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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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子：“你是不是彪？咱们刚从这里面出来！”
阿风沉思：“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眼熟。”
宁子不愿再跟他对话，他认为智障会传染。
便直接上手，拽着阿风往更衣室走去。
一个清爽利落的女人从房内匆匆走出。
她走得太急，出门时没看清，还撞到阿风的肩膀。
阿风戴上痛苦面具：只有自己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女人根本没抬头看他，十分抱歉地说句“对不起”便离开。
下一刻，阿杰三人和宁子两人相逢。
五人王八看绿豆，大眼瞪小眼片刻。
阿杰见来人不认识，便呵斥着不在状态的小马和小宝，准备离开。
“等等！”
宁子看三人的头头装作不认识他俩，怒从胆边生，当即便伸手拦住。
阿风的手现在还不好使唤，他们可是正义的一方，占据道德制高点。
今天一天状况频出，就没一件顺心事，阿杰快烦死了，没想到迎面又碰上俩没事找事的神经病。
他不耐烦地甩手：“什么事？有屁快放。”
宁子看他毫无悔过之心，还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艹！你这什么态度啊！”
宁子刚想拿起阿风的手，却摸了个空。
他转头，发现这人跑到了墙角蹲着，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阿风略微有点生人恐惧症，尤其是生人还比他身强体壮。
“尼玛！煞笔！你怎么不躲去太平洋，快给我滚过来！”
宁子朝他吼叫，也是为了表现自己的逼人气势：“你看我兄弟的手被你们这群狗……够狠的啊你们！再沾点酱料，能直接拿去熟食店卖了。”
小马和小宝如梦初醒，原来他们刚才在黑漆漆的小路上，踩到的不是石子。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脚感差不多。
阿杰还真看了看阿风的手掌。
是有点红肿，但擦点红花油之类的跌打损伤药，很快就能好。
都是大老爷们，在这跟他矫情什么。
“你卖了要分我钱？不需要。”阿杰冷笑。
“艹！”宁子发誓，他就没见过这么给脸不要脸的人——除了他自己以外。
“分你妈！！！”
小马听见，倒吸一口凉气，握紧拳头，作势扑过去：“你他妈再说一遍！”
被小宝拦住。阿杰抬手，按住他。
小马厉害之处，在于他的嘴。
他也只厉害在嘴上。
这里人脾气都大，脾气上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事。
宁子快到爆发的边缘，本想一拳挥上去，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打不过这个胖子。
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以和为贵。
宁子烦躁地推眼镜：“赔钱。咱们私了，不然这事没完。”
他瞪着阿风，目光中的逼迫不言而喻。
“就是！我这手，可是打电脑、打电竞的手，你……你赔得起吗？！”
他工作是快递刷单，当然得用到电脑。
至于电竞，嗯……连连看、蜘蛛纸牌和森林冰火人，怎么不算呢。
阿杰看着阿风这傻大个，眼神里的嘲笑和不屑不言而喻。
他气极反笑：“你们要多少？”
宁子嫌弃地打量对面三人的穿着和打扮。
他看阿杰笑得不怀好意，警觉起来：“你有多少？”
“兜里还有几块钱零钱。现在就能给。”
小马和小宝本来正绷着脸，挑衅地看着对面两人，这下没绷住，噗嗤笑出来。
“……”
宁子手上青筋暴起，他尽量心平气和。
“兄弟，我们也不想难为你。但你看我兄弟这情况——”
冷不丁被点名，阿风颤颤巍巍地抬起不成人样的手，表情逐渐龇牙咧嘴，痛苦地呻/吟起来。
众人一致扭过头来。
“五百块钱好吧？大家都好办。我俩拿钱走人，绝不多纠缠。”
宁子心想，自己可真是太他娘的善良了。
他都愧对“碰瓷”这俩字。
“五百块钱？”
小马叫道：“你当我们开慈善机构的？！”
“他娘的五百块钱都这么磨叽，你们当打发叫花子呢！”
他们吵架时可顾不上心直口快会不会伤人。
相反，是得专捡起恶毒伤人的话讲。
宁子快受不了这窝囊气：“你们仨色狼，真他娘的是无恶不作，恶心人真有一套！把我兄弟手踩成这样，连句道歉话没有，还搞得我们像来碰瓷，无理取闹似的。”
小马屡次想插话进来，可宁子嘴皮子太利索，都没得逞。
说到这，宁子满脸的怒气被一个狡黠的笑容取代：“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我也得体谅下你们，毕竟你们可能是真没钱。要是有钱，还能来这白嫖，被一个女人打得抬不起头来吗？！”
“你奶奶个腿！”
阿杰大吼一声，照着宁子脸就是毫不留情的一拳。
他本就心烦意乱，到手的项链飞了，好不容易得来的老婆可能要跑。
屁大点地方，叶嘉这小子还到处找不着。
这也就算了，竟然还被人误认成色狼，冲上来就是一顿暴打。
他可是连女人的手都还没摸过！
这冤大头谁爱当谁当！
但对面是个女人，要他怎么还手。
偏偏还被不要脸的人放到网上直播。
他的脸算是丢尽了，以后可怎么做人。
见到那些催债同事和朋友，他都抬不起脸来。
阿杰一腔气愤无处发，这两人撞到枪眼上而不自知也就罢了，竟然还故意拿这种事羞辱他。
不争馒头他还争口气。这种事，是个男人，就不能忍！
宁子被想到这胖子看着胖，动作却麻利得很。
再反应过来时，眼镜都被打飞出去，而自己的右脸火辣辣的疼。
“宁子！”阿风心急火燎地大喊一声，给他把眼镜拾了回来。
小宝跟上去补刀，对着宁子肚子，就是不要命的一踹。
好在宁子平白挨了阿杰一拳后，进入状态，被他侧身躲过。
“你他娘的，信不信我告你们！”宁子吐出口带血的唾沫，摩拳擦掌。
其实这句没过脑子的狠话，说起来很可笑。
宁子和阿风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俩马上要成为通缉对象。还没等上法庭，两人便得先铐上手铐，演绎上铁窗泪。
但这时谁也无暇顾及。
阿风看宁子腹背受敌，也顾不上扭捏。
一个助跑，跳着一脚踹向紧张观战的小马。
猛地受到重击的小马心头一震。他难以置信地往下看去。
他被阿风踹到肚子，胃先开始痉挛，连带着五脏六腑都痛苦地绞痛起来。
于是他坐到更衣室的座位上，径自去哭了。
没想到这么轻松解决掉一个。
阿风不敢松懈，又去帮宁子解围。
四人扭打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小马坐着，能听到四人时不时的哀嚎和惨叫。
说也奇怪，这会更衣室就他们几个，连走廊上都没什么人，一点不像他们来时那般热闹。
寂静舒适的打架环境被创造出来，更衣室摇身一变，变成他们几人的主场。
小宝忽流泪道：“杰哥，你薅的是我头发！”
“是吗？”阿杰猛地松开手。
宁子觉得不对劲：“那我掐住的是谁脖子？”
他眼睛近视度数不算高，但离了眼镜，看清东西，需要一会的适应时间。
定睛一看，却是脸憋得通红、快喘不上来气的阿风。
他说不清话，不过宁子还是听明白他在叫自己名字。还有，间或骂自己。
“等等——”
宁子看四人俱是满身伤痕，便有了偃旗息鼓的意思。
没钱就没钱吧，反正他们一直没钱。
就当碰见了仨疯狗。狗咬自己，人总不能还咬回去。
这世道越来越不像样，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打老子。
他在心中来来回回重复“无耻混蛋、混账东西、晦气玩意儿”这几个词，终于让自己的怒火稍稍平息。
要是为了这么件不起眼的事，把他和阿风打坏，便很不值得。
宁子刚要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便听阿杰在那冷嘲热讽。
他喘着粗气，火力全开：“赔钱货，是不是看打不过我们，脚底抹油要溜啊！看你细皮嫩肉，长得这么白净，还戴个眼镜，跟个人似的。你这种人，进女厕所也没人把你当色狼吧。”
说着扫到闷头哭泣的小马，情不自禁地翻个大大的白眼。
宁子成功头顶冒烟，他红着眼，一声不吭地朝阿杰扑过去。
阿风也气得直发抖，四人再次难解难分地扭打在一块。
阿杰这会显得游刃有余。
他边还手，边故意用露骨的眼神打量宁子的屁股，转头笑嘻嘻地对鼻青脸肿的小宝说：“你可注意点，别伤到大兄弟的菊花，很金贵的。”
小马跟没听见一样，只知道哭。
“我艹你妈！”
刚才在打斗中，宁子感受到，身上最金贵的项链差点被扯断。
艹，这算什么？
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项链要是断了，他也就不用活了。
便恶狠狠道：“谁跑谁他娘的是孙子。我身上有……东西，我找个地方放下。阿风在这等我。”
身后嘲讽的声音传来：“不会是那什么治菊花的药膏吧，那可得放好哦。”
宁子装没听见。
他打开门，一眼看向在柜台前摆弄手机的服务员。
那人笑着看他，显然不知道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
女孩儿正是小李。
“顾客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宁子怕被阿杰几人看见他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动作故意大开大合，挡住他们窥视的目光：“小姐姐，我有点事，这项链是我待会送女朋友的，你帮我看好哈。”
“好。您放心。”小李接过去。
宁子真放下心来。
回更衣室不过短短的一两分钟，这路程却异常的漫长。他走得腿抖。
没想到回去，却看见阿杰正抓着阿风衣领，似乎在确认什么。
而阿风目光躲闪。
“艹，今天我真是长见识了，你他娘的打狗也要看主人！”
宁子撸袖子，一拳抡上去，却被同样双目猩红的阿杰一把推开。
表情，则是肉眼可见的受伤。
宁子：“？”
“你给我滚远点！！！”阿杰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宁子大惊失色，他没走错房间啊。
自己不在，阿风一定老实巴交，绝不会主动招惹人。
他不明白自己离开这么一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能让前一刻还趾高气扬的对手，颓势如此明显，以至于眼看要败下阵来。
鼻环人好像在劝他老大：“杰哥，这绝对不可能，你肯定是听错了。”
“不！我没有！”
阿杰气急败坏地看向阿风，却是一副“心都要碎了”的模样。
精神世界都像即将要崩溃。
宁子连忙上前问阿风：“咋整的这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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