平赌一把，可你孤零零一个人怎么跟我玩啊？”
　　还有我们呢！江洋几乎要脱口而出，“静观其变。”四个字突然炸雷一般在脑海中回荡，我在干什么，我是什么人，江洋深深呼吸一口气，阴冷潮湿的路家的空气呛进肺里，他闷咳几声，脸微微涨红。坐在身边的邱恬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他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终于，他的头也同卓八仙一样，悄然低下来。
　　接下来是死一般的寂静。
　　是路行风打破了死寂，他挂着胜利的口吻说：“小雨，去弹首曲子吧，让邱恬有时间想想，慢慢想。”路行雨站起来，看了邱恬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邱恬没有抬头，她看见路行雨的红色高跟鞋站起来，停下，由慢变快，咯噔咯噔往楼上去。之后，便是琴声，突然响起的琴声吓了邱恬一跳，她猛抬起头，旋律就在她头顶爆炸。对面的路行风一脸狰狞的得意，身后却是一片平静，在她看不到的背后，三个人各怀鬼胎。
　　江洋艰难地咽下口水，他看到小丫头正站在悬崖边上，颤颤巍巍，自己却不能，也不敢伸手去扶一把，他用余光瞥红鬼和卓八仙，红鬼犹豫不决，一直用眼神示意卓八仙，自己却踟蹰不动，卓八仙却如同被点穴一般，成了雕塑，一动也不动，双手已经不知何时悄然离开邱恬的肩膀，背在身后。江洋又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这次多了一种腐烂的味道。虽然不见路行雨和钢琴，但是琴声清晰鲜明地从二楼直下，在大厅缭绕。
　　“小丫头……”江洋在心里默念，“对不起……”
　　邱恬当然不会听见这句道歉，她在刚才被第一段琴声惊到后，就静静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身后三个沉默的男人像是不存在，对面笑容阴沉的男人也像是消失在她眼前的世界，她似乎能看见琴声，看得到黑键白键交替起落，金属机簧微微颤动，看到乐谱上的符号和线条飞离出来，四散在空中。
　　他们都没有开口，他们都不开口，路行雨的曲子就要结束了，不知道雨停了没有……
　　一曲终了，路行雨结束段连音盲都听得出很迟缓，她听着延绵的尾音减弱，深深叹气，手机屏幕还是一片黑。她听见楼下邱恬清晰的说话的声音。
　　“我认输。”
　　接着，是很熟悉的慢悠悠上楼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世界杯中场Ing,各位午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