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抢人 ……百里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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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就说。”
灵带那边那位现在脾气似乎有点暴躁，把陆忻吓得一哆嗦，定了定神，道：“主神说，新的一批实习员工……”
“不带，让别的闲的没事的神多带几个就够了。”
陆忻：“……”
整个公司最闲的不就是你吗？
他长吸一口气。这样的回答，他早就料到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那位”显然已经忍到极限了。
他只好跟给人牵线的红娘老太太一样，苦口婆心：“栖神，这次主神真的是亲口说的，要你一定至少带一个，公司人手不够，员工质量越来越差……”
“这段话你每次都会说一遍，记性真好。”顾栖气笑了。
“没空就是没空。”
陆忻：……您也是，每次都是“没空”这个理由。
每天在公司到处闲逛巡逻，没事跑故障世界里潇洒，要么就是去其他部门串门寻开心的人是谁？
顾·公司公认最强且最闲的神·栖，我劝你做个神，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当然，资历比他老，实力没他强，加上良好的职业素养，陆忻自然不敢将这些话说出来。
“如果我答应，能有什么好处？”顾栖的声音又懒又散漫，陆忻都能想象出他大爷一样靠在沙发上的样子。
陆忻：“……”
他一个主神特助，小小打工人，哪来的东西能拿来贿赂副主神？
“我可以保证，这批人里绝对不会有麻烦人物。”陆忻面不改色。
“而且，好苗子还不少，可少见了！你想想前几批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我可都没推给你。”
顾栖嗤笑一声。
“你上次拉我去帮你过副本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
陆忻额角一跳。
他哪知道那些背调十分正常的队友，在精神污染下都和鬼一样……这也赖他？
实在没招了，陆忻压低声音，幽幽道：
“栖神。”
“嗯？”
“我摊牌了，你要是不答应，主神就要把我踢到地府的十八层地狱去受罪了，整整一周！我不得褪一层皮！！”
“挺好，你不本来就怕冷？烤一烤。”
“？”
会不会有点太地狱了。
顾栖伸了个懒腰，喝了口咖啡：“行了。”
“几个？”
“那位”最近确实有些反常。
近年来公司招进来的新人质量越来越差，不是关系户，就是习惯赶在DDL前抱老员工大腿混副本的摆烂党。
可最近，公司的新人培养制度却突然重新启用，老员工的带教要求也比往常高了不少。
之前顾栖一直都是不带的。
他早已习惯了那份无从填补的空虚，对那些蠢得可爱的新员工自然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陆忻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好像突然死机了，半天没出声。
“……”顾栖面无表情，“不需要就算了。”
“不不不不不，”陆忻扶了扶歪斜的眼镜，手忙脚乱地把文件一股脑传了过去，“一个，一个就够了！我这就把资料传给您！”
“当然，您也可以先去面试副本当面试官，亲自掌掌眼，虽然这些实习员工还没面试筛选过，但在面试副本里提前看看他们的表现或许有助于你选一个省心点的学生。”
陆忻语速飞快，说完长舒一口气。
终于把手上这烫手山芋解决了。
“嗯。”
那头，顾栖简单翻阅了下资料。
近几年来，天庭招来的实习员工质量越来越差。
当权者、资本家、靠着遗产和家世混日子的纨绔子弟占了大半，说白了，就是些有钱有地位、却没多少本事的“关系户”。
真正有才能、有功德的那些人倒也不是没有，只是其中不少早被地府挖了去。
天庭与地府一明一暗，一个负责明面救世，一个负责暗中捉鬼、审判孽魂。
比起救世之后还得留下来管理世界，许多喜欢自由、追求刺激的高手，自然更喜欢地府。
所以天庭这些年的新人，难免越来越不像样。
最近，祂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不求多，只求精。
不过这些与顾栖关系不大。他向来不操心陆忻天天忙活的那些无聊工作。
他真正烦的是另一件事。
上次联系上的那个有趣的新祭司，和他联系的那条灵带，偏偏被这几天一直连环call的陆忻截断了。
最近唯一的一点趣味，也没了。
这件事，还得从两天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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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昌梧是个普通大学生。
至少在被老祭司一眼相中之前，他一直这么认为。
老祭司告诉他，正常人不会有“阴阳眼”，不会看到鬼屋的地缚灵，不会看到黑白无常和小鬼的追逐战，也不会被一个没有呼吸的存在抚养长大。
作为“祭司”，他的任务便是进行所谓的“通灵”，一种与神交流的仪式。
在他第一次的“通灵”仪式上——
“近期有什么新鲜事吗？”一个懒洋洋却十分悦耳的声音，兴致缺缺，像是随口一问。
“没有。”叶昌梧淡淡道，声音毫无波澜，像台公事公办的机器。
他本来就是被强拉来的。
某天好好走在街上，莫名其妙被一个老头相中，说他有灵性，非要收他为徒。
对于他早已习惯的那些诡异事件而言，这反倒算不上什么大事
那边怔了几秒，似乎被引起了兴趣。
“换祭司了？那老头呢？我好像没有听过你的声音。”
……神讲话原来这么接地气吗？
他心情复杂地回忆着老祭司百般叮嘱的“觐见神明，要虔诚恭敬。”
“嗯。”他冷淡地应了声。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等了半晌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是电话信号不良，突然没了声响。
……神明那里原来也会信号不好？
当老祭司满脸担忧地来询问情况时，叶昌梧冷淡道：“祂好像很闲，近年应该不会有什么灾难。”
老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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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个不普通的普通人，却是个短命鬼。
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天命弄人的“巧合”，第二天，叶昌梧就被车撞了。
当然不是他没守交通规范，是一辆轿车突然失了控，发了疯一样撞向人行道上好好走着的他。
瞬间的疼痛只持续了至多一秒。
意识短路前的最后一秒，叶昌梧的眼前没有出现走马灯，脑子里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原来死亡就是这么潦草的一件事。
随后，他进入了一个空间，看到了一个头上顶着盏圆环型日光灯的人。
他自称为审判神。
“叶昌梧，已历轮回—……？”
眼前跳出红色警告，“错误！权限不足，资料文件被设定特级密码，无法打开！”
审判神从业将近一百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扫视了一遍眼前瘦瘦白白的好看男生，他无害地微微歪着头，像是也有些疑惑。
当下空间完全封闭，他也没法去询问主神，只得跳过，他咳了两声，直接审判。
“叶昌梧，在1496号小世界出生于##?&%#？现就读于A大，被上任祭司选中为祭司继承人，死于车祸。”
审判神：？？为什么还有乱码，一个人的生平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像是一个临时伪造的身份证一样。
“综上，叶昌梧有签订天庭公司契约的条件。”
“嘀——错误，叶昌梧已…未符合…嘀——祝符合…嘀——…梧不符合”
最终，乱音还是定住了，亮起微弱的绿光“符合”。
审判神：？
审判神只得一脸复杂地将合同递给叶昌梧，他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需要他出面的场合，天平都没有拿出来，直接被系统一锤定音。
叶昌梧接过合同，低头看了起来。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实则已然有些当机。
信息量确实有些大。
他世界的人们，虔诚地信仰着神，会每年举行人神共谈的仪式，与他们的神交流。
据历史记载，是这位神拯救了他们曾经病毒肆虐的世界。人类在那次病疫中几近灭亡，而那时，这位神明奇迹般降临尘世，带领着他们找到了疫苗，找到了解药。
自此，这个世界坚定地追随了这位神明。
但这份合同里说，实际上，神也没有这么高大，这么触不可及。
在以主神为CEO的天庭大公司，所有的神都和普通的上班族人类一样，过着996的生活，只不过打工方式有些与众不同。
某些人类死去后，会进入一个神秘的空间，被两方势力招揽，选择是否签订契约，进入天庭公司或者地府。
而审判神是天庭公司的人事部总监，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他会亲自来招揽一些特殊的群体。
或许人类认为神的造世，神的救世只是弹指的功夫，但他们不知道，神在用生命来做到这些。
这就是合同的内容：天庭公司的员工要服从主神安排，每月进入至少一个世界副本，救下一个崩坏的小世界，让偏航的世界回到原本的正常轨道。
进入副本后，他们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过，单纯的任务失败并不算什么，只需回公司接受一些小小的惩罚即可。
真正严重的，是神明本身成为了入侵世界的变量，反而将原本就已经崩坏的世界推向更深的深渊。
到那时，犯下罪孽的员工就会被送往地府，接受判决，或是投胎轮回，或是以永远留在副本作为惩罚，或是留在弱肉强食的地府。
当然，任务成功也有相应的奖励。
在系统的评估下，会将该世界的管理权授予参与副本的其中一位员工。
那位员工会成为那个世界的救世主，获得人们的信奉与灵力，再向主神缴纳少量灵力税，成为掌管一方世界的小主神。
从此，那个世界再有灾难，也不过是些小小的风浪。
额外说明：神之间有交情的，甚至可以组队，一起进入任务世界，业绩算在两个人头上。
还挺人性化，还支持团队协作，只不过这样的形式，不知道会不会滋生出点黑色渠道的勾当。
对于地府，合同里没有具体说明，天庭公司的合同自然不会多提另一方势力的信息。
不过这纸合同中的内容，足够吸引他。
叶昌梧没有过多犹豫，正准备签字。这时，一只苍白的手阻止了他。
“百，里，宥！”刚才一直保持礼仪的审判神此时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咔”地响了一声。
“为什么，我都故意看准你在睡觉的时间来接人，”审判神充满怨恨地瞪着笑眯眯抓住叶昌梧手的黑袍人，“你还会来跟我抢业绩！”
叶昌梧猛地抬起眼。
……百里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抢人
