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9 疑问 ...
-
杰西的喃喃自语落入沢田家光的耳中，他先是一愣，随即展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他好像知道了什么，连忙说道：“那是因为我很好奇为什么九代目会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所以忍不住偷偷跟踪了起来，没想到立刻就被发现了，还造成了那么大一个乌龙。其实大叔我当初本来是想上去打一个招呼的。”沢田家光解释着之前的所作所为，用以回答他所觉得的面前少女的疑问。
沢田家光这番在杰西听来极其突然的回答让她从思绪中回过了神，她意识到自己刚刚下意识说了些什么，连忙应和：“原，原来如此。”这份没有掩盖好的情绪变化自然被他捕捉到了，沢田家光奇怪道：“怎么了？不对吗？”
“没有，只是我还是有点接受不能。”
接受不能某个彭格列狂热份子居然顶着彭格列门外顾问的皮去杀人，还特意让人背黑锅而已。
她在心中默默补充了后半句话。
听完杰西面上还算合理的回答，沢田家光再次抱歉地笑了笑：“抱歉，抱歉，都是大叔我的错。”显然，他接受了杰西给出的这个理由，只是不知为何他依然仍觉得有哪里怪怪的，明明眼前的少女并没有撒谎。
不过，来日方长。
彭格列的雄狮略过了这一小小的怪异之处。
而杰西也只是讪讪一笑，说了一声“没什么”，就尽量保持着微笑，闭上了嘴，没有任何想要与他再交谈的意思。
首先，她现在有点难以面对那张脸，那张让她心情极其复杂的脸。其次，就是她并不喜欢他，倒不是她被沢田家光揍了一顿的原因，虽然也有这个理由，但更主要的是，与他交谈就像野兽盯上了一样很不舒服，他似乎对她很好奇，也对她很警惕，还有其他她所看不明的意图。
如果说九代目是一只装作善良的狐狸的话，那么眼前的门外顾问就是一只用大咧咧掩盖自己的可怕野兽，一不注意就会咬断面前人的脖颈。
两个都很难对付，但是让杰西来选的话，她一定会选择装作善良的狐狸，而非不知何时会爆发的野兽。原因很简单，毕竟狐狸好歹认识了有一段时间。
她转过头望向窗外，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只是当看到窗外落日的余晖洒在街道上时，杰西才反应过来自己昏过去了多久，按照以往去彭格列总部的时间安排，她应该已经离开彭格列总部，去找狱寺隼人汇合了。
而现在她在九代目的专车上，还不知道目前要去哪里。
……这好像有点不行。
随即，杰西立刻转过了头，看向了九代目，开口询问：“九代目，现在我们去哪里？是回总部吗？”
“如果杰西小姐你愿意在总部住下，也是可以的。”九代目笑着说，话语中捉弄的意味很是明显。不过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杰西的脸上迅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可见她并不乐意，九代目看着她的反应，心中叹了一声，但还是“啊呀啊呀”着，告诉了她目的地是何处：
“当然杰西小姐不乐意的话，也不会勉强。现在是送杰西小姐回和隼人君一起住的地方去，毕竟平常这个时候，杰西小姐也应该回去了。”
得到九代目的回答，杰西立刻放松地靠在了座椅上，她像是放下了心。
如此轻松的姿态自然落入了对面的沢田家光的眼中：“哎呀呀，杰西小姐姐，这样放松，难道不怕我和九代目串通好了，其实不是送你回去，而是要把你带回彭格列总部或者带去其他什么地方吗？”说完他向坐在一旁的九代目微微颔首，来致歉他刚刚话语中的些许冒犯。
杰西听后，只是不屑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了坐在她身旁的九代目：“九代目先生，您刚刚在说谎吗？”
“杰西小姐，你觉得呢？”九代目没有直接回答杰西的问题，相反将问题重新抛给了她。那双眼眸中尽是戏谑之色，他面带着微笑期待着她的答案。
恶趣味。
杰西望着九代目的这副模样暗暗在心中评价，然后扭回了头，无所谓地应了一句“随便”后，就将这个愚蠢的问题彻底地扔到了一边。她实在不想回答这种弱智问题，更别说是解释原因，毕竟只要眼睛没瞎，脑子正常，都会知道这只是一个因沢田家光探究心而起的愚蠢问题罢了。
就算这个问题确实建立在九代目对她撒谎的基础上，她也觉得很愚蠢，很弱智，很让人无法理解。因为她并不是笨蛋，还有就是大多人在她面前撒谎，完全是自讨苦吃。之前有说到过她能看破幻术，同时她也能察觉出对面的人是否在撒谎。
只要人在她的面前撒谎，无论掩盖得多好，她总能察觉出对面的人是否在撒谎。比方说在陶尔米纳的时候，D·斯佩多的谎言。虽然那个时候无论是谁，都会察觉那家伙在说谎罢了。
总而言之，就是九代目到底说没说谎，她是可以辨别出来的。
所以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完全是没有任何的意义。
沢田家光见杰西没有再理会他的意思，也不再继续死缠烂打，而是安静了下来，闭着眼睛开始小憩。
一时之间，车内沉静了下来，只听到均匀的呼吸声。直到到达杰西与狱寺隼人目前所住的地方时，那份沉静才被打破。杰西与九代目他们告别之后，正要准备下车时，沢田家光忽然间叫住了她，带着笑意看着她，道：“杰西小姐姐，希望下次见面的时间能很快到来。”
他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而沢田家光的这副面容让杰西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不舒服的感觉如虫子一般爬满了全身，她只想远离这个讨厌的家伙，随便应了几句后，打算马上下车。
只是在脚刚刚踩到地面上时，那讨厌的声音又莫名其妙地响起。
“还有就是换个武器吧，杰西小姐姐。”男人说着，“那种武器局限性太大了，会在Mafia里活不下来的。”
“……”
闻言，她没有立刻应答。直到整个身子离开了座椅，站在车门前时，杰西才做出了回应——朝他比了一个经典的那不勒斯挑衅手势，然后对他说：“混账玩意儿，去死吧你。”
×××
说真的，在她因他那句话上头挑衅彭格列门外顾问的时候，杰西尚存的理智觉得自己死定了。但是沢田家光却没有因这番话而生气，相反则一脸发现了什么的表情，饶有兴味地吹了一声口哨后，就与九代目扬长而去，独留杰西一人站在路边，像个傻瓜一样比着不雅的手势。
回过神来后，她真的觉得自己实在是蠢透了。
除此之外，还有被讨厌的家伙看破了一些秘密的烦躁感。
虽然她也不清楚那家伙到底发现了什么。
不过，那也不是她目前应该要去关注的事情。她一边朝着她与狱寺隼人的住处走去，一边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说话：“父亲，你最好向我解释一下那个叫沢田家光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彭格列九代目的门外顾问，显而易见的身份。”熟悉的声音从旁传来，D·斯佩多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杰西停下脚步，望向身旁幽灵，道：“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情？”
她的不快尽入D·斯佩多眼眸之中，他摩挲着下颌，轻笑着说：“Nufufufufu，我还以为你早记不清那件事了。”
“我是想忘记，但是多亏了那家伙。”杰西阴阳怪气地应答，“我又该死地想起来了，而这又提醒我一件事，这种事情是永远没法忘记的。”
“那要我帮忙吗？”D·斯佩多火上浇油地提了一个可恶的建议。
因为他只需要稍微施展一下他的幻术，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那段该死的记忆封存起来。
多么便利的能力。
可杰西只觉得他真该死，他真讨厌。
但是她还得必须压下不满，因为她有想要知道的事情，她说：“不用了，比起这种掩耳盗铃，我更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脑子是抽了什么风，才会特意顶门外顾问的皮去杀人呢？你做鬼的时候被他找驱魔师驱过吗，那么恨他？”
D·斯佩多歪了歪头，他似乎很奇怪为什么杰西会向他问这样的问题，因为他一切的所作所为，他亲爱的养女应该都知道理由。
那就是——
“当然是为了彭格列啊。”
不出任何意料的回答。
毕竟这家伙做事的所有逻辑都是为了彭格列，她自然是明白的。
可是她理解不了，一个脑子全部都是彭格列的家伙，为什么要特意顶着彭格列门外顾问的皮去杀人，去让彭格列莫名其妙地背上黑锅？
这难道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杰西向D·斯佩多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希望能得到一个正常的答案。而D·斯佩多也确实给了她一个答案：“只是希望更加彻底地粉碎讨厌的虫子而已，那种该死的家族最好不要和彭格列有任何的关系。”
“如果杰西你在担心会对彭格列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的话，那么你实在是杞人忧天。”D·斯佩多轻松地说道，“蝼蚁怎么可能会撼动大树呢？就算有可能会撼动，他们也会在被彭格列反击时灰飞烟灭，完全不足为惧。”
闻言，杰西垂下了头，她看上去有些不对劲，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迷茫。沉默了半晌，她才在D·斯佩多的不悦注视下，缓缓开口：“不，我没有在担心彭格列，我只是觉得……”而话到这里，杰西顿住了，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D·斯佩多却在此刻发言：“你在同情虫子吗，杰西？”
非常直截了当地一次问话。
“我……”杰西吐出一个字后，就陷入了思绪之中。
她是在同情他们吗？
同情？
同情？？
怎么可能？！！
杰西迅速否定了这种可能。如果她要同情别人的话，那么早在多年前她就应该同情了个遍，而不是现在才找D·斯佩多兴师问罪。更何况，她早就对生死麻木了。
见杰西沉思半天给不出一个答案，D·斯佩多叹了一声，道：“杰西，你只是被突然回想起来的记忆冲昏了头脑而已。你只要冷静一下，就会觉得这一切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口气很是满不在乎，因为在他看来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想不通的杰西无法也只能接受D·斯佩多的这一套说法。
是的，这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吗？
她下意识地再次向自己发问。
杰西没有遮掩住她的这份疑惑，她仍然在思索着。而这份思索落入D·斯佩多的眼中，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朝后看了一眼，对着杰西道：“比起思考这种事情，杰西你还是先关注一下眼前吧。”
语毕，幽灵消失在了夕阳的余晖之中。
“哈？”杰西不明所以。
而就在那时，一只手覆上了她的肩膀。
她出于本能立刻做出了回击，拧住了那只手，转身正打算手的主人一拳时，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狱寺隼人。他叫着痛，趁着杰西怔住时将手抽回，不快地对着杰西吼道：“喂喂，你干嘛？！！我的手差点被你给废掉了。”
“……啊，抱歉。”杰西回过神来，无辜地说道，“我没察觉是你，隼人。”
狱寺隼人撇了撇嘴，叹息道：“唉，你道歉，好歹再诚恳一点吧。”
“对不起。”
狱寺隼人：“……又不是换一个词就会显得诚恳。”
“那……”
“算了，算了。”狱寺隼人放弃了，相反打量着杰西，看着她头上缠着的绷带，问道：“不过，你脑袋怎么回事？就一个下午，怎么会成这样？”
“哦……走楼梯没看路摔的。”杰西想了一会儿，随口说道。
狱寺隼人：“……你当我傻吗？”
到底怎么摔才会裹那么多绷带？
他忍住想要质问的心情，等待着眼前的杰西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杰西在努力想了一会儿以后，干脆道：“我放弃了。”
“你这家伙——！”狱寺隼人气得牙痒痒。
杰西微微一笑，仿佛刚刚的困扰都不复存在一般，她说：“回去吧。”
“……喔。”他望着她的微笑，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
……
之后，他们并肩朝着他们在这个小镇的安身之处走去，在这短暂的路途中时不时聊起关于他们各自今天所发生事情，作为对对方的报告。杰西的报告格外简单，如之前一样，无非是简单的喝茶的话题，但狱寺隼人总觉得她隐藏了什么，他的直觉让他觉得与那家伙头上的绷带有关。
可是他不会去刨根问底。因为就算刨根问题，他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毕竟她是一个狡猾可恶的家伙，她什么都不会说，为她，也为他早早划好了边界。
所以在听完杰西的报告后，他如往常那般开始了自己并不有趣的讲述。
狱寺隼人讲述着今天他所经历的一切，讲述着他那心口不一的同僚，讲述着那调皮，总是妨碍他做事的小孩，讲述着那不知何时才有变化的贫民窟，讲述着他对彭格列的看法……直至最后，他停下了脚步。
狱寺隼人望向了一直在身旁静静聆听着他话语的杰西，直视着她那双早已做好了准备的眼睛：
“我决定要加入彭格列。”
他的话没有为杰西造成任何的冲击，因为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或许说，在这个小镇的这些日子就是等待着狱寺隼人能够下定决心而已。
而现在漫长地，与狱寺隼人的旅途即将可以画上了一个句号。
所以，她发自内心地扬起了一个笑容：“太好了。”
为他，也为了现在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