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约定 ...
-
法国？
法国姐姐……那是谁啊？
这话让杰西一愣，接着她就带着疑问的目光向四周张望着，想要看看附近有没有法国人什么的。毕竟这个称呼实在太奇怪了，她可是一个意大利人，和法国可无半点关系，而且D·斯佩多也没带她去过法国。虽然尼可洛炙热的视线让杰西隐隐感觉这个称谓确实是在叫她，但是她觉得还是找一找附近有没有法国人更加合适。
就在她四处张望寻找法国人时，尼可洛就已经一步并作两步，拿着气球猛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杰西的腿，再次叫道：“法国姐姐。”
很好，当事人现身说法，证实了这个倒霉称呼就是在叫她。
虽说已经确认，杰西却没有搭腔尼可洛，因为这个称呼在杰西听起来实属有些丢人，她实在是不想理会。倒不如说，为什么尼可洛会用这么奇怪的昵称来称呼她，明明算算时间，她离开也就一个月左右，一个月是不可能让尼可洛变成会用怪昵称来称呼他人的小孩吧。
到底是怎么样？
杰西完全摸不着头脑，疑惑也愈发加深。
而抱着杰西腿的尼可洛见她思索着，没有理会他，继续叫道：
“法国姐姐？”
没理。
“法国姐姐。”
还是没理。
“法！！国！！姐姐——！！！”
这回尼可洛用了自己的最大声音叫了出来，杰西几乎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尼可洛见她捂住耳朵，深吸一口气，鼓起脸颊，准备再次蓄力再来一次时，发现了的杰西眼疾手快地蹲下，立刻捂住这个小鬼的嘴巴，忙道：“好啦，行啦，别喊了，太丢人了，还有我听到了。”
“嘻嘻，法国姐姐。”得到回应的尼可洛朝着杰西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杰西无奈地看着面前高兴到在冒小花的尼可洛叹了一声，后伸手掐住他的脸颊，捏了几下，说：“要吃冰淇淋吗？我请你。”
……
……
冰淇淋绵密的口感让坐在长椅上的尼可洛发出了幸福的声音，就连圆乎乎的脸庞上都展出一个快乐的微笑。杰西笑了笑，一边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一边提问：“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让沉浸在冰淇淋世界中的尼可洛瞬间回了神，他拿着冰淇淋，立刻跳下长椅，一脸激动地说：“见到了法国姐姐，得要去告诉爸爸才行。”说着，他正欲往前冲时，杰西抓住他的后领：“等等，先说原因，还有法国姐姐到底是什么鬼？！”
许是觉得确实需要解释一下，尼可洛立刻停下了脚步，重新坐回了长椅上，开始慢慢向杰西讲述为什么他会在这座小镇的原因。其实原因也并不复杂，只是卡尔洛要在这里开演奏会，像他那么贫穷的人能来到其他小镇开演奏会，多亏了之前小镇人们的支持，而且也是一次好机会，有了名声的话，贫苦的生活也就会一去不复返。不过卡尔洛在放弃事业前就已经小有名气，这回算是重新复出。
明天正好是演奏会开始的日子。
“太好了。”杰西为卡尔洛由衷地感到高兴。
尼可洛也点了点头：“嗯！！”脸上的自豪与快乐是无法遮掩的，想起刚刚其他孩子们口中提到的演奏厅，估计是尼可洛特意向他们炫耀了。
这也难怪，毕竟孩子总会为父母所取得的成就而自豪。
“那么法国姐姐是怎么回事？”杰西问出了从刚见面到现在一直盘旋于她心间的问题，“我可不是法国人？”
“诶，可是姐姐你教过我法语啊？”尼可洛歪了歪头，疑惑地看向杰西。
杰西皱起眉，不满地反驳：“哈，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法语……”话到一半杰西忽地想起了一件事，而与此同时，尼可洛撅起嘴，不悦道：“明明就有，你走的时候，还特意写给我看了，你说‘Jess’是法语再见的意思。”
「可能是法语再见的意思吧」
脑中自己过去所说过的话与现在尼可洛所说的话微妙地重合在了一起。杰西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脸，一时之间的羞耻席卷了她的神经，她在无声的尖叫，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给自己一拳，质问她为什么不好好做一个正常的告别，现在这个尴尬的乌龙该怎么解决，但也仅在一分钟以后，她恢复了冷静，小心翼翼地问道：“尼可洛，你有跟别人说过吗？”按理来说，尼可洛和别人说过的话，应该会有懂法语的人来纠正这个错误，虽然在那个小镇的无法地带里懂法语的人确实寥寥无几，但是他总归会问到那名老人那里去，他毕竟大概是彭格列的高层人员，区区法语应该懂得吧。
然而尼可洛给他的回答却让杰西大跌眼镜。
“说过了。”尼可洛高兴地说道，“我向爸爸还有爷爷，还有很多人都说过了。”
“那他们有说什么吗？”杰西问道。
尼可洛思索了一会儿，道：“‘既然小小姐说是再见的意思，那就是再见的意思吧’，这是爸爸说的。常去酒吧的爷爷也说了和爸爸一样的话，其他的人也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的朋友们都已经知道‘Jess’是再见的意思啦！！”
杰西：“……”
那群不靠谱的成年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杰西腹诽着，同时也在刚刚尼可洛复述的卡尔洛的话语中隐隐察觉了什么，她其实并不想问，因为凡是不告而别的，大概都不想知道除自己以外当事人是什么反应，那会让他们感到愧疚，至于狱寺隼人，至于她也是如此。现在她却意外地想要知道，大概是这个尴尬乌龙的缘故，但是杰西又不想直接询问，于是正当她琢磨着该如何从尼可洛的嘴里打探出关于卡尔洛那天的反应时，尼可洛倒是率先开口：“那个，姐姐，法国姐姐，要不要一起去见爸爸？他从那天起就很想你和哥哥呢！”他的脸上充满着希冀，他无比期望着眼前的杰西能答应他的请求。
杰西先是一愣，接着笑道：“我才不要。”
“诶？！为什么？”尼可洛有些不知所措，显然没有想到杰西会拒绝，“法国姐姐不想见爸爸吗？”
“那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杰西露出了像狐狸一般的笑容，“听到答案以后，我可以再考虑考虑，当然不可以撒谎哦。”
“姐姐，你快问吧。”尼可洛着急。
杰西眼睛一转，问道：“那天卡尔洛回来以后什么反应？”
“……”尼可洛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纠结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出卖了他的小心思，但是似乎实在想不出来标准答案，还是放弃了，乖乖回答道：“爸爸他很失落，说姐姐走得比哥哥还要突然……”
“是吗？”
“但是，我把姐姐留下来的纸条给爸爸看，还说了法语事情以后，爸爸心情变好了，然后就说了刚刚的话。”尼可洛回想着当时卡尔洛的神情，“爸爸很奇怪，为什么心情会突然变好？”
“哈哈，谁知道呢。”杰西的表情很放松，好像悬在心头的大石头忽然间放了下来一样，她愉快地笑了起来。
而尼可洛见杰西的脸上露出笑意，就连忙凑到她的身边，问道：“姐姐，要不要去见爸爸？”
“嗯~~，”杰西故作思考了一下，接着道：“好吧。”
尼可洛的脸上放出了光彩，他几乎要跳起来欢呼，他抓住杰西的手正想要带着她前往演奏厅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如果哥哥在这里就好了，爸爸也很想见哥哥……”
“好啊。”尼可洛的话未完，杰西就开口应答。
尼可洛愣怔，眨了眨眼睛，接着发出一阵惊呼：“诶！！哥哥也在吗？”
杰西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哥哥吧，但是哥哥如果不愿意去的话……”尼可洛又陷入了纠结之中，因为那天狱寺隼人的突然离开对他来说也算是印象深刻，那时他所流露出的表情让他到现在都有些心有余悸，他很痛苦，痛苦到尼可洛与卡尔洛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安心吧，我会带他来见你们的。”杰西向尼可洛保证。尼可洛还是有些纠结，怯生生地问道：“真的吗？”
“真的。”杰西伸出小拇指，“这是一个约定。”
尼可洛呆呆地看着杰西伸出的小拇指，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道：“那么约定好了。”
既然做了约定，杰西伸了一个懒腰，就站起来，准备离开。她打算去找找狱寺隼人，带他去见见卡尔洛，当然在离开前，她还询问了演奏厅的所在地点是哪。打听明白后，她迈出步伐，朝公园的出口走去，但是又想起了什么，杰西转过头，对坐在长椅上的尼可洛，说道：
“Jess！”
“……诶？”尼可洛还未反应过来，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他立刻站起身，用尽全力大喊：
“Jess——！！！”
——再见。
×××
在这个小镇寻找狱寺隼人其实对于杰西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这个小镇不算太大，而且他活动的地方杰西几乎都知道，不就是小巷和她那间废弃房间嘛，毫无挑战性。不说后者，之所以总能在小巷中见到狱寺隼人，主要原因他总是会和其他人发生冲突，然后约架到小巷，有了杰西跟在身边后，他被人使阴招的几率大大降低，胜率大大上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算原因的原因，就是小巷是每一个街溜子的朝圣地。
更何况是像狱寺隼人那样的街溜子。
几乎每一个街溜子都会热衷在小巷中集会和打架。
他们对小巷的热爱，有些时候会划起地盘，来分配使用权，当然在分配不均的时候，会直接动手，仔细想想这大概就是街头黑bang 的雏形吧。
杰西在每条小巷中搜寻着狱寺隼人的身影，然后在一个饭店后的小巷那里找到了他。他蹲在小巷里，叼着一根烟，小巷口前摆着一个垃圾桶，里面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杰西：“你不嫌脏吗？”
狱寺隼人皱起眉头：“少管我。”话是那么说，他还是离垃圾桶远了一些。杰西跨过垃圾桶，走到他的面前，俯视着他：“二号，你在这里干什么？”
“抽烟。”狱寺隼人抽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慢慢朝上升腾着。
杰西看着他嘴上叼着的的烟，蹲下与他持平，直接伸手掐灭了燃着的烟头，也不管烫不烫手：“好歹换个干净点的地方抽。”
见状，狱寺隼人连忙拍开杰西的手，白色的烟灰落在地上，紧接着他又抓起她的手，一边查看着她的手指受伤情况，一边道：“少管我。”这回他的语气中带了一些责怪。
杰西将手指抽回，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他装在胸前口袋里的烟盒。狱寺隼人倒是明白她什么意思，虽说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将烟盒拿出，拿了一根烟，塞到她的嘴中，然后为她点燃了这根烟。白色的烟雾这回是从杰西嘴中袅袅升起，狱寺隼人看着升腾的白烟，忍不住道：“双标。”
杰西对此不以为然，反正他总是这样。正当她等待着狱寺隼人进一步的抗议时，他倒是什么都没说，这让杰西有些意外，她开口询问：“你今天怎么不和我吵架了呢？”
“干嘛，希望我天天和你吵吗？”狱寺隼人不悦地回应。
杰西解释了一番：“只是感到意外，难道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到后面，她随口问了那么一句。好巧不巧却正中了狱寺隼人的下怀，他的唇角压抑的笑意展露了出来，他有些装模作样地挺了挺胸，应答：“是的，今天过后我就是福尔马吉家族的正式一员了。”
杰西愣住，这是她没有想到的，但是又微妙在她的预料之中。她不知该作何反应，准确来说，她并不想恭喜他。
因为他真的适合Mafia吗？
这个问题依然盘旋在她的脑海中。
但是木已成舟，杰西不会再说什么，只是干脆跳过了恭喜环节，单刀直入道：“所以，你去杀人了吗？”
“……应该吧。”杰西的直白让狱寺隼人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磨磨蹭蹭地回答了她。他的表情有些纠结，或者说困惑和纠结的情绪混在一起。他看上去不是在纠结杀人这事，而是在思考其他的，“不过我不知道这算是间接杀人，还是直接杀人？”
“嗯？他们让你做了什么？”杰西奇怪。
“只是让我在一个地方安了一个定时炸弹而已。”狱寺隼人干脆回答，“说是敌对的Mafia会到那里去。”
是常见的Mafia手段。
不过，没让他亲自动手也算是可喜可贺了？
杰西忽然安下了心。
只要他不是直接杀人就可以了，她颇没人情味地想着。对杰西来说，不认识的人不在她的关心范围内，她所关心与在乎的只有周围的人而已。
现在得到答案以后，杰西打算不继续谈论关于Mafia的事情，她打算和狱寺隼人谈一谈关于卡尔洛的事情，所以在应了一句“原来如此”以后，几乎没有任何铺垫，她缓缓说了一句：“卡尔洛来了。”
“……”
“……”
许久的沉默之后，所爆发出的则是狱寺隼人的惊呼：“哈——？！！你在冷不丁说什么？！”
“卡尔洛来……”
“别重复了。”狱寺隼人粗暴地打断了杰西。他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烦躁与苦恼。他低头烦躁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思考了许久，抬头看向杰西：“你在开玩笑吗？”
“现在我们去见见卡尔洛，或许你就能得出答案了。”
杰西的言下之意，狱寺隼人自然很清楚。他摁了摁眉心，开始整理混乱的思绪，尽可能冷静地开口道：“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件事？”
“我想这么明显的答案，你应该知道。”杰西吸了一口烟，“他想见你。”
这个答案是理所应当的，也是狱寺隼人早就预料到的。而他的回答，自然也就只有一个：
“不要。”
“反对无效。”很好，被对面的du.裁者给直接驳回了。
狱寺隼人闻言，脸上的不悦显露了出来，他激动道：别管我，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还有你自己那么想去见大叔的话，你怎么自己不去见呢？！为什么要拉着我，我可不想见他……”说到后面，他就像泄了气的气球那般，他的愤怒逐渐变得不值一提，更多的是迷茫。
“他想和你道歉哦。”
“……”
“一直很想你。”
“……”
“明天一起去听演奏会吧。”杰西说，“地点是在……”
但在她说出那串地址时，狱寺隼人有了反应。原本还有些迷茫的他变得惊恐起来，他有些不敢置信，再次问了一遍地址，以免是自己听错了。
杰西：“地点是……”
她重复了一遍，和刚刚没有任何的差别。
“为什么会是那里啊？”狱寺隼人喃喃道。
为什么那里和他安装定时炸弹的地点一样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